《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36、他喜欢我不喜欢我

　　天快亮的时候，沈湛开车去了趟城南。
　　城南这片保持着安城最古老的建筑包括文化。
　　沈湛把车停在巷子口，徒步走进去。
　　巷子里是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两边是那种小沟渠，最原始的排水系统。那个时候，还有一部分这种设置没有加井盖。
　　空气里，有油香。
　　沈湛勾勾唇，熟练的拐到到一家店门口。那是家早点店，连块招牌都没有，可是生意好的很。
　　老板一抬头看见沈湛，“哟，沈湛这么早。”
　　沈湛笑笑，“来买早点。”
　　“好嘞。”
　　老板笑着点头，也不问他，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进去里面装好了，递给他。“拿好，今天爷爷没自己来啊？”
　　沈湛笑笑，“嗯。”
　　拎着早点沈湛拐回路上，前面几步一扇门开开了，沈文峰穿着唐装正要出门。
　　“爷爷。”
　　沈文峰愣了下，确定自己身体好好也没有老眼昏花。
　　“怎么这个时间来了？你小子，终于出事了？”
　　沈湛失笑，“爷爷，您是不是就盼着我出点事啊？”
　　沈文峰一听，失望，懒得搭理他。
　　“爷爷，您干嘛去啊？早点我买过了。”
　　沈文峰吹胡子，“买豆腐。”
　　沈湛失笑，“我去买。”
　　沈文峰从鼻子里哼唧，转身就拎着早点回了里面。有孙子干嘛使？
　　沈湛摇摇头，又拐去另一头买了豆腐回来。
　　进屋时，听见他奶奶在数落沈文峰。
　　“你怎么就使唤沈湛？他这么早过来，没问问什么事？”
　　沈文峰鄙夷，“他能出什么事？从小到大，我倒是盼着他给我出点事。”
　　关于沈湛的个人问题，是沈家上下的大事。
　　别人呢，都是担心子孙在外面乱来，而他们家沈湛则是太乖了。男的到沈湛这个年纪，怎么还能没谈过对象呢？
　　沈奶奶一抬头，看见孙子。
　　“豆腐买回来了？”
　　“嗯。”
　　沈湛点点头，径直进了厨房，搁在冰箱里。
　　出来时，正好沈奶奶摆好的桌子。
　　“坐吧，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沈湛一看，忙拉着奶奶。
　　“奶奶，我就不吃了，我还得赶回医院。”
　　孙子已经下了临床，这事二老自然知道。可沈奶奶不明白了，怎么这么早来又急忙要走？
　　沈文峰喝着豆浆，哼唧。
　　“哼，别是来看看我们死了没，一看还没死，就……”
　　“闭嘴。”
　　沈奶奶呵斥老伴，沈湛忍俊不禁。
　　“奶奶，您给我拿点烫伤膏。”
　　沈文峰一听，立马坐直了，“那是我的……”
　　嗯？沈奶奶一瞪眼。
　　沈文峰立马改口，“我的都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沈奶奶满意了，拉着沈湛进去里面。
　　她在药柜里翻找，“要烫伤膏干什么？给谁用？”
　　沈湛好好的，自然不是自己用。
　　沈湛：“……”
　　嗯？
　　沈奶奶一看，这不对，怎么不说话了？
　　沈奶奶多灵气一人？即使上了年纪，那女人就是女人，立即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女孩啊。”
　　沈湛清了清嗓子，“嗯。”
　　“哟。”
　　沈奶奶一惊，“那烫的严重不？”
　　“就，也还好。”沈湛支吾。
　　“什么叫也还好？”
　　沈奶奶不满意这个回答，“女孩跟你们男的可不一样，这要是身上留个疤多难看。”
　　沈湛勾唇：“她也这么说。”
　　嚯。
　　沈奶奶乐了，“女朋友啊。”
　　沈湛：“……”
　　“哟，行了知道了。”
　　沈奶奶把烫伤膏装好，心里明镜似的。就孙子这个脾性，如果不是肯定就否认了，现在没有否认，那就是了。
　　可是呢，她不能再追着问。沈湛在这方面一向很谨慎，这要给问急了，回头再黄了怎么办。
　　沈奶奶想了想，“我给你换一种。”
　　沈湛吃惊，“这还有很多种呢？”
　　“那是。”
　　沈奶奶这语气颇为骄傲，“沈文峰老中医这牌子是白叫的？效果都一样，但那种带花香。”
　　沈湛失笑，点头，“好，要花香的。”
　　沈湛拿着烫伤膏，经过客厅时跟沈文峰打招呼。
　　“爷爷，我走了啊。”
　　“哼。”
　　沈文峰吹胡子哼唧，才来就走，他是差那早点的人吗？他差的是孙媳妇。
　　“别理他。”
　　沈奶奶拍拍孙子的胳膊，“走吧。”
　　沈湛笑着要走，却又冷不丁被奶奶拉住。
　　“那个。”
　　沈奶奶笑嘻嘻，“我就问一个问题，行吗？”
　　沈湛哭笑不得，“您问吧。”
　　“漂亮。”
　　沈湛想了想，奶奶这一阵总爱看一宫斗剧。沈湛想起来曾经瞄过的两眼。
　　补充道：“长的像那个皇后，比她年轻。”
　　“哎哟。”
　　沈奶奶高兴坏了，“那么漂亮呢。”
　　“嗯。”沈湛抿着嘴，不但漂亮，还甜。
　　“那我走了，奶奶。”
　　“快去快去，别让人姑娘等急了，你啊，对姑娘可得热络点，人现在还不是一家人，对不？”
　　沈湛失笑，“知道了。”
　　沈奶奶送走孙子，乐呵呵的回到客厅。沈文峰不乐意了，“俩说什么呢？这高兴的。”
　　沈文峰翻着报纸，“他还能笑得出来？这马上出国了。我像他这么大，都当爸了。”
　　沈奶奶往他嘴里塞一个小笼包，“放心，沈湛有女朋友了。”
　　沈文峰：“……”
　　我的孙思邈！！

　　沈湛进了观察室，里面很安静，这个时间虞欢喜不知道干嘛去了，竟然不在。
　　夏蛮躺在那儿，还睡着，嘴巴微微张开。
　　沈湛摇头轻笑，看来是没事了。拉开椅子坐下，准备等她醒。
　　这么看着她，沈湛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她趴在桌子上，睡的口水直流。
　　嘁。
　　沈湛扶额，笑出声。这么想想，也已经是夏天的事，几个月就这么过去，夏蛮好像已经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那可不吗？他那么忙，但闲暇的时间里都有她。
　　沈湛盯着熟睡的夏蛮，突然有股冲动，颈间喉结滚了滚，挺直了脊背慢慢靠近。
　　他其实有点紧张，这么做好像有点猥琐。
　　但想起陈光和奶奶的话，双手揪紧床栏，一低头就吻了下去。嗯，位置没掌握好，因为实在是缺乏经验。
　　结果，偏了，亲在了嘴角上。
　　但这一半的触感，也足够让沈湛荡漾。好软、很香。
　　大脑皮层一阵刺激，沈湛觉得不够，迅速移开，然后对准了位置，又一次亲了下去。
　　这一次，结结实实，对上了。
　　夏蛮有张嘴呼吸的习惯，睡着了觉得呼吸不畅，眼看着就要醒过来。
　　沈湛：“……”
　　快速坐好，果然，夏蛮迷迷瞪瞪的睁眼。
　　“沈湛。”
　　也许是病了的缘故，这语气听着竟然比平时娇俏不少，让沈湛听着都有些恍惚。
　　夏蛮舔了舔嘴唇，“渴。”
　　“嗯。”
　　沈湛点头，起身给她倒水。
　　“咦？”
　　夏蛮接过水杯，突然指着沈湛，“你嘴巴怎么了？”
　　嗯？沈湛心头一跳，怎么了？
　　“就这里……”
　　夏蛮抬手伸向他嘴边，“好像破……”
　　啧。沈湛迅速躲开，竟然有种恼羞成怒的味道。
　　夏蛮：“……”
　　干嘛啊？
　　夏蛮见他岷县躲开的动作，认真的吗？
　　夏蛮撇嘴道：“我这不传染的。”
　　所以不用躲那么远的吧。
　　沈湛是心里有鬼，毕竟他刚才干了那么龌龊的事，这会儿压根听不得嘴巴两个字。
　　但是，心情又奇妙的懊恼。
　　因为性格问题，他是那种在感情世界里不懂的主动的人。刚才那一下，算是极限了。
　　他既怕夏蛮知道，可这会儿她没事人一样，他又觉得自己很亏。他都那么亲她了，她怎么能一点都不知道？真睡那么沉？
　　“你。”沈湛吐出一个字。
　　“啊，我。”夏蛮乖乖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她。
　　看来是真不知道。
　　沈湛着急上火，自己跟自己生气。手往口袋里一伸，把一瓶子掏出来，扔给夏蛮。
　　这一下子，没控制好力度，直接怼夏蛮脸上擦过。
　　“哎哟。”
　　沈湛一惊，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啧，这臭手。
　　夏蛮揉揉脸蛋，把瓶子捡起来。
　　“这是什么啊？”
　　沈湛口气不太好，“烫伤膏，一天四次，记得抹。”
　　夏蛮怔怔的点头，“哦。”
　　她仔细端详手里的瓶子，“咦？连个商标也没有？这是医院的产品吗？这怎么在国药备案的？”
　　沈湛一张脸全黑了，“呵，难道我会下毒？”
　　“呃，不是的。”
　　夏蛮急忙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只是合理提一下疑问啊，到底为什么脾气这么暴躁啊。
　　幸而房门被推开，虞欢喜刚才出去买早点了。
　　“沈湛学长好。”
　　沈湛一点头，起身往外走。
　　经过虞欢喜时，看了眼她手上的早点。
　　摇头说：“这种煎炸的，不能给她吃。”
　　“呃，哦，知道了，我吃。”虞欢喜狗腿的一笔。
　　沈湛点头，又指了指小笼包里的酱料。
　　“这个也不能蘸着吃，会留疤。”
　　“哎，好，给她白吃。”
　　夏蛮：“……”
　　骂谁呢？虞欢喜，你才白痴！你们一宿舍都是白痴。
　　沈湛满意了，拉门出去。
　　虞欢喜吐吐舌头，“怎么了？怎么感觉他心情不太好。”
　　夏蛮哭丧着脸，“我哪儿知道啊，刚才醒来看见他，他就黑着一张脸。”
　　越说声音越小。
　　然后，手指突然插进头发里。
　　“欢喜，我觉得他不喜欢我，都是我的错觉。”
　　不然，谁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凶啊。
　　虞欢喜愣了下，“不能吧，他昨晚上可是忙了一宿。”
　　“嗯哼。”
　　夏蛮哼唧，五官耷拉。
　　“帮我那是出于道义，你看看，他刚才摆个臭脸，分明就是嫌我麻烦他了。”
　　虞欢喜：“……”
　　她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她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吃不吃？”
　　“吃。”
　　夏蛮一口一个小笼包。
　　“那照你这么说，他不嫌你麻烦，你还追吗？”虞欢喜乜眼看她。
　　“嗯。”
　　夏蛮点头，“追啊。”
　　都追到这份上了，难道半途而废？没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