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2、很难找对象

　　“醒醒！蛮，醒醒！”
　　夏蛮是被赵恬拍醒的，一脸懵。
　　赵恬哭笑不得，摸摸她的脸，“你再不醒，我就揪你了。”
　　夏蛮看看散场的人群，咂吧着嘴。还好，没流口水。
　　“结束了？”
　　“是。”
　　赵恬点点头，笑眯眯的。
　　“你真行，在这里还睡的这么沉。”
　　“没办法，职业病。”
　　当医生的，都是在死神手上抢饭吃，前一秒还谈笑风生，没准下一秒就生离死别。
　　所以，休息对他们来说就是件奢侈的事情。得空就睡，那是职业素养。
　　夏蛮站了起来，理了理睡皱的衣服。
　　“蛮，刚才做什么梦了？”赵恬替她拿着包，挽着她的胳膊。
　　“嗯？”
　　夏蛮瞪眼，“没有啊。”
　　赵恬瘪嘴，“少扯，都笑了，还没做梦？是不是什么不可见人的梦？”
　　“嘁。”
　　夏蛮乐了，捏捏赵恬的脸。
　　“你今天夜班吧。”
　　“哎。”
　　赵恬松开夏蛮，朝她翻了一眼。
　　“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
　　“嘿哟。”
　　夏蛮失笑，“至于吗？你是第一次上夜班啊？”
　　“讨厌是不？”
　　赵恬拉着夏蛮，一同往外走。
　　“今天能一样吗？新主任上任，晚上聚餐呢。”
　　接茬又白了夏蛮一眼。
　　“反正你能去！我嫉妒！”
　　“哈哈。”
　　夏蛮直笑，伸手勾着她的肩膀，“这样，我不去了，陪你去科室，吃外卖。”
　　“去！”
　　赵恬自然不信她这个话。今天苏博可是大手笔，订的楼上楼呢。
　　两人一起进了地铁站。
　　赵恬指指南边，“我去医院了。”
　　夏蛮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喂，王老师。”
　　赵恬扯扯嘴角，又是王主任打来的，使唤学生还真顺手。
　　夏蛮脸上堆着笑，“是，是，王老师，您放心吧。”
　　“什么事？”
　　赵恬等她挂了电话才问。
　　“哎。”
　　夏蛮无奈的叹气，“这下，真是要跟你一起回科室了。”
　　王山齐有个论文，今天要发过去的，可是却忙忘了。
　　这不，陪新主任抽不开身，自然使唤夏蛮。
　　赵恬都替她烦，“非得今天啊。”
　　就算是新主任没来，这也挺晚的了，夏蛮也跑了一天。
　　“嗯。”
　　夏蛮点头，“到截稿日子了。走吧！”

　　赶到科室，赵恬换衣服接班。
　　往医生办公室瞄了一眼，夏蛮坐在电脑前，正在校对论文。
　　“蛮，我订餐了，想吃什么？”
　　夏蛮忙的头都没抬，“随便，都成。”
　　“哎，好。”
　　赵恬笑笑，夏蛮不挑，什么都吃是真的。尤其喜欢辣的，给她一瓶老干妈，她能吃两碗饭。
　　整理论文倒是不难，因为这个论文本身，从一开始，就是夏蛮在帮王山齐准备。
　　“麻烦师傅，帮我送到里面。”
　　外卖送来了，赵恬洗了手，拿报纸在办公桌上铺好。
　　招呼夏蛮：“蛮，过来吃饭。”
　　“嗯。”
　　夏蛮答应着，人却没动。
　　赵恬皱眉，走过去敲敲她的桌子，“吃饭了！夏医生！状元！”
　　“嘁。”
　　夏蛮被她逗笑了，“好。”
　　“要馒头，还是米饭？”
　　“馒头。”
　　夏蛮接过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赵恬笑她，“胃口真好。”
　　“我个儿高，消化快。”夏蛮比了一下赵恬的头顶。
　　“去。”
　　赵恬给了她一胳膊肘子，在身高上，夏蛮确实是占优势。
　　一米七二的女生，到哪儿都是高挑的。
　　“别光吃酸菜鱼。”
　　赵恬往夏蛮嘴里喂了一筷子青菜，“也吃点蔬菜。”
　　夏蛮皱眉，“我不爱吃草。”
　　赵恬哭笑不得，“你们医生，管青菜叫草啊。”
　　“嘻嘻。”
　　赵恬瞄了眼电脑屏幕，“怎么样，还得多长时间？”
　　“差不多了。”
　　夏蛮往馒头里涂了厚厚一层辣酱。
　　“哎哟。”赵恬皱了皱眉，“看着□□都辣！你每次拉屎，不疼啊。”
　　“赵护士！”
　　夏蛮嚷嚷，“吃饭能不说这么恶心的话吗？”
　　“哈哈。”
　　赵恬忍俊不禁，“我吃的下啊，反正，我是刚给患者换完尿袋、粪袋就能吃饭的啊。略略略……”
　　夏蛮怒。
　　“赵护士，你这样很难找对象。”
　　“别担心，你比我难。”
　　赵恬大笑，没有恶意，说的倒是事实。
　　夏蛮个子高，学历高，emmm……眼界肯定就高。
　　还真是难。
　　夏蛮鼓着腮帮子，拼命往嘴里塞吃的。
　　“哎，少吃点，给我留点！”
　　“不要！许你恶心我，不许我抢食？”
　　桌上座机响起来，赵恬赶紧放下碗筷，接起，“你好，神经外科。”
　　夏蛮也安静下来，这个时间打来电话，多半是急诊。
　　可是，赵恬却看向了夏蛮。
　　“哦，夏医生啊，在的……”
　　赵恬握住了话筒，递给夏蛮，小声道：“王主任。”
　　夏蛮下意识的皱眉。
　　“王老师……是，好了。好好，我马上就过来。”
　　挂了电话，长吐口气。
　　“呼……”
　　赵恬看着她，“怎么了？还要你送过去？”
　　“嗯。”
　　夏蛮点头，“让我打印出来，拿去给他看看。”
　　“真能折腾人。”
　　赵恬都看不下去了，“像他这样，技术不过硬，人还这么埋汰，苏主任能让他当科主任才怪！是我我也看不上。”
　　“哎。”
　　夏蛮食欲全无，脱下白大褂。
　　“那我去了啊。”
　　“别啊，吃完再去。”赵恬接过她的白大褂。
　　“不了。”
　　夏蛮摇摇头，“我要是去晚了，又要挨说。”
　　想想又笑起来，朝赵恬挤挤眼。
　　“不是楼上楼给新主任接风吗？正好，留着肚子去吃！”
　　说着，拍了拍肚子。
　　打印机里，纸张吐出来。
　　赵恬拿过订书机，替她订好了，“给。”
　　“谢了，小赵护士就是甜！”
　　夏蛮伸手，摸了摸赵恬的下颌，没等赵恬开骂，一溜烟跑了。
　　赵恬哭笑不得，“你慢点！才吃了就跑，是个当医生的吗？小心阑尾炎！”

　　楼上楼这地方，夏蛮只听过，没来过。
　　毕竟她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踏入社会没多久，也消费不起。
　　科室订的包厢在三楼，这会儿电梯还挤的很。夏蛮怕耽误，选择走楼梯。
　　这楼比普通住宅楼层高，爬上三楼，夏蛮张着嘴喘气。
　　手机又在口袋里响。
　　夏蛮忙接起，“王老师……”
　　“怎么还没到？”
　　王山齐很是不耐烦，“过了十二点可就迟了！耽误了发稿，你负责吗？”
　　“王老师，我已经到了。”
　　夏蛮气息还没稳。
　　“什么？”
　　王山齐口气发紧，“你在哪儿？”
　　夏蛮看看四周，“在楼梯口过来，第……二个窗户，马上就到……”
　　“站那儿别动！”
　　王山齐忙道，“我马上出来！”
　　“哦。”
　　挂了电话，夏蛮皱了皱眉，他自己过来？想想也是，怕人知道吧。
　　虽然说，老师使唤学生这事并不算什么，可是，像王山齐这样大事小事，恨不能拿夏蛮当丫鬟使，但业务上，却丝毫不指点传承的，却很稀奇。
　　夏蛮吐了口气，心烦。
　　前面，王山齐出来了。夏蛮立马站好，挺直了脊背。
　　“王老师。”
　　“嗯。”
　　王山齐看来喝了不少酒，脸都红了。
　　“给我看看。”
　　“哎。”
　　夏蛮将论文拿了出来，递到王山齐面前。
　　王山齐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低头翻看。夏蛮屏住呼吸，紧张。
　　“啧！”
　　王山齐抬起头来，很是不满。
　　“怎么了？”夏蛮赶紧问，“王老师，哪里有问题吗”
　　“你说呢？”
　　王山齐道，“上次跟你说的，那组数据，怎么没用？”
　　“我……”
　　夏蛮顿了下，“我觉得，那组数据有问题啊，临床具体实例不足……”
　　“呵。”
　　王山齐冷笑，乜眼看她。
　　“谁知道？”
　　“嗯？”夏蛮愣住，“这个……”
　　王山齐把论文扔到夏蛮手上，“你就说，那组数据计算出来，有没有问题？”
　　夏蛮咬了咬牙根，“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
　　王山齐焦躁不已，“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你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
　　夏蛮眨眨眼，哪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