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21、就是有点傻

　　从办公室出来，沈湛身边围了一帮人，都是要跟着他上手术的。虽然未必各个能上手，但这样的手术，能够观摩也是好的。
　　沈湛往内廊的方向瞄了一眼，王山齐已经不在了，夏蛮一个人站在副主任办公室的门口，蔫头耷脑的。
　　赵恬走了过去，将夏蛮拉进了护士休息室。
　　他下意识的移了移步子。
　　“沈主任，该查房了。”
　　身后，小医生提醒他。
　　沈湛皱了皱眉，“我上个洗手间，大家先进病房。”
　　“呃……哦。”
　　沈湛转身，加快了步伐。
　　他站在护士休息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来了。”
　　来开门的，是赵恬。
　　见到沈湛，赵恬颇为吃惊，“沈主任……”
　　这大主任怎么来他们这儿了？
　　“您……有事儿啊？”
　　沈湛眉头轻蹙，这是护士更衣室，他也不好往里冲。
　　“她……夏蛮，在吗？”
　　“哎，在。”
　　赵恬愣愣的点头，“您是来找夏蛮的？”
　　沈湛点点头，“能让她……”
　　“沈主任！”
　　沈湛抬头看过去，苏博站在那儿，朝他招手，“没别的事吧？走了。”
　　赵恬：“沈主任？”
　　沈湛往里看了看，“告诉夏蛮，我下手术联系她。”
　　“哦。”
　　赵恬怔怔的点头，直着眼看沈湛走远了。
　　她憋着口气，冲到里面。夏蛮正笔直的躺着，嘴里嫌弃。
　　“这床太短了，赵恬，你们这护士值班房的床都是儿童床吧。”
　　半天没听到赵恬回声，夏蛮睁开眼。
　　“嚯！”
　　夏蛮吓得，捂住了胸口，抬手拨开赵恬的大脸盘子。
　　“干嘛呢？贴这么近，看上我了？”
　　“哼哼。”
　　赵恬阴恻恻的笑着，眯起眼。
　　“沈主任说，他下台跟你联系。”
　　“……哦。”
　　夏蛮也愣了下，点点头。
　　“哦？”赵恬抱着胳膊，“完事儿了？”
　　“啊。”夏蛮眨眼，“完事了啊，还有什么啊？”
　　“啧。”
　　赵恬啧嘴，挪着屁股坐到夏蛮身边。
　　“你和沈主任，有点什么吧？”
　　“嘁。”
　　夏蛮戳了戳她的额头，“能有什么？你想多了。刚才在苏主任那儿，我把上次急诊手术的事情完全担了下来，他大概是知道了。”
　　“哎哟。”
　　赵恬一扭脖子，“你这么仗义呢？”
　　“哎。”
　　夏蛮叹息，“反正王山齐看我是怎么都不顺眼，何必拖人下水是不是？”
　　“可以啊。”
　　赵恬笑了，捣了捣夏蛮。
　　“你这是仗义了，可想过以后吗？王山齐等着拿沈主任的错处，给他下马威呢，你这一搅和，王山齐是彻底不待见你了，你在神外还怎么混下去？”
　　夏蛮一愣神，猛地抬起手来，逮着头发一通乱揉。
　　“烦死了！烦死了！”
　　“哎。”
　　赵恬同情她，“你今儿准备干什么？”
　　夏蛮顶着一头乱毛，“我还能干什么？整理病历啊！”
　　“嘁。”
　　赵恬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啊，趁早调去病案室养老得了。”
　　“赵恬赵恬，护士站要炸了，快出来干活！”
　　门板被敲的直响，赵恬忙站了起来，“来了来了！催魂呢？”
　　看了眼夏蛮，“那我去了啊。”
　　“嗯。”
　　夏蛮点头，哎，自己也要出去干活，整理病历也比躺在这儿强啊。
　　今天病房里肯定更安静，大家都去观摩沈湛手术了。
　　而她呢？已经被王山齐彻底禁止进入手术室了。而且这一次的理由，还相当的充分。
　　夏蛮临出更衣室，从桌子上拿了个苹果。苹果大概很多天了，都有点蔫儿了。
　　“嘁，反正吃不死。”
　　夏蛮也不嫌弃，洗了洗拿在嘴里啃。
　　去到外面，护士站那儿小护士正左顾右盼。
　　“哎哟，夏医生，你在啊？那太好了，徐老爷子找你。”
　　“嗯？”
　　夏蛮手里啃着苹果，慢悠悠走过去。
　　原来，今天徐友松办理出院手续，他那个大忙人儿子总算是出现了。
　　“小蛮。”
　　徐友松见到她，朝她直招手，“过来、过来。”
　　夏蛮笑嘻嘻的走过去，“徐老，今天也请我喝酸奶吗？”
　　徐友松直摇头，“今天没有，以后以后啊。”
　　“哟。”
　　夏蛮失笑，“这出院了，心情不错啊。我猜猜，孩子来了。”
　　“是是。”
　　徐友松直点头，“我儿子来了。”
　　“开心嚯。”夏蛮想了想，“对了，出院指导给您做了吗？”
　　“有的有的。”
　　徐友松拍了拍胸前的口袋，“给我打印出来了，好好的装着呢。”
　　“那您可以一定听话。”夏蛮叮嘱，“尤其不该吃的东西，别偷着吃。”
　　夏蛮想了想，“呐，比如……”
　　徐友松笑嘻嘻的听着，不住点头。
　　“爸。”
　　一年轻人走了过来，扶住了徐友松。
　　夏蛮微怔，感觉到眼前一片阴影，抬起头看过去。这就是徐友松的儿子？这么年轻的吗？
　　看徐友松的年纪，要比老夏大不少，没想到儿子这么年轻。
　　而且这个头，和沈湛有的一拼啊。人是西装革履，斯斯文文的。
　　倒是没有系领带，显得整个人的状态很放松，也没那么装。
　　“嘻嘻，我儿子。”
　　徐友松明显炫耀的口气。
　　夏蛮被他逗笑了，“知道了。”
　　“你好，夏医生。常听我爸提起你，我是徐文洲。”
　　徐文洲朝夏蛮伸出手。
　　“啊，你好。”
　　夏蛮忙要伸手，可是，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都是水，嗯，还有苹果汁。
　　“呵呵。”
　　夏蛮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住啊。”
　　“没事。”
　　徐文洲笑笑，倒是觉得挺意外。他爸一直跟他耳边叨叨，他还以为这医生是个中年大妈，不然怎么会和父亲谈得来？
　　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那，我们还要办手续。”徐文洲礼貌的点头。
　　“那你们忙。”夏蛮笑笑。
　　徐文洲扶着徐友松，“爸，走吧，姐姐让你去看看，东西有没有落掉的。我去给你拿出院带药。”
　　夏蛮扬唇，转身要走。
　　“夏医生。”
　　“嗯？”夏蛮猛回头，“啊？”
　　徐文洲浅笑着，递过来一包纸巾，“给。”
　　点点头，示意她擦擦手。
　　“呃，哦。”
　　夏蛮更不好意思了，可是不接又尴尬，“谢、谢谢。”
　　“不客气。”
　　徐文洲点点头，转过身。
　　夏蛮握着纸巾，瘪瘪嘴，嘟囔着，“夏医生，这样下去，我还是夏医生吗？”
　　那边，徐友松拉着徐文洲喋喋不休。
　　“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
　　徐文洲失笑，“爸，什么怎么样？”
　　“哎。”
　　徐友松皱眉，“跟我装蒜是不是？夏蛮不比你那些女朋友强？”
　　“我哪些女朋友啊？”
　　徐文洲无奈，“爸，跟你说了多少回了？那些是我的客户，怎么就女朋友了？你可别败坏你儿子名声。”
　　“好好好。”
　　徐友松直摆头，“那你看，夏蛮怎么样？”
　　徐文洲默了默，“这才见一面，让我怎么说？”
　　“哼！”
　　徐友松手上拐杖用力一戳地板，最烦儿子这种敷衍的态度。
　　“好好好。”
　　徐文洲拗不过老父亲，“个子挺高，长的不错，就是有点……傻？”
　　“傻？”
　　徐友松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瞎？小蛮可是研究生第一名的成绩进的神外。我看你才傻！”
　　“是是。”
　　徐文洲所谓的傻和父亲的傻，压根不是一个概念。
　　“是我傻，你儿子傻。”
　　徐文洲想起刚才夏蛮手里那个苹果，皮都蔫儿了，她还啃的挺欢实。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下午三点多，窗外飘起雪花来。
　　夏蛮听见护士站护士们的声音，“下雪了下雪了。”
　　夏蛮抬头一看，还真是下雪了。
　　说起下雪，她小的时候，不止一次埋怨过父亲，为什么给她起名夏蛮，而不是夏雪呢？夏雪多飘逸，多有诗意啊。
　　“嘁。”
　　夏蛮笑出声，想老夏了。
　　口袋里手机，很应景的响了起来，正是夏涛打来的。
　　“老夏。”
　　夏蛮赶紧接起。
　　“小蛮，上班呢？”
　　夏蛮笑着应道，“嗯啊，不然呢？你家小蛮可是高材生。”
　　“是是。”
　　夏涛的语气是骄傲的，“那不着急，爸爸在这儿等着你。”
　　“嗯？”
　　夏蛮一听，霍地站了起来，“您在哪儿呢？”
　　“爸到安城了，就在你们医院门口站着呢。”夏涛说到。
　　“不着急，爸爸等着，不打扰你工作。”
　　夏蛮拧眉，“爸，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再说了，干嘛来了啊？”
　　“你不是伤了脚吗？我就想来看看。”
　　夏涛小心翼翼，“爸爸不应该来哦。”
　　“不是。”
　　夏蛮惦记着老夏那条瘸腿，想着他是怎么一个人坐的高铁来的安城？那场面光是想象，就让她心疼。
　　夏蛮着急，“你别在大门口站着，多冷啊，你去门诊大厅，那里有暖气！”
　　夏涛笑笑，“算了，我没来过，怕找不到地方。回头给你添麻烦。”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夏蛮立马冲向更衣室，换了衣服背着包往外冲。
　　赵恬见她慌慌张张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恬，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有事先走了。”
　　赵恬忙点头，“哦，你去吧。”
　　能有什么事？夏蛮那病历整理的，都能当范本了。何况，病房原本就是有值班医生的。
　　出了上次的事，可不敢再让夏蛮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