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22、就当我是儿子

　　夏蛮出了外科大楼，一路往外，远远就看见夏涛裹着羽绒服站在大门口，脚边还放着只行李袋。
　　呼。
　　夏蛮长舒口气，快步奔跑过去。
　　“老夏！”
　　夏蛮眼睛有点红，使劲绷住了。逮着夏涛一通数落。
　　“这下大雪的，跑来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说你，真担心我，就别让我操心啊。”
　　“哟。”
　　夏涛盯着她的左脚，“这怎么还跑上了？不是说，这几天得小心着点吗？”
　　“没事！”
　　夏蛮皱着眉摇头，“已经好了，不疼。我年轻，恢复快。”
　　虽然跑起来还是有点牵扯。
　　“这都带什么了？”
　　夏蛮弯腰，将行李袋拎了起来。“还这么重。”
　　“都是一些干菜和酱菜。”
　　夏涛笑着解释，“上次你回家，不是没带吗？反正我都来了，就给你带着。”
　　真是，夏蛮扶着夏涛，“走了。”
　　“咦？”
　　夏涛讶异，“你跟我一起吗？这是要去哪儿啊？我这就回去了，看到你就好了。”
　　“回去什么啊？”
　　夏蛮不高兴，总不能让她爸来了，连口气都不能喘。
　　“去我那儿，歇歇脚。”
　　夏蛮抿嘴，“上礼拜没能回去，想我做的饭了吧？”
　　“嘻嘻。”
　　夏涛笑着点头，“可是，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没有。”
　　夏蛮摇头，挽着夏涛的胳膊。
　　“今儿我不值班，是可以先走的，走吧。”
　　“真的吗？”夏涛还老不放心。
　　“真的啊，老夏……”夏蛮失笑，“你可别唠叨，一唠叨让我感觉你可真老了。”
　　“呵呵，好。”夏涛笑着，伸手要去够行李袋。
　　“给爸，挺重的。”
　　“干嘛呀？”夏蛮不让。
　　夏涛随口道，“你一个女孩子……”
　　“怎么了？”
　　夏蛮拧眉，神色一紧，“咱不是说好了吗？您就当我是儿子。”
　　夏涛张了张嘴：“……”
　　“别扯了。”
　　夏蛮吸了吸气，“真冷，雪够大的，快走快走。”
　　夏涛只好闭上嘴，不再言语。
　　路上，遇上了虞欢喜。
　　“夏叔叔。”虞欢喜笑着和夏涛打招呼。
　　她和夏蛮从本科开始这么多年的同学，是认识夏涛的。
　　“哎，你好。”
　　夏涛盯着虞欢喜看了看，好眼熟啊。
　　夏蛮问：“这个时间，你干嘛去？”
　　虞欢喜拍拍包，笑嘻嘻：“找我家那位去。”
　　虞欢喜有个男朋友，从高中起就在一起了，夏蛮是知道的。
　　“嘁。”
　　夏蛮失笑，“那我今天做好吃的，没你的了啊。”
　　“别啊，给我留着。”
　　虞欢喜笑笑，“夏叔叔，那我先走了啊。”
　　“哎，好。”
　　看着虞欢喜的背影，夏涛拉拉女儿，“这姑娘，我是不是见过？”
　　“嗯。”夏蛮点点头。
　　夏涛恍然，肯定了，“那年家里出事，她好像是来过我们家。”
　　“嗯。”
　　夏蛮还是点头，“欢喜那时候是我们大班长，团支书，学生代表。”
　　“哦。”
　　夏涛怔怔的点头。
　　俩人一时都安静下来，对于那一年的事情，他们谁都不愿意再提。
　　不是忘了，而是好容易结的痂，谁都不想去揭。
　　夏涛这会儿已经后悔，为什么要去提那么一嘴。
　　“到了。”
　　夏蛮把门开开，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老夏，你去沙发上歇着。”
　　夏涛嘀咕，“看看我能干点什么吧。”
　　夏蛮白了他一眼，“合着，在家我让你干活了？”
　　“嘿嘿，没有。”
　　夏涛笑笑，乖乖去沙发上坐下。
　　女儿这里，他还是第一次来。
　　打量着这小小的公寓，房子是老房子了，两个女孩住，倒是刚刚好。而且收拾的干净、整洁。
　　茶几上，放着只玻璃瓶，原来是装罐头的，现在里面装着清水，插着一把野花野草。
　　夏涛笑笑，这都不问肯定是小蛮的作品。
　　夏蛮这会儿把东西才收拾了，正在房间里找沈文峰给她的药。
　　她的脚没事了，还剩下几贴药，给老夏敷一敷，他的腿伤多少年了，天气不好时就会疼。
　　虽然可能不太对症，但总有点用，比白放着强。
　　夏蛮拿了药起身，手机响了。
　　随手接起，“知道了，一定给你留着，哪次少了你的啊。”
　　“嘻嘻。”
　　虞欢喜在那头笑，“那是必须的。小蛮，我今晚不回去了，让你爸睡你那屋，你睡我屋吧。”
　　夏蛮：“……”
　　夏蛮说：“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
　　虞欢喜笑着，“你还怕我没地方去啊？我在陈梁这儿呢。”
　　“我……”
　　“行了。”
　　虞欢喜打断她，“这雪下的这么大，叔叔难得来一次，你别给人弄回去了。再说了，咱俩谁跟谁呢。”
　　夏蛮默了默，“谢了，欢喜。”
　　“嘻嘻，这就对了，那我就挂了。”
　　虞欢喜突然喊道，“给我多留点菜……”
　　陈梁在那边喊，“小蛮，还有我呢！”
　　夏蛮笑了，“好，都少不了。”
　　挂了电话，夏蛮把手机放在了床上，虞欢喜的这份情，她承了。
　　客厅里，夏涛正在看电视。
　　夏蛮过去瞄了一眼，嫌弃的很。“老夏，你说你有没有点追求，看什么光头强？”
　　夏涛很无辜，“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吧。”
　　“哦。”夏蛮低头，把药膏给撕开了。
　　夏蛮吸吸鼻子，“这什么？中药？”
　　“嗯。”
　　夏蛮看了眼她爸，“腿疼了吧？”
　　“呃……”
　　夏涛也没想隐瞒，“是，这不天不好吗？”
　　“裤腿卷起来，给敷敷。”
　　“哦。”夏涛忙将伤腿给拉到沙发上，卷起裤腿。
　　夏蛮愣了下，秀眉微蹙。
　　虽然是女儿，但这些年，她也没什么机会看到夏涛这道疤。即使是夏天，夏涛也都是穿长裤。
　　此刻一看，这疤痕还真长啊。
　　难以想象，当时老夏该多疼？
　　夏涛笑笑，“没事。”
　　起码，他还好好的。只是这样，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嗯。”
　　夏蛮嗓子眼有点堵，快速将药膏给他贴好，拿手轻轻按摩着。
　　“感觉怎么样？”
　　“哎哟。”
　　夏涛舒服的哼了一声，“有点疼，有点凉，又有点暖……”
　　挺矛盾的形容，不过倒是也不假。
　　夏蛮站了起来，挽着袖子，“我去做饭，你自己按按。对了，今晚你睡我房间，我睡欢喜那屋，她在男朋友那里，晚上不回来了。”
　　夏涛一愣，“该不会是我给她添麻烦了吧，要不我还是回去……”
　　“踏实待着。”
　　夏蛮语气轻松，“我和欢喜之间，不讲究这些。”
　　“哦，好。”
　　夏涛怔怔点头，很快，厨房里响起了切菜声。

　　沈湛下了手术，头发湿漉漉的，直冲值班房。他刚才上台，没带手机，这会儿赶紧摸到手里。随即，拨通了夏蛮的号码。
　　通是通的，可是，沈湛打了两次，也没有人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生气了？
　　“沈湛。”
　　苏博找过来，“你在这儿呢？来来，院长过来了，在监护室呢，过去给说说，今天的手术。”
　　“……”
　　沈湛只好放下手机，“好。”
　　这么一来，又耽误了好半天。
　　等到沈湛再闲下来，外面天已经黑漆漆了。沈湛换了衣服，经过护士站时，依旧在给夏蛮打电话，可还是没人接。
　　病区门呼噜一下子被推开，有个送外卖的哼哧哼哧的跑进来。
　　“请问，哪位是夏蛮夏医生啊？”
　　护士站的小护士抬起头来，“夏医生下班了，她的什么东西？”
　　“两箱水果，一箱苹果、一箱芒果。”
　　“那跟我来，先放里面。”
　　“哎，好。”
　　小护士边带路，边问。
　　“夏医生自己订的水果吗？怎么没等送来就走了？”
　　“好像不是。”
　　送货的说，“来我们店里订的，是个男的。”
　　“男的？”
　　小护士八卦之心燃起，难道是夏医生的男朋友？也是啊，谁没事自己订两箱水果，还往科室送啊。
　　“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
　　送货的想了想，“他也没说名字，好像姓徐。”
　　姓徐，男的？还挺年轻？
　　这话被沈湛一字不漏的全听见了。哼，沈湛勾唇，夏小蛮，可以啊，两箱水果。
　　他从职工通道出去，刚好撞见下班的赵恬。
　　赵恬他有印象，夏蛮和她关系似乎挺好。
　　“沈主任。”赵恬也愣了下，感觉有事。
　　果然，沈湛蹙眉，问到。
　　“你知道夏蛮住哪儿吗？”
　　“呃……”赵恬顿了顿，“有事儿啊？”
　　沈湛点头，“嗯，打她电话不接。”
　　“知、知道。”赵恬心思一转，就把夏蛮的地址给了沈湛。
　　沈湛道了谢，也没耽搁，去车库取了车。
　　出了医院大门，沈湛原本想直接过去，可是想起来一事，又绕去了附近的麦德龙。
　　出来时，往后备箱放了两箱水果。
　　沈湛关上车门，这才赶去夏蛮的公寓。
　　这会儿，夏蛮刚把饭桌摆好，招呼她爸，“老夏，吃饭了。”
　　“哎，好。”
　　夏涛慢悠悠站起来，嘴里直夸赞。
　　“这药膏神了啊，以前敷过那么多中药，都没这一会儿有用。”
　　夏蛮瘪瘪嘴，心想着当然神，那可是沈主任爷爷的药。
　　沈主任搁以前那就是神医，他的爷爷可不也是神医呢吗？
　　夏涛坐下来，对着汤碗喝了一口。
　　“真暖喝，味道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