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20、隔了条银河

　　阳台上，夏蛮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看样子挺激动。
　　有一会儿，甚至喊了一两声。
　　“我都说了，你别管我！我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
　　而后，又安静了，但看那表情，分明还带着怒意。
　　“喂。”
　　陈光捣了捣沈湛，“她这是冲谁？”
　　沈湛垂了垂眼帘，“我哪儿知道。”
　　“嗯？”
　　陈光错愕，“我说，你不知道也就算了，你这回答的这么理所当然的可就不能原谅了啊。”
　　沈湛蹙眉，不明白。
　　“我必须知道？”
　　“不是……”
　　陈光失笑，“你这是什么口气？那可是你女朋友，她这跟人这么激动，你就不好奇？”
　　沈湛想了下，很认真的回答。
　　“女朋友也不一定要什么都知道吧，彼此不该有点空间？”
　　“我说你……”
　　陈光无奈，直摇头。
　　“你们这叫有点空间吗？你们这中间是隔了条银河吧。”
　　沈湛白他一眼，有这么夸张吗？
　　“我说你……”
　　陈光拍拍沈湛的肩，“你是真的喜欢她？”
　　沈湛没回答这个问题，“你还吃不吃了？不吃赶紧走。”
　　他一个灯泡赖在这里，还好意思指导他？
　　“哎。”
　　陈光站了起来，语气不可谓不语重心长。
　　“沈湛，你这就是没处过对象不懂，听哥们的，对女孩，你就是再忙也得关心关心。不然，有你后悔的。”
　　这话，沈湛当时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那天，沈湛把夏蛮送回学校。
　　一路上，夏蛮叽叽喳喳的，笑起来的样子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只是，沈湛还是注意到了，她的眼角红红的，鼻尖也有点红。
　　前面就是本科女生宿舍，夏蛮停下脚步，朝沈湛挥手。
　　“到了，那我进去了。”
　　“夏蛮。”
　　沈湛伸手，拉住了夏蛮。
　　夏蛮怔愣，诧异的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天！这是什么神仙走向？沈湛，牵小手手了？
　　夏蛮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旋转跳跃。YES！YES！YES！
　　但面上还镇定的很。
　　“啊？什么事啊。”
　　很好，声音都没有发抖呢，夏小蛮干的漂亮！
　　沈湛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夏蛮手上。“拿着。”
　　小小的，凉凉的。
　　“什么？”
　　夏蛮低头一看，是两把钥匙，一大一小。这，不会是她以为的吧？
　　沈湛也没多解释，只说到。
　　“下次我回去晚了，你自己进去。”
　　夏蛮张着嘴：“……”
　　啊啊啊啊。
　　她想喊，可是只敢在心里喊。心里的那个小人，已经在狂奔的路上，去了五环外！
　　沈湛浅笑，“进去吧。”
　　“哦。”
　　夏蛮呆呆的点头。
　　沈湛失笑，“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比如，今天在阳台上给谁打电话？又是为了什么，打个电话还哭了？
　　“有。”
　　夏蛮笔直的站好，咧嘴笑，“你好好休息啊，再见。”
　　沈湛愣了下，看来，她是不想说。
　　他虽然赞同陈光的观点，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夏蛮不想说，他也不想刨根问底。
　　“好。”
　　沈湛点头，“那我走了。”
　　“嗯。”
　　夏蛮目送他转身，手里攥着那两把小钥匙，心花怒放！
　　不得了啊，她现在拿到了这两把钥匙，是不是就可以打开沈湛的心了啊？她这女追男就要成功了？所以说，只要有恒心，珠穆朗玛峰也是可以攀越的！
　　所以说，活着真好，活着总有好事发生。
　　不行，她必须要喜形于色一下。
　　“哟嚯！”
　　夏蛮攥着手，压着嗓子喊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有人看过来。
　　夏蛮顾不得，反而朝着每个看过来的人笑，知不知道她有多高兴啊。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夏蛮哼着小曲，挥着胳膊，一蹦一跳的往宿舍里走。
　　不曾走远的沈湛回过头来，看到她的背影，不由失笑。
　　真是，有这么高兴吗？
　　沈湛默默，高兴就好，是高兴的事情。

　　周一，大忙。
　　沈文峰的药果然好使，夏蛮的脚已经大好，虽然还是不能用力，但基本行走不是问题。
　　她从护士站经过，将手里的早点放下。
　　“小姐姐，吃早餐了。”
　　“来了，谢谢夏医生！”
　　夏蛮点点头，往里进了更衣室。
　　神外目前为止，就她一个女医生，所以她的更衣室在护士这边，她的习惯是给早上上班会给下夜班的护士带份早点，花不了多少钱，却很讨喜。
　　夏蛮换完衣服出来，时间还早，就去了办公室整理病历。
　　“夏蛮。”
　　阿杜跑了过来，急匆匆的白大褂也没套好。
　　夏蛮失笑，“着什么急啊？”
　　阿杜皱着眉，显然没有玩笑的心思，“王主任来了，让你过去呢。”
　　“啊？”
　　一听这话，夏蛮直犯嘀咕，不知道王山齐又要干什么。
　　“好，这就去。”
　　进到主任办公室，却发现，不只是王山齐在，一并连苏博、曹平都在，只缺了个沈湛。
　　“苏主任，曹主任，王主任……”
　　夏蛮口干，心里直打鼓。
　　“哼。”
　　王山齐哂笑，“苏主任，人来了，您问问呗，看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夏蛮眨眨眼，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夏蛮啊。”
　　苏博皱着眉，“半个月前，你是不是跟沈主任上急诊了？”
　　“呃，是。”
　　夏蛮怔怔的点头，果然是这件事。到底，还是没能瞒过去。
　　“夏蛮。”
　　苏博叹息，“你不知道规矩吗？”
　　“我……”
　　夏蛮攥紧手心，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当时的那种情况下……
　　“苏主任。”
　　夏蛮正不知道怎么开口，王山齐笑了，言语里那么一丝轻蔑的味道。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夏蛮，她年轻，不懂事，我们可以慢慢教，这件事我可是听说了，责任在沈主任。”
　　“王主任！”
　　苏博低喝，打断了王山齐。
　　王山齐却并未停下，他现在觉得自己是理直气壮。
　　“苏主任，沈主任自然是年轻有为，但他在国外多年，对国内的医疗系统并不是很了解，据说，当时夏蛮已经提醒过他，要换他那一组的医生，但是他否决了。您看他这一意孤行，确实还需要苏主任多提点才行。”
　　王山齐勾唇，笑容里总有分尖锐的敌意。
　　“这次是我，我们是一个科室的同事，我自然是不会介意，但下次要是再开罪了别的科谁，或是上级领导，那可就不太好了。”
　　苏博拧眉，脸色不太好。
　　“我想当时，他一定有自己的考虑。”
　　王山齐轻笑，“凡事都有规矩，如果大家都这么来，都有自己的考虑，那还要医院这些规章制度做什么？苏主任，您说是吧？”
　　夏蛮算是看明白了，王山齐这是咬住沈湛了。而且，这些话，为什么不当着沈湛的面说？独独挑个沈湛不在的时候。
　　“苏主任，是我的错，当时接了电话，我应该跟急诊护士说清楚的。”
　　苏博一听，忙道。
　　“夏医生，你把话说清楚。”
　　夏蛮吞了吞口水，心里也发虚，可能更多的是脑子一热。
　　“不是我当班，我接了电话没通知沈主任那组的医生自己去了急诊，所以才有后来的事，沈主任确实是为了抢救患者。”
　　“哦。”
　　苏博松了口气，对他来说，沈湛自然更加重要。
　　他这里正不知道怎么给沈湛台阶，还好，夏蛮懂事。
　　“夏医生，你年轻，能够理解你一腔热血，但这种事错了就是错了。”
　　“嗯。”
　　夏蛮咬牙，点点头。
　　苏博看向王山齐，“既然是你的人，你带去教育吧。”
　　“是，苏主任。”
　　王山齐狠狠剜了眼夏蛮，“出来！”
　　夏蛮闭了闭眼，感觉喉咙被掐住了……她死定了！
　　一出门，就撞上了正准备进来的王山齐。
　　夏蛮什么也没说，跟着王山齐走开了。
　　怎么回事？
　　沈湛不明白，曹平刚好出来，看了眼沈湛，叹道。
　　“是上次急诊手术的事情，夏蛮全都认了，小姑娘挺仗义。”
　　沈湛盯着夏蛮的背影，几欲上前。
　　“沈湛。”
　　苏博走出来，将他给拦住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苏主任。”
　　沈湛犯难，“可是这件事……”
　　“我说了到此为止。”
　　苏博正色道，“这件事是个意外，夏蛮被王山齐骂两句，总好过给你添麻烦。”
　　“苏主任。”
　　沈湛皱眉，不能认同。而且，添麻烦？明明是件很简单的事，怎么就成了麻烦？
　　“好了！”
　　苏博抬手，阻止他往下说。“沈湛，你还年轻，安城不比费城，这就是这里的处事环境。有时候，大局比真相和曲直更重要。”
　　沈湛默然，但显然不赞同。
　　“沈湛。”
　　苏博叹道，“你想想清楚，即使你现在提夏蛮出了头，她在王山齐那里又能得到什么好？”
　　苏博苦口婆心。
　　“你是我们医院引进的人才，院长等着你带领神外上个台阶，这样我也好安心退休。就像今天，院际联合手术，你的精力应该用在这些方面，不必分神。”
　　沈湛不认同，医疗技术和为人是什么冲突的事情吗？
　　他倒是想要说清楚，当时纯粹就是为了救人，怎么到了王山齐那里就那么多弯弯绕？
　　两个人僵持着，某些观念的不同，致使两位主任发生了分歧。
　　虽然，根本上苏博是为了沈湛好。
　　阿杜走过来，干笑着，“呵呵，苏主任，沈主任，曹主任，大家都在办公室等着呢。”
　　“嗯。”
　　苏博点头，“这就来。”
　　苏博拍拍沈湛的肩膀，“走吧，交完班还要手术。”
　　沈湛默然，跟在了后面。
　　进到大办公室，沈湛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夏蛮。王山齐倒是已经到了，正和边上的护士说说笑笑。
　　沈湛皱眉，夏小蛮受委屈了。
　　沈湛觉得有点闷，抬手扯了扯颈间的领带。
　　“沈主任？”苏博喊他。
　　“嗯。”沈湛回过神。
　　“给大家讲讲今天的联合手术……”
　　今天有台大手术，是心脑科的院际联合，主刀是沈湛。
　　“好。”
　　沈湛点头，身边的小医生给他递过去病历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