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12、我要闹了

　　结束缝合，夏蛮摘了手套下台。
　　巡回护士提醒她。
　　“夏医生，你给医嘱下了吧，你们科室的医生也不了解情况。”
　　“好。”
　　夏蛮点点头，下到楼下去下医嘱。
　　下完医嘱，夏蛮从办公室出来，隔壁就是大会议室。
　　沈湛和各科医生正在会诊。看样子，还要一会儿。
　　夏蛮往外走，护士招呼她。
　　“夏医生，吃饭了吗一起吃吧。”
　　别说，夏蛮才刚吃了两口就被召唤来了，加上这又是抢救、又是手术的，着实消耗体力。
　　“那我就不客气了。”
　　夏蛮搭着小护士的肩膀，一起往休息室走，嘴里嘟囔着，“哎哟，我都饿坏了。”
　　这个时间，休息室里都是因为手术耽误了，才刚吃上饭的。
　　大家的吃相，谁都不比谁好看。
　　夏蛮太爱这种感觉了，加入了其中。
　　她拿了勺子，挖了一勺辣酱，夹在馒头里，往嘴里塞。
　　边上小护士看的直瞪眼。
　　“夏医生，不辣啊，放太多了。”
　　“没事。”
　　夏蛮含混的咕哝着，“我就爱吃辣的，不然吃不下。”
　　“哦。”
　　小护士哭笑不得，“吃冰淇淋吗？”
　　虽然是寒冬，但是在一年四季恒温的手术室里，自然不存在问题。
　　“嗯嗯。”
　　夏蛮点头如捣蒜，“给我来一个！”
　　小护士递到她嘴边，夏蛮一低头吸了一大口。
　　“真甜。”
　　沈湛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夏蛮犹如一万年没吃过东西一样。
　　呵。
　　饿死鬼说的就是她。
　　看看她吃的东西，沈湛皱了眉。
　　她这样吃东西，怎么行？又是辣的、又是凉的，作为一个医生、还是个姑娘，一点也不知道注意。
　　沈湛扯扯嘴角，算了，也不关他的事情。

　　夏蛮全程没有再和沈湛交流，吃饱喝足回到了科室。
　　“哎，小蛮。”
　　赵恬是早就在等着她了，见人就一把拉住，拽到角落里。
　　“你刚才去急诊，跟沈主任上台了？”
　　“嗯。”
　　夏蛮点点头。
　　赵恬知道不奇怪，她会看到病历上的医生签字，还有医嘱也是她下的。
　　“哎哟。”
　　赵恬皱眉，直瞪眼。
　　“你还想不想在神外混了？”
　　“嗯？”夏蛮不懂，“我怎么了？”
　　“啧。”
　　赵恬急的，拿手指戳她的脑门。“你说怎么了？王山齐不让你跟他上台，你就上沈主任的台，他们可不是一组的！再说了，王山齐现在看着对沈主任和和气气，心里可是恨的牙痒痒。”
　　“可是……”
　　夏蛮也有些慌了。
　　“当时那个情况，我也没时间多想啊。”
　　“这个道理，你觉得王山齐会听吗？”
　　赵恬直摇头，“他是多埋汰的人？”
　　“那……”
　　夏蛮皱着眉，舔了舔嘴巴。
　　“我手术上都上过了。”
　　“哎。”
　　赵恬也是替她着急，“这事不知道会怎么样，怎么苏主任就偏偏把你给了王山齐。”
　　夏蛮心烦，“我能自己换老师吗？”
　　“你换谁？”
　　赵恬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你是跟过王山齐的，王山齐再不济，也是个主任，科里还有谁敢带你？”
　　夏蛮抿嘴，愁眉苦脸。
　　“你啊，最近不要惹王山齐。”
　　夏蛮撇嘴，“我惹过他吗？是他一开始就对我各种偏见。”
　　“哎。”
　　赵恬叹口气。
　　“这个患者，马上转去脊柱外了，祈祷王山齐不会察觉吧。”
　　夏蛮皱眉嘟嘴，即使没这个事，她也明白，她跟着王山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可是，该怎么办？
　　她一个小医生，真的是没有选择权啊。
　　赵恬戳戳她的梨涡，“你这个没人疼的小可怜。”
　　因为这事，夏蛮这几天一直都战战兢兢的。但王山齐好像没发现，虽然对她依旧是不友好。
　　周五的上午，王山齐去上手术了，夏蛮靠着椅子打哈欠。
　　“哟，瞧瞧这血盆大口。”
　　护士长方瑶走进来，笑嘻嘻的。
　　“无聊啊，夏医生。”
　　“护士长。”
　　夏蛮忙坐正了，“有事儿啊。”
　　“还真是。”
　　方瑶笑道。
　　“明天工会组织的爬山活动，夏医生算一个呗。”
　　“啊？”
　　夏蛮下意识的想要拒绝，这周刚好又轮周末休，她想回家看老夏。
　　“啊什么啊？”
　　方瑶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看，科里主任不参加周末值班，你呢，现在又不能单独值班。”
　　言下之意，夏蛮最有空了。
　　夏蛮张张嘴，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
　　方瑶拍板，“就这么定了啊，名单我这就得报上去。”
　　“哎。”
　　夏蛮讪讪的笑笑，也只有默认了。
　　夏蛮翻出手机，给夏涛发了条信息。
　　“老夏，明天加班，下午或晚上回啊。”
　　夏涛很快回了过来，“知道了，要是忙就不用回来了，好好休息。”
　　“嘁。”
　　夏蛮扬唇，谁说她没人疼的？她的老夏可疼她了。
　　临下班前，方瑶给夏蛮发了件卫衣。
　　“给，夏蛮，这是工会发的统一服装。”
　　“嘿哟。”
　　夏蛮乐了，“护士长，你早说啊，我正没钱买衣服呢，就冲这卫衣，这山我就是用手也得爬！”
　　“这孩子。”
　　“护士长，我下班儿了啊。”
　　夏蛮一转身，沈湛带着学生正往里走。看样子，是刚下手术台。
　　夏蛮忙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
　　进了电梯，夏蛮撇嘴，看看手里的红色卫衣，自言自语。
　　“瞅瞅你！这么忙的神外，就你最闲！”
　　夏蛮想起那天跟沈湛上手术台的事，小声嘀咕着。
　　“要是沈老师是我的老师多好。”
　　此话一出，夏蛮立即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啊呸！想什么呢！住脑！”
　　出了电梯，冷风吹过来，夏蛮觉得自己清醒多了。
　　回到公寓，虞欢喜还没回来。
　　也是，虞欢喜不会像她这么闲。翻翻日历，今天虞欢喜跟她的老师上急诊夜班。
　　“哎。”
　　夏蛮郁闷的叹口气。
　　她把护士长给她的卫衣拿出来看看，抖出来一号码牌。
　　就是像学校运动会，运动员胸前别着那个白色的写着数字的布牌子一样。
　　“嘁。”
　　夏蛮嗤笑，“这是要闹啊。”
　　突然，夏蛮愣住了，笑不出来了。
　　谁来告诉她，她的号码牌，为啥是个……222？
　　“卧槽……”
　　夏蛮烦躁，“有那么多人爬山吗？给我弄个222？”
　　她能不戴这个吗？
　　嘤嘤，连号码牌都欺负她。
　　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早，虞欢喜还没下夜班，夏蛮已经出门了。
　　她在菜场买了两个饭团啃着，到医院广场集合，大家坐医院大巴一起赶往大蜀山。
　　夏蛮坐上车才发现，咦？他们科的护士呢？怎么就她一人？
　　问了一下才知道，她坐错车了，神外的不在这辆车上。
　　但是车子已经出发了，夏蛮也懒得动，就这么着吧。
　　虽然都是医院同事，但并不熟悉。
　　夏蛮塞上耳塞，听着音乐打盹。
　　迷迷糊糊的，好像车子停了。
　　“都下车，下车吧……”
　　夏蛮睁开眼，见大家都站了起来。
　　“什么事啊？”
　　“哦，车子出了点问题，师傅让我们下车走呢。”
　　走？
　　夏蛮瞪眼，开玩笑的吧？
　　“这到哪儿了？”
　　“离大蜀山还有一段路呢，下车看看再说，打车过去也行。”
　　夏蛮只好下了车，一看，卧槽！这离大蜀山还有好几站呢。
　　走，还是打车？
　　夏蛮人穷志短，她舍不得打车。被拉着来爬山就算了，还让她自己打车？
　　她和老夏俩加起来，一个月也挣不了多少钱，日子都是要过得精打细算才行。
　　看看同事，有的打车，有的就选择走过去。
　　“来爬山就是运动的，走着去吧，都是锻炼身体。”
　　夏蛮笑笑，跟在了步走大军里。
　　别说，一行人都穿着火红的卫衣，远远望过去还挺好看。
　　这会儿，沈湛正在路边的加油站给车子加油。
　　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一片红。
　　沈湛眼睛很好，两眼裸眼视力都是5.3。一眼便看到了走在队伍最后面、顶着一头短发，个子高高的夏蛮。
　　夏蛮张嘴打着哈欠，明显不够睡啊。
　　沈湛想起来了，昨天早会是听护士长提过，工会周末有组织登山活动。
　　“嘁。”
　　沈湛下意识的笑出声，将车开出了加油站。
　　刚下坡，手机就响了起来。
　　沈湛只好将车停在路边，“喂，妈。”
　　苏恩慈今天格外紧张，“儿子，到了吗？”
　　“还没……”
　　“你这孩子，怎么还没到？”苏恩慈一听就急了。
　　“沈湛，你别跟我耍花招啊，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沈湛哭笑不得，“妈，我车没油了，刚加完油，您放心，不会迟到。”
　　苏恩慈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儿子，你也不小了，好好处处，不相处怎么知道不合适，是不是？”
　　沈湛听着母亲的话，抚了抚眉。
　　“是，苏老师说的对。”
　　苏恩慈笑着挂了电话，她这会儿也挺忙。
　　她今天是来给沈湛收拾房子的，这套房子是当初附院为了挖沈湛过来，给他配的。
　　虽然沈家是不缺地方住，但这里离医院近，沈湛工作渐渐上轨道，也忙了起来。住在这边，自然是要方便很多。
　　苏恩慈舍不得儿子，但更关心儿子的生活质量，是以赶着把这里收拾妥当了，好让儿子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