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11、不是我让你来的

　　夏蛮躲在洗手间打电话。
　　虞欢喜在那一头，使劲乐呵。
　　“喷主任脸上，人这是要奶死你呢。”
　　夏蛮：“……”
　　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当然是。”虞欢喜回答的很干脆，“我们是妥妥的塑料姐妹啊。”
　　靠。
　　夏蛮嘴角抽抽，犯难。
　　“我要出去吃饭了。”
　　“哟。”
　　虞欢喜笑，“夏医生有长进啊，边拉屎还能说要吃。快去吧，多喝点酸奶啊，一箱呢。”
　　夏蛮：“……”
　　谢特，挂电话！神他妈塑料姐妹，要她有何用？
　　“夏蛮。”
　　门上被拍的直响，赵恬扯着大嗓门。
　　“你干嘛呢？住里面了是不？”
　　“好了好了。”
　　夏蛮站了起来，装模作样的冲了下水，开门出去。
　　赵恬笑嘻嘻的挽着她，“走，吃饭去。”
　　夏蛮讪讪的笑笑，她不想去啊。
　　“走走走，就等你呢，饿死了。”
　　赵恬嘻嘻哈哈，夏蛮斜眼，怎么自己身边净是塑料姐妹，而且这个脑子还不太好使。
　　外卖已经送到，围了一桌子人。
　　“赵恬，夏蛮，快过来！”
　　夏蛮掀起眼角，往那边瞄。咦？没看见沈主任啊。
　　嗯？
　　夏蛮猛抬头，眨眨眼。
　　没错，沈主任不在呢。
　　“咦？”
　　夏蛮不敢确定。
　　“不等沈主任吗？”
　　“哦。”
　　赵恬拉着她坐下，随手拆着一次性筷子。
　　“沈主任去急诊了，好像来了个外伤的，情况挺严重，各外科大会诊。”
　　“是吗？”
　　顿时，夏蛮觉得自己脑子里，滋儿滋儿的，烟花盛放了啊。
　　喜从天降，夏蛮咧开嘴，放眼望着满桌的食物。
　　一拍手，“艾玛，饿死我了！”
　　赵恬翻了她一眼，“那可不吗？蹲马桶半小时，十二指肠都拉空了。”
　　夏蛮怒。
　　“赵护士！咱这饭桌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嘻嘻，吃吧。”
　　赵恬塞了一大块酱排在她嘴里，“好吃吗？”
　　“嗯。”
　　夏蛮眉开眼笑，什么都忘了。
　　外面有人在喊，“谁定的酸奶，一箱。”
　　“嗯！我我我！”
　　夏蛮立即站了起来，“我来！”
　　沈主任不在，她可没什么怕的了。虽然订一箱酸奶这事像是讽刺她，可是她跟酸奶没仇啊。
　　夏蛮喜踮踮的跑出去，“搁这儿吧，我自己抱进去。”
　　“哎，好。”
　　夏蛮捧过酸奶，往里走。
　　桌上，电话响了。夏蛮又只好放下，过去接。
　　“你好，神外。”
　　“是医疗组吗？你叫什么名字？”
　　“呃？”夏蛮一愣，知道这是内线急诊打来的，忙正色道。
　　“神外夏蛮，夏医生。。”
　　“马上过来急诊。”
　　“哦，好。” 夏蛮挂了电话，想着那边口气这么着急，也没有多想。
　　朝里面喊道：“赵恬，过来拿一下酸奶，我去急诊！”
　　“哎……”
　　赵恬答应着出来，夏蛮已经跑没了影。
　　赵恬失笑，“个高就是腿长。不过，什么事啊？”

　　夏蛮匆匆赶到急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也没顾上歇，去到护士站。
　　护士忙道，“夏医生，请跟我过来……在这边，抢救室。”
　　“好。”
　　夏蛮有些紧张，加快了脚步。
　　护士刷了指纹，抢救室的门开开，夏蛮跟着进去。
　　里面，已然乱成一团。
　　这是急诊的常态，夏蛮本科实习就习惯了。
　　一眼望过去，正中间的检查床上，沈湛跪在上面，正在对患者进行心外复苏。
　　他的脸上、身上，溅的都是血。
　　夏蛮微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湛。在她的印象里，沈湛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甚至是不食人间烟火。
　　她好像忘了，他是个医生，而且是很优秀的医生。
　　在夏蛮发呆时，沈湛猛抬头，看到夏蛮的瞬间，有些意外。
　　“快过来。”
　　沈湛的讶异，只维持了短暂的一秒不到。
　　“哦。”
　　夏蛮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立即上前。
　　沈湛快速道：“你来心肺复苏。”
　　“哦，好。”
　　夏蛮一脚踩上检查床，和沈湛背对背替了他的位置。
　　沈湛迅速跳下去。
　　夏蛮一刻没有停歇，心肺复苏是很耗费体力的。
　　耳边听到沈湛在下医嘱。
　　“开放二三道静脉通道，通知血库，准备1000单位血浆，400单位红细胞……”
　　“是，沈主任。”
　　不过几分钟，夏蛮已经是满头大汗。
　　“嘀嘀……嘀……”
　　监护仪发出警报声。
　　“夏医生！”
　　边上的小护士看向夏蛮。
　　夏蛮一看，患者的血氧饱和度已经降到了80%以下。
　　作为一个新手医生，夏蛮慌了。
　　“发什么呆？！”
　　沈湛走过来，口气严厉。
　　“我……”夏蛮张了张嘴，不敢解释，也没有资格解释。
　　“加大氧流量！”沈湛拧眉，低喝。
　　“是，沈主任！”
　　沈湛站到床头，查看患者的呼吸道，立时看向夏蛮，“夏医生，喉头水肿……阻塞呼吸，马上准备气管切开！”
　　夏蛮愣了下，立即点头，“好！”
　　转身吩咐护士，“气管切开包！通知麻醉科来会诊！”
　　“是。”
　　沈湛猛抬头，厉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
　　“哦。”
　　气管切开包松开，夏蛮打开，沈湛站在床头，朝着她伸出手。
　　夏蛮将器械，一样样递到他手上。
　　沈湛熟练的定位，切开气管、插入气管套管。夏蛮立即看向监护仪。
　　血氧饱和度在上升，瞬间松了口气。
　　夏蛮赶紧回头，配合着沈湛做好气管套管固定。
　　沈湛低着头，吩咐道。
　　“你去外面，和家属谈话、签字，护士，通知手术室，马上进行手术。”
　　“哦，好。”
　　夏蛮点点头，摘了手套。
　　拿起病历时，愣了下，“沈主任，手术的话，您自己？”
　　……一个人吗？沈湛就是再本事，也没法一个人开刀啊。
　　沈湛抬眸，微微蹙眉。
　　“你不是神外医生？”
　　“呃？”
　　夏蛮大惊，他的意思是让她跟他上台吗？天呐！
　　沈湛焦躁，催促道。
　　“还不快？”
　　“哦，我这就去！”
　　夏蛮拿着病历，去到谈话间。
　　患者的情况暂时稳定，沈湛摘了口罩、手套，稍事休整。
　　“沈主任，喝水。”
　　护士给他端来水，沈湛接过喝了一口，往谈话间瞄了一眼。
　　夏蛮正在跟家属谈话。
　　“硬膜外血肿，需要马上进行手术，这是此类脑部外伤的黄金抢救期，至于其他外伤和骨折，是可以缓一缓的……”
　　沈湛勾勾唇，小丫头真是长大了，当年解剖只有70分的孩子，如今穿上白大褂还挺似模似样。
　　夏蛮猛的转过身，抱着病历。
　　沈湛匆忙收回视线，不自在的轻咳两声，“咳。”
　　“沈主任。”
　　夏蛮浑然未觉，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沈湛。
　　“签好字了。”
　　“好，跟我去手术室。走内通道。”
　　“……嗯。”
　　夏蛮点点头，跟着沈湛去了内部直达手术电梯。
　　安静封闭的小空间里，夏蛮觉得嗓子眼痒的慌。
　　沈湛看了看她，“紧张？并不是什么大手术。”
　　“呃……”
　　夏蛮忙抬头，“沈主任，我不是你这组的，我不是你的学生。”
　　没错。
　　按照规矩，沈湛应该让自己的学生过来，就算是不是大手术，也轮不到夏蛮。
　　沈湛勾唇，“不是我让你来的，是你自己来的。”
　　“我……”
　　夏蛮语滞，懊恼的闭了闭眼。谁让她手快，接了那通电话？
　　“那……”
　　夏蛮犹豫着，“我回去给他们换过来吧。”
　　沈湛没言语，因为电梯门开开了，他们已经一脚踏入了手术室。
　　夏蛮：“……”
　　沈湛蹙眉催促：“快点跟上。”
　　“哦，是。”
　　夏蛮心慌慌，不敢怠慢。
　　巡回护士在手术间外候着，“沈主任，夏医生，麻醉已经打好了，洗手上台吧。”
　　“嗯。”
　　沈湛带着夏蛮，去到洗手间。
　　夏蛮正刷着手，听到沈湛低低的声音：“酒精过敏，用碘伏消毒。”
　　“呃？嗯。”
　　夏蛮愣愣的点头，他竟然记得？还特意提醒她。
　　时间紧迫，手术很快进行。
　　“铺巾。”
　　“支架……”
　　“记号笔。”
　　夏蛮带着口罩，举着双手配合沈湛。沈湛拿着记号笔，在患者的脑袋上画了道弧线。
　　边上的洗手护士轻叹。
　　“沈主任，好流畅的手法。”
　　沈湛没说话，朝夏蛮伸出手：“刀。”
　　“嗯。”
　　夏蛮立即递给他。
　　“准备开颅。”
　　“嗯。”
　　夏蛮郑重点头。
　　在那一刻，她忘却了沈湛是谁。她只知道，这是个好机会，这是她第一次，当第一洗手。
　　整个手术过程，沈湛维持着一个姿势。
　　巡回护士看他头上都是汗，忙拿起纱布，“沈主任，擦擦汗。”
　　沈湛点头，却没等护士过来。
　　身子一侧，脑袋一低，便靠在了夏蛮肩后，擦了擦汗。
　　夏蛮身子一僵，眨了眨眼。
　　虽然，这在手术中是很寻常的事，但是，她怎么感觉哪儿有点奇怪呢？
　　“止血钳。”
　　“嗯。”
　　夏蛮稳住心神，倒是没出岔子。
　　麻醉师在一旁做着记录，“沈主任，还要加麻醉吗？”
　　“不用。”
　　“不用。”
　　沈湛和夏蛮几乎是异口同声。
　　沈湛抬眸，看了眼夏蛮。
　　那个眼神，夏蛮读懂了，他是在夸她。
　　于是，沈湛就没作声。
　　夏蛮解释道，“马上关颅……洗手护士，准备清点器械。”
　　“好。”
　　洗手护士笑笑，“好快啊。”
　　虽然这手术本身不大，但沈主任这手也太快了。这才四十分钟不到。
　　“好了。”
　　沈湛等到关颅，就摘下了手套。
　　“剩下的交给你。”
　　沈湛说到，“这个患者情况比较复杂，还有其他外伤，我还要去参加院级大会诊。”
　　“哦。”
　　夏蛮怔怔的点头。
　　“可是，沈主任，我第一……”
　　“没事。”
　　沈湛鼓励的朝她点头，“你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