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七的红楼之旅》浅夏非夏

83、第 83 章

　　对于孩子的事情，张茜并没有说什么，贾赦就当做是张茜默认了。
　　其实想想贾赦觉得他挺对不起张茜的，他觉得自己有点渣，毕竟是那么大的事情，他一直到事情定下来之后才告诉张茜，就是张茜反对又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贾赦默默的又买了一些张茜喜欢的东西给张茜。
　　当然，也没有漏了他娘就是了。
　　等到送东西给他娘的时候，贾赦这才发现，他还不是最渣的，因为更绝的是他爹，他爹至今都没有把那事告诉他娘。
　　对此，贾代善振振有词，“此事是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父亲，”贾赦幽幽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孩子总得有人抱进来吧，你觉得以母亲对府里的掌控力，她能不知道？我岳母也在，总得有人支开我岳母吧。最重要的是，府里的下一辈出生，你觉得母亲会不在现场？”
　　贾赦说完，只看到贾代善的脸色僵硬了一下，然后贾代善看向贾赦，眼神有些发绿，“别，那是你媳妇，你自己跟她说。”贾赦赶忙说道，“我都跟我媳妇说了。”他又补充了一下。
　　“你给我等着。”贾代善恶狠狠的说道。
　　贾赦是不知道贾代善是怎么跟史娇娘说的，但第二天见到贾代善的时候，贾代善依旧面无表情，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只等着孩子出生之后的操作了。
　　贾赦本以为这就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至少，前面的步骤他们都走过了，乾兴帝也默认了，太子那里也准备好了，他们府上，史娇娘和张茜也同意了。就只要等着孩子出生了之后抱过来就是了。
　　然而，还是出问题了。
　　问题不是出在张茜这里，而是太子的那位侧妃，明明还在八个月，还没到九个月呢，那位侧妃突然的就早产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贾赦不知道，只等他知道的时候，就是看见贾代善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到他这里来。
　　“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贾赦看着贾代善一脸的凝重，问贾代善，“这孩子……”
　　“这就是那个孩子。”贾代善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随后也不待贾赦询问，就直接说道，“你的调令下来了，我让你母亲收拾收拾，你明天就离开。”
　　啊？？？
　　贾赦只觉得自己脑门上出现三个巨大的问号。
　　还不待贾赦询问，贾代善就补充了一句，“带着这个孩子一起。”
　　“那我媳妇呢？我媳妇还没生呢。”贾赦有些委屈。
　　但他得到的回应却是贾代善那毫不犹豫转身而去的背影，以及一张被贾代善留下的调令。
　　越来越奇怪了。
　　贾赦嘀咕。
　　随后他也没有看调令，而是看着被贾代善留下的襁褓。
　　襁褓里包裹着一个十分小的小婴儿，小婴儿的头尖尖的，头发也没有几根，满身通红，此刻正闭着眼睛，静静的躺着。
　　只是贾赦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伸过手去摸了摸小婴儿，呼，幸好，皮肤还是温的。但是，怎么黏糊糊的，贾赦这才注意到不对的地方，这孩子怕是出生了之后就没洗过吧。
　　刚出生的婴儿要不要洗澡？
　　贾赦很纠结，他自己刚出生的时候有没有洗他就不知道了，而他的弟弟妹妹刚出生的时候有没有洗那也不是他能知道的，至于他的孩子，那不是还没有出生吗？
　　贾赦正纠结时，屋外传来了声音，“贾世子，奴婢是太子殿下派过来的，照顾姑娘的。”
　　贾赦这才发现，在门外站着一个青年女子，这女子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衣服上也没有什么刺绣，十分的简单，头发也规规矩矩的梳着，脸上没有什么脂粉，身上也没有什么首饰，总之，看起来就普普通通的样子。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贾赦想了一下，这才想起这女子是跟在贾代善身后来的，只是存在感实在太弱了，一时贾赦没有注意到。
　　“你叫什么名字？”贾赦问那女子。
　　“奴婢的贱名实在不敢污了贵人的耳朵，不过奴婢夫家姓姚，大家都叫我姚嬷嬷。若世子大人不弃，可以称呼奴婢为姚嬷嬷。”蓝衣女子向贾赦行了一个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待她垂下头去，贾赦这才注意到，姚氏的头发上簪了一朵小白花。
　　“咳咳，”贾赦被这女子给整不会了，他总觉得这女子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被眼前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你说太子派你过来，那可曾说过让你做些什么？”
　　贾赦自忖自己是个不会照顾孩子的，而不久之后他出门，会照顾孩子的也不会跟着他，所以，太子能送过来这样一个人实在是不错。
　　就是感觉这人有些别扭。
　　“奴婢是姑娘的奶嬷嬷，殿下吩咐，其他人由世子大人安排。”姚嬷嬷依旧淡淡的说道。
　　“那随你吧，”贾赦大手一挥，“你先照顾这个孩子吧，我总觉着这孩子现在这状态不太对。”
　　贾赦吩咐了之后，姚嬷嬷就抱着那孩子恭恭敬敬的离开了。
　　姚嬷嬷的态度十分的恭敬，只是贾赦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这个时候的他的心思一直在调令上，打开调令一看，果然是他一直想要的孟县县令。
　　不过，这调令的最后一句倒是挺耐人寻味的，“允许携带护卫五十，辅官若干。”
　　这护卫吧，虽然这人看起来很少，但是吧，别的不提，就只一个，国朝是有亲王就藩的传统的，而亲王就藩时允许携带的各色东西里就有一个，护卫五十。
　　至于辅官，辅官其实就相当于幕僚。
　　这个名称其实是当朝太祖创造的。
　　国朝的制度是科举选士，以提拔人才。
　　但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或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偏科，科举怎么考也考不上，但是在某些方面，有些突出常人的天赋。或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比如犯了事情被剥夺了科举的资格，只是因为其有大才，犯的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罪，再加上其除了被剥夺了科举的资格外也没再受到什么其他的处置。再就是另外的一些家中长辈犯了事，他自己被牵连的。
　　对这样的一些人，太祖怜惜他们的才华，更重要的是怕这些人报复社会，便决定给他们一次机会。
　　这个机会就是辅官。
　　吏部有一个专门的部门，辅官司，就是为了这些辅官设计的，首先，这些人要得到乡老的认可，然后才能向他们所在地的长官自荐，以展示他们自己的才华。这个步骤当地的长官是不能拒绝的。
　　等到他们展示了自己的才华，得到了至少三个长官的认可之后，他们便可以上京，找到辅官司，这一步还是考试，不过这考试的范围是他们自己选定的。待成功了之后，他们便成了辅官，有了最基础的官身，地位吧，类似于举人。
　　之后，他们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时光。
　　等待那些正常入仕的官员来辅官司挑选。
　　然而，不是所有的官员都有挑选辅官的资格的。辅官一职，一开始就只是太祖为了社会稳定而拿出来的产物。
　　不是所有的辅官都能度过漫长的辅官时期，最后因功而成为正式的官员的。
　　贾赦想着这些事情，去找了贾代善。
　　有什么问题，找家长就对了。
　　果然，贾代善此刻正坐在书房里，正等着贾赦来找他呢。
　　“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但现在不要说出来。”贾代善一张口就堵住了贾赦的话，“那个孩子你只要好好照顾就行了，那位自己会安排人，甚至都不用你操心，给个地方就是了。”
　　“嗯？什么？”贾赦有点懵了，我来找你是为了这个吗？
　　“你媳妇也不用担心，我和你母亲也不做恶人，等她生了养好身子，就让她去找你。”贾代善继续说道，“家里一切有我，你不用想太多事，有我顶着呢。”
　　“我没想那么多，”贾赦忍不住打断贾代善，“父亲，就像您说的，有您我是不会担心的。”贾赦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表现的幼稚才是正常的，要是突然的就老谋深算，那才不正常。“我来找您，主要是为了辅官的事情。”
　　“哦，”贾代善被贾赦噎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什么，“越来越不可爱了”之类的话，然后从书桌下掏出一个小册子，“这是我挑出来的，你从里面挑两位吧。”
　　“就两位吗？”贾赦有些不满，拿过那个小册子，仔细的看起了这个名单来。
　　“两位还满足不了你？”贾代善哼哼。
　　贾赦知道贾代善对他有所隐瞒，而贾代善也知道贾赦知道他对贾赦有隐瞒，现在的这个局势，是父子两刻意维持下来的。
　　贾赦作为一个好儿子，自然是明白要孝顺父亲的道理。
　　只是，“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贾赦指着最上面的一个被贾代善用朱砂勾出来的名字。
　　姚顺华。
　　这位名字有些耳熟，不是一般的耳熟。当然，这个人对于贾赦来说是很陌生的。
　　但每每看到这个名字，贾赦就觉得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