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七的红楼之旅》浅夏非夏

84、第 84 章

　　姚顺华是谁？
　　他的名字没有贾代善和贾代化这兄弟两的名字那般响震朝野，也不像张嘉宾那样，虽然被无数人吐槽碰瓷别人，但至少也是有名声的。
　　姚顺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匠，如果，他教的不是太子的话。
　　姚顺华是独属于太子的老师，没有太子太傅的名分，也没有任何官职，他存在感并不高，就连贾赦作为太子的陪读也只见过他一次。那次是他冷冰冰的宣布，他的课只有太子一人能听，至于贾赦他们，既然不上课，就抄书好了。
　　当时姚顺华给贾赦他们布置了抄一百二十遍的任务，从《三字经》开始，每个月都限定了任务。
　　这么说吧，贾赦能考得好成绩，也有当初姚顺华的一部分功劳。
　　“这，是我想的那位吗？”贾赦挣扎着询问贾代善。
　　贾代善点点头，很是郑重的吩咐，“对姚先生要恭敬一点，能不能学到一分姚先生的本事，就看你的运气了。”
　　“啊？他不是我的辅官吗？”贾赦试探道。
　　“你可以试试把他当做辅官。”贾代善淡淡的暼了贾赦一眼，眼里带着几分戏谑，“只要你不害怕又被罚抄书。”显然，贾代善对于贾赦那些年的抄书生涯也是非常有印象。
　　“好吧。”贾赦很无奈，“又是一个我惹不起的。”贾赦说着，继续往下看，之后的人就正常了许多，有擅内政的，也有擅农事的，还有一个，据说可以徒手制造能飞天的木鸢的。
　　各个都是大佬。
　　也是当然，虽说正式官员可以带辅官，但这前提是要皇帝应允才行。
　　辅官虽说地位尴尬，但有些人，还是足以惊为天人的。
　　一路翻到最后，贾赦看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名字。
　　“薛汶？”贾赦好奇的呢喃出声，“擅内政，通经史，尤好商贾。”
　　在这最后一页给与了薛汶极高的赞美，只是最后还有一句，“奈何其年幼，恐经验不足。”
　　“你看上他了？”贾代善神色淡淡，“他的条件怕是最差的了。”
　　“最差？”贾赦很好奇，薛汶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个官家子弟，再差也应该比那些犯官之后要好得多，怎么能称得上是最差。而且能考上辅官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唉。”贾代善叹了一口气，若不是他查，他倒是没有想到过，一个父亲，能够狠心到那个地步。
　　薛汶能考辅官这事还是贾代善运作的，他自然是知晓前因后果。
　　当年的舞弊一案，虽然在贾赦眼里，有些虎头蛇尾的样子，但这里面，却夹杂着众多势力的互相牵扯妥协，还有牺牲。
　　薛汶，就是被薛家牺牲的那一个。
　　其实以薛家的势力，还有薛家家主和乾兴帝的情分，虽然做不到全身而退，但要保一个薛汶是很简单的事情。
　　毕竟，薛汶并不是舞弊案的主谋，只能算得上是无妄之灾。就像当初薛汶找贾赦求助的时候贾赦想的那样，大不了，薛汶考下一期就是了。
　　然而，薛汶还是被抛弃了。
　　这点，薛汶自己也没有想到。
　　或许曾经薛汶也想过，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来的那么突然，以及，这捅了他最后一刀的是他的父亲，曾经最疼爱他的父亲。
　　理由很简单，薛父是支持嫡子继承正统的。一开始，薛汶就是无奈之下的选择。后来则是薛汶自己的优秀，使得薛父下不了决心。但让薛父没有想到的是，薛汶这般不中用，只是区区一个舞弊案件，都不能全身而退，再加上此时薛夫人趁势追击。
　　最后就是薛汶被打断了双腿，被扔出了薛府。
　　那时薛汶最庆幸的是已逝的薛老太爷是真心疼爱过他的，也或许是直到薛老太爷去世前都只有他一个孙子吧，反正那时薛汶手中还有一个可以重新来过的底牌。
　　但薛汶没有想到后来，没有想到他那位父亲恶毒到了何种地步，他最后的底牌还是被抢走了，他坏了身子，以后再也不可能有子嗣，就连他的身份，也被编入了贱籍。
　　也是薛汶幸运，碰到了贾家的人，认出了他的身份，禀告了贾代善之后，贾代善给他换了一个身份，考了辅官。
　　“所以……”贾赦很好奇，“他现在叫什么？”贾赦相信，薛汶不会留着那个贱籍，再者，若真的是贱籍，也就不在这上面了。
　　“戴平。”贾代善轻声说道，“他的生母姓戴，据说曾经给他取了一个小名，平哥儿。”
　　“竟是从了母姓吗？”贾赦喃喃自语，“他竟是打算完全抛弃父族这边吗？”
　　“赦儿你在想些什么？”贾代善问贾赦。
　　“父亲，”贾赦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那最后的那些事情，真的是薛叔父做的吗？还有，他为什么会那么运气好遇到了我们家的人，而且……”我们家的人会那般好心，通知您？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贾代善最后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贾赦的脑海里，“那孩子，若要怪，便怪他是庶子吧。”
　　庶子吗？贾赦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还在想这个问题。
　　他是嫡子，家中也没有庶出的兄弟，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庶子和嫡子的待遇有什么差别。甚至他还遇到过一个可以以庶压嫡的。
　　没错，就是那个蓝楠。当初都可以让家中嫡子给他顶罪的那个。后来还披了一个假的身份，以史家远房亲戚史伯元的身份入仕，在外面当知府当得极为快活呢。
　　是以，贾赦对薛汶的遭遇并不敏感。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是被放弃的那个。
　　想明白了之后，贾赦便去看望张茜。
　　当初太子之所以选择贾家，有一个原因就是张茜怀孕的时间与那位侧妃十分相近，这样，就是等日后生了孩子，就是不是同一天，在房里养了一个月之后，也能勉强说是双胞胎。
　　只是没有想到出了这个差错。
　　张茜的小日子过得自然是不错的，丈夫没有小妾通房，每天都会来看她。婆婆也没有给她挑刺，论理她虽嫁进贾家三年了，但因为之前跟着在金陵丈夫守孝，但现在回来了就是要立规矩的。只不过早在之前就说了免了她的请安，说一切都等着她生了再说。
　　说到立规矩，也不是她皮痒，非要上赶着受罪，而是在这个大家都要被立规矩的时代，若是直接免了她的，不说她婆婆要被人说拿捏不住儿媳，就连她，也得被人编排个不孝的罪名。
　　也不是别的，纯粹就是嫉妒罢了。
　　这事，还是张茜的母亲唐氏来给她一点点分析的。最后唐氏还安慰她，“你也可以借这个机会看看你婆婆的态度，若是她真的满意你，这立规矩的事，也不过就做个样子罢了。”
　　做个什么样子？不过是请安时不折腾她，吃饭时让她略微夹几筷子就坐下，平日里也不要她随身伺候罢了。
　　张茜听着母亲的话，想了想平日里史娇娘的态度，觉得她以后差不多能过这个日子，也就对生产之后的日子不排斥了。
　　张茜是知道的，她的丈夫要出去任职，而她，则是要留在府里，一方面是代夫守孝，另一方面，却是她的身子经不起波折。
　　她是有一个金手指，但她有直觉，这个金手指怕是只有在生孩子的时候才会出现，孩子出生之后，她要养身子，就得靠自己了。
　　张茜的身子养的很不错，明明是双胞胎，但她的肚子也不过是比普通的妇人这个时候大一点点，就连皮肤也是极好的。
　　至少，贾赦看着在烛火下，大着肚子看书的青衣少妇看呆了。
　　“你在看什么呢？”张茜有些羞恼。这家伙……
　　“当然是在看你啊，”贾赦张口就来，“一日不见，我的蓁蓁是生的愈发的好看了。”
　　“你真是……”即便是已经有了亲密的接触，也已经有了孩子，但只要每每贾赦对她说好听的话，张茜就只觉得心里十分的甜蜜。就算是贾赦并没有说甜言蜜语的天赋，贾赦最多就只能说些“你好看”之类的话，但，张茜就是觉得万分的好，比上邪要更好听，比红豆更要吸引她。
　　贾赦见张茜害羞，又趁机说了两句他自以为十分好但其实十分油腻的情话。果然，张茜一一照收了，还收得心情十分愉悦。
　　但渐渐的，张茜就发现了不对劲了，“恩侯，你是有什么事情吗？”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贾赦平日里虽然喜欢夸她，但也没有这样使劲夸的。
　　“我要提前上任了。”贾赦不好将消息一下子放出，毕竟张茜现在是孕妇，不能一下子刺激。
　　“提前上任？”张茜好奇，“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那个孩子提前出生了。”贾赦摸了摸鼻子，很是尴尬的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心虚，那明明就不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他会有一种他在外面包了外室，然后外室生了孩子，孩子被他偷偷抱回来的感觉？
　　“然后呢？”张茜正起身子，很认真的问贾赦。
　　“我原本是打算把嫡长女的身份留给我们的女儿的。”贾赦有些颓废，“不过，父亲说那个孩子会跟着我一起上任，我想着，说不得到时候可以操作一下，让那孩子成为庶女。”
　　这是贾赦的私心，而且，他还没有跟任何人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