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七的红楼之旅》浅夏非夏

82、第 82 章

　　对于孟县，贾赦还是有粗略的了解的，毕竟是边疆之地，贾代善以前给贾赦讲述故事的时候也曾讲过一些边疆的事情。最最重要的，是贾赦能确保自己不被排挤。
　　贾家在那边，也是有势力的。这话再说一遍。
　　贾赦暗自给自己打气。
　　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决定从以下几个方面开始，首先，管家要带一个，这个倒是不急，他身边的芳木就是按照未来的管家培养的，只不过，芳木没有经过事，需要找贾代善要一个管家过渡一下。等芳木上手了再说。
　　再者，目测他在孟县只能待三年，这是他根据自己的心理揣摩乾兴帝得出的，毕竟再怎么宽容的帝王，都不可能容许自己的臣子成为土皇帝。所以说，孟县只是他的一个刷资历，证明自己能成为一个好文官的地方。
　　也是因此，张茜怕是去不了。
　　贾赦觉得自己要备一个内管家才行。内管家也不用做别的，就专门负责他的人情往来。对于这个，贾赦决定，找史娇娘。
　　他并不觉得遇事找父母有什么不对的，父母有那个能力干嘛不依靠，他还小呢。
　　至于为什么不找张茜，那是张茜自己都没有学习人情往来，她身边的人这几年因为她这个主子不在，都还没有彻底融入贾家呢。
　　再者，就是贾赦自己的直觉了，他觉得这事找史娇娘是最优解。
　　私事弄好了，那就公事。
　　孟县对于贾赦来说，简直就是简单开局，贾家在那里有势力，也就意味着他的政令，大部分能施行而不会被地头蛇抵制。但胡乱下令，可是会白白的消耗威望的。
　　所以，第一个，就是要带一个了解当地情况的幕僚。
　　再者，在孟县三年，贾赦不打算白白度过，所以，至少要有成绩。
　　而成绩，人口，赋税，土地，这三样至少有一样要增加。
　　按照这个思想，贾赦找了很多能增加人口，赋税，土地的方法。这里要感谢张茜嫁妆里的那一大堆大儒藏书。
　　贾赦这才制定好自己的大致计划，芳木就给贾赦带来两个消息，“大爷，老爷刚刚以您的名义请了王太医上门为大奶奶诊脉。还有，老爷请您去一趟他的书房。”
　　“也好。”贾赦应了一声，“我正好有事去找老爷。”有事是假的，贾赦虽然要找贾代善帮忙，但，他的计划还只是草创，还没有完善，现在还不是找贾代善的时候。说这话，只是转移芳木的注意力罢了。
　　毕竟，太子的事情，芳木并不知情。
　　贾赦觉得，那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贾赦说着，也是真的带上了自己的计划书。
　　“父亲。”贾赦来到贾代善的书房，向贾代善行礼。
　　“好了，”贾代善看了贾赦一眼，神色有些凝重，“别客气了。周围的人我都支开了，现在不会有人知道，事情我就说了，王太医今天诊出你媳妇怀得不只一胎。”
　　“这不是好事吗？”贾赦以为王太医是贾代善安排的，他有些不解，“既然父亲决定了，孩儿照做就是。”
　　“问题就在这里，”贾代善吹胡子瞪眼，“王太医不是我安排的，也不是太子安排的。太子安排的是叶太医，我派去的人请错了。”
　　“怎么会？”贾赦震惊，“父亲您派的谁，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
　　“我也想知道。”贾代善翻了一个白眼，“我派的是贾老三。”贾老三也是贾代善的长随之一。
　　“那我们……”贾赦看着贾代善，小心翼翼的问，“做不做？”
　　“做。”贾代善沉吟了一下，然后下了决定，“不过，这事不能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有一个人是必须知道的。”
　　在贾赦和贾代善说话的时候，宫里也有人在谈话，“确定了？”说话的是一个女子，头发梳起，赫然做女官打扮。
　　“应该是，”说这话的，是一个青年男子，“但是贾张氏是真的怀得多胎。”
　　“多胎？”女官很好奇，“能诊出是几胎吗？”
　　“只能确定至少是两胎，但具体诊不出来。”青年摇摇头，“贾张氏的体质特殊，只能诊出多胎，就是前期，也只能诊出怀孕，但具体情况是诊不出来的。”说着，他又补充了一下，“我听说有那一种妇人，能从孕妇的肚子大小，判断出孕妇的怀孕情况。”
　　“我们要是有那样的人还要你干什么？”女官翻了一个白眼，最后还是不打算放弃，“算了，不要你了。我们到时候再安排。”
　　青年沉默了一下，然后问女官，“说起来，我很好奇，娘娘为什么要那么针对一个还没出生的婴儿呢？”青年是真的不解，在他的印象里，他效忠的那位，素来都是一个沉着冷静的女诸葛，为人更是光明正大，胸怀宽广，这次却是第一次这样针对一个未出生的胎儿。
　　换女成凤。这是他只在小说上才见过的情节，但没有想到这次竟然真的降临到一个贫穷的农妇身上。他理解那个农妇的欣喜，那个农妇家里一贫如洗，丈夫又是一个赌鬼，经常把家里输个精光，婆婆又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她自己又连生了三个女儿，肚子里的这个是第四个。无论是贪婪，还是单单作为一个母亲的慈爱，让她把未出生的女儿换到皇家，农妇都不会拒绝。
　　让他疑惑的是他的主子，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按理来说，太子的侧妃，根本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但她还是做了，甚至，还把这件事透露给太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太子主动隐瞒这事，还放任这事的发生。
　　最后，她还一路监视太子的行事，任由太子给那个侧妃之女找一个抚养家庭。
　　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农妇的第四个女儿，究竟和娘娘有什么关系？青年很好奇。
　　贾赦这边，贾赦和贾代善确定了将此事报告给太子静待后续之后，贾代善忽然说道，“此事，你还没告诉你媳妇吧？”
　　“没有，”贾赦很是无奈，“之前没有确定要不要做，所以便没有跟她说。”
　　“那你就去告诉她一下。”贾代善很是正经，“这事情不能瞒着她。”
　　贾赦心知贾代善只是找一个理由支开他，冲贾代善翻了一个白眼，这才硬咬牙，“是，儿子知道了。”
　　他说着，但顺手就把他之前打算当借口的计划书留下了。
　　只留下独自一人喃喃自语的贾代善，“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我怎么感觉越来越迷糊了呢？”
　　贾赦回到自己的东院，第一时间便去了张茜居住的房间，此时唐氏不在，只有张茜一个人。
　　贾赦坐在张茜的旁边，沉吟了许久，最后决定先跟张茜说了自己的打算，“我最近在计划谋一个小县城的县令之职。”
　　“恩侯确定了吗？不先去翰林院待几年？”张茜的态度很是温和，声音中带着几分喜悦，不管贾赦的目的是什么，但贾赦愿意跟她说这话，就代表了贾赦是把她放在了心里了。
　　是的，张茜确定贾赦找她有事，因为贾赦并没有对张茜隐瞒什么。
　　“嗯嗯，”贾赦点头，“我应该是进不了内阁了，所以还是不去翰林院受气了。”
　　“怎么会受气？”张茜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贾赦说的受气的事是指的贾敷之前被排挤的事，“有我父亲在，他们怎么敢？”
　　就算是张茜再怎么不受重视，但贾赦毕竟是张嘉宾目前明面上唯一的女婿。
　　“不是，是我想看看更多的风景。”这里面自然有些计较，但贾赦却不愿意张茜知道，不是什么看不起张茜的，而是已经注定了的事，还是不要叫更多的人知道，以免情绪波动。
　　“等孩子出生了之后，你就去我那里帮我，可好？”贾赦心神一动，许诺带着张茜出去。
　　“好啊。”张茜看着贾赦，笑眯眯的，顺从着贾赦转移话题。
　　“我选择的是孟县，”贾赦继续说道，“虽然吏部还未下令，但八九不离十就是那里了。离孟县三十里就有一个草原，到时候我带你去骑马。我听说在草原上骑马是一件非常爽快的事情，那叫什么，天高海阔任君游，就差不多是那样了。”
　　“嗯嗯。”张茜继续微笑。
　　“家里是母亲管家，”贾赦感觉自己后背有了冷汗了，“依着母亲的性格，虽然我是儿子，但我不得不说，你大概是拿不到管家权了。不过到了孟县，就都是你管了。”
　　“哦，是吗？”张茜依旧笑眯眯。
　　“好吧，其实还有一件事。”贾赦只觉得今天这话说得万分艰难，“我有一个友人……”提到友人时，不知怎么的，贾赦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赶忙改口，“你等等。”
　　贾赦说着，把屋子里的丫鬟都赶了出去，然后凑到张茜耳边小声的说，“其实是太子殿下，他有一侧室，怀孕时间与你相仿，孩子出生时间也差不多，他想着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放到我家来养，就当做是和我们的孩子一起出生的。”太子的那个侧妃，贾代善自然派人查了，也知道一些事情，比如，那个侧妃怀孕的时间和张茜差不多。
　　张茜皱皱眉，“你的话没有说清楚。”张茜指出这一点，“为什么那位的孩子要我们养，还是……”还是当做他们的孩子养。再者，贾赦他们不清楚，张茜是因为金手指，自然是知道自己怀的是龙凤胎，恰好占了长子长女的位置。但，贾赦他们，愿意让出嫡长子嫡长女的位置吗？
　　更何况，张茜更担心，若是将来事发，或者孩子没养好……
　　张茜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贾赦皱眉，“不过孩子自然有宫里派来的人养，我们只是担个名罢了。”这个是自然的，就是太子也不会就那么放心的把孩子放在贾赦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