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游》算云烟

19、第 19 章

　　那一场聚会来了许多的夫人，来丞相府聚会这些夫人自是不敢怠慢的，个个穿金戴银。彼时鹿德正已经升到了二品官，越氏虽是个姨娘，却也不能丢了面子。
　　反正鹿兮也不在，整个鹿府最稀罕的首饰都在她那，倒不如拿来给自己用。
　　一场夫人间的聚会，若是身后带两个打手就太失礼了。越氏巧舌，将那两个打手说成是帮助丞相府完成这次聚会的帮手，让他们在一边呆着，随时可以看着越氏。
　　鹿德正高升，燕皇的荣宠还没有失掉，未来必是无可限量。有几位夫人眼见着鹿府得势，便过来明里暗里的问鹿近乐的年龄与生辰八字。
　　往日里这都是越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身份低微，即使手段高却不能改变自己的出身，处处受出身掣肘。
　　若不是丞相夫人指明了要她，她断断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的。
　　越氏正高兴着，一位看不出品级，但衣着十分华贵的夫人走了过来。她端了一杯茶，像是要敬越氏。
　　“见过鹿夫人。”那夫人向她请安，然后说：“一早想结识夫人，今日终于有机会。鹿夫人可愿饮我这杯茶水。”
　　那夫人的举手投足都很有章法，让人不免心生好感。
　　“当然。”越氏说。她还没有喝到那杯茶，那夫人手一滑，将滚烫的茶水泼到了越氏的身上。
　　“夫人，这可怎生是好？”她一脸歉意，掏出帕子为越氏擦拭。
　　这一下，所有人都齐齐向他们看过来。丞相夫人原本在和别人攀谈，听到了动静，也不得不过来瞧一瞧。
　　越氏面露尴尬，说着：“无妨，无妨，原就不是什么好布匹。”
　　那夫人不罢休，就是要将越氏的衣物擦拭干净。丞相夫人看不下去了，过来说：“我内室有闲置的衣物，鹿夫人可愿移驾？”
　　越氏仿佛得救，说着“如此甚好”便随着丫鬟进了内室。
　　丞相府即使是闲置的衣物也比自己原本穿的衣服要贵重不少，越氏私下想着既然老爷升了官，开销用度增了，自己的例银也该增了。那丫鬟等在外面，让越氏可以肆无忌惮的端详这些衣物。
　　她一件一件的摸过去，这触手可得的纸醉金迷令她沉醉。终于，在摸到最后一件的时候，鹿兮出现了。
　　方才，越氏过于窘迫，便将防范的事情放在脑后了。
　　越氏第一反应想叫，但鹿兮在她的反应到来之前就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鹿兮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衣裳，头绳用的也是白色，这是为沉香吊唁了。只是这白色如此刺眼，是如何潜入丞相府的？难道鹿兮一早就躲在这里？
　　越氏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的腹内就传来一阵刺痛，而后就是一阵温热。她本能的用手去探，却发现手上一片血红。
　　鹿兮的眼神没有半分犹豫，她将刀迅速的拔出，又重新刺了回去。重复了几次，越氏就没了声息。
　　“真是便宜你了。”越氏倒在血泊中，鹿兮的白衣也被鲜血染出了一朵花。她用手帕擦了擦自己刀上的血，她不能让这样一个人的血，污了她的刀。
　　这半个月以来鹿兮都在寒汣的帮助下潜心修炼。虽然那日鹿兮将寒汣骂走了，但很快寒汣又重新找到了鹿兮，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王爷说，若是姑娘出了什么问题，寒汣就要提头去见。”
　　刚刚泼茶水到越氏身上的夫人，也是寒汣易容而成。他们早前约好，寒汣保护她的安全可以，但报仇只能是经由鹿兮的手。
　　丫鬟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喊着“夫人，房内为何响动如此之大？”推开了门，屋里只留了一具尸体身上被扎了数刀，或是怨念太深所以怒目圆睁。
　　“杀人了！”那丫鬟一边喊着，一边冲了出去。
　　下一个，就是鹿近乐了。
　　鹿府的大少爷新得了一个美人，听说是他满大街找杀害越氏的凶手时遇到的。三夫人刚死，大少爷就如此淫乐，当着是半点孝心也没有。
　　这美人，鹿近乐等了五日。待七日一满，大少爷便向虎狼一样扑向那美人的房间。
　　但一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当日自己救了她，说好要以身相许的呢？莫不是与自己害羞了，躲在别处？鹿近乐想着，蹲下身，向床底一看，正看见鹿兮黑黝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