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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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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兮去看了沉香,坟地还没有找好,沉香的尸体暂时放在鹿府的柴房里。沉香被一块白布盖住,脸色煞白煞白的,失了全部的生气。
她的身体被鹿夏找的人处理过了,没有留下杖杀时的血液,但伤口还留着,甚为瘆人。
鹿兮将她抱起来,慢慢的朝门外走去。
鹿兮已经走出佛堂的事情,已经被越氏知晓了。当即就带着家里所有的家丁,围住了他们。
“大胆鹿兮,居然藏着罪人的尸体。”这不是什么罪过,但此时的鹿兮怕是已经和他们结下了深仇大恨,若此时不找一个借口将她杀了,以后便是后患无穷。
“罪人?”鹿兮冷哼一声,问道:“谁是罪人?”
仅仅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子,身上却散发着令越氏胆寒的气息。越氏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发虚,她说:“当然是你怀中的沉香,我还没有寻你教导无方的罪过,你竟敢私藏罪人的尸体,是要让她入土为安吗?她也配?”
越氏已经感受不到鹿兮的喜怒了,只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杀气。她将沉香安然的放下,然后走近越氏说:“她不配,难道你配?”
周遭的人都被鹿兮震住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阻止鹿兮。他们护在越氏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搭起一道屏障。
“今日我不杀你,你让我葬了沉香。”鹿兮退后了一步,说。
笑话,难道自己身前这么多人,还会怕鹿府的一个小姐。越氏退到了人群之后,大声的发号施令,她说:“鹿府二小姐鹿兮举止癫狂,竟想谋害姨母。我越氏不得已,为了自卫,取了二小姐的性命。”
那些家丁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了越氏的意思,像疯狗一样扑向鹿兮。早前三夫人让他们来的时候,便让他们取了可以伤人性命的兵器,现在一看,竟是这个作用。
那些家丁很快就淹没了鹿兮,待鹿兮的身影真的不见了,越氏才放心的笑出声来。总归还是她赢了,嫡小姐又如何,最后不还是死在了她的手上?
正当越氏高兴的时候,那些家丁突然之间被齐齐打了出去。一个护在鹿兮身边的家丁,面对着他们撕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转头对着鹿兮说:“鹿兮小姐受惊了。”
那是寒汣,武功在江湖能排进前十,断断不是小小的鹿府家丁可以制住的。
宇文孔昭不是厌弃她吗?怎么还会留寒汣在鹿府暗中保护她?鹿兮心中惊异,但此刻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寒汣护在她的身前,问:“鹿兮小姐可是要报仇雪恨?”他的意思,只要鹿兮一下令,就可以越过人墙直接拿到越氏的头颅。
“不,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她的仇,哪有让别人来报的道理?鹿兮说:“将我和沉香护送出去,若有人敢拦着,下死手。”她的眼中都是狠厉。
鹿兮抱起沉香,站在了寒汣的身后,跟着寒汣往院门口走。这一路走的虽然缓慢,却顺畅。
家丁也都是爱惜自己性命的,听到鹿兮的话,知道来人不简单,当然不会就这么上去送死。越氏在后面命令他们上去杀了鹿兮,嗓子都要哑了,也不起作用。
鹿兮走到鹿府门口的时候,鹿德正恰好下朝回来,看到这场景刚要发火,就被鹿兮一脚踹下了马车。
鹿兮和寒汣去了城郊,寻了一处风景好的地方,挖了个坑将沉香草草葬了。这一时的风声,给沉香找一处好墓肯定是不可能,鹿夏能做到的事情,鹿兮却无能为力。
挂了个木牌,权当墓碑了。虽然潦草,却也是入土为安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鹿兮看着沉香的墓碑说。
寒汣向鹿兮做了个揖,说:“从王爷走后,寒汣就一直在姑娘身侧。”
“所以你原本可以救她?”此刻的鹿兮被恨意笼罩,盲目的去指责自己身边的人。
“王爷交代,寒汣要保护的只有鹿兮姑娘。”
鹿兮笑得甚为凄惨,她说:“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宇文孔昭?”
“王爷对姑娘用情至深。”
好一个用情至深,在城门口侮辱她,让她受众人嘲笑,原来用情至深这个词竟是这样用的吗?
“若是姑娘要报仇,寒汣可以代劳。”寒汣说。
鹿兮怒了,指着来时的方向说:“滚,不然我杀了你。”
寒汣听到这句话之后还想争辩,却也想着王爷临走前嘱咐,鹿兮的命令概不准违抗。没了奈何,单膝向鹿兮下跪,说了句“姑娘保重”便走了。
鹿兮在沉香的墓前坐了一夜,一夜过后,她跪下对着沉香磕了三个响头,也走了。
鹿府的三夫人最近过得惶惶不安,虽是鹿兮这么一闹,彻底失去了鹿德正的欢心。但她临走前看着她仿佛煞神的眼神,却让她耿耿于怀。
“今日不杀你”是否就会变成“明日杀你”?
越氏拿着自己的财物,去燕京地界上悬赏,说是要找武功高强的人保护自己。
鹿德正只当越氏是疯了,鹿兮总归是一个女儿,汉王爷也不在她身后,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越氏不听,只要有人来她就收。自己的钱不够了,就用鹿府的银子。此时性命对她而言,尤为重要,若失了性命,有再多的钱又何妨?
保护她的人一天天变多,越氏的心里也慢慢安稳。是否鹿兮已经放弃了向她报仇,离开了燕京地界?
半个月以后,越氏收到了一品诰命妇人的邀请,请她参加这些官人贵妇的聚会。这样的机会断断不能失去,越氏是三姨娘,往日这样的机会就算不给周氏,也会是李氏的,断断不会轮到她。
想来是自己往丞相府里送银子殷勤了些,诰命夫人便投桃报李。是否这一次可以得到诰命夫人的欢心,请求夫人给丞相吹吹枕边风,安排鹿近乐一官半职?
半个月过去了,应当是无事了。虽是这样说,越氏还是带了两个人在身后,以保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