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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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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府死了两个人,都是婉清斋的侍女。一个丑陋异常,死前披头散发的到处乱跑喊着三夫人的名讳,说着“下地狱去吧。”家丁原本想将她制住,那疯婆子朝家丁们阴森的笑了一下,向桥上的石护栏猛地一撞,然后跳下了池塘。
鹿府的池塘不深,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下水救她。只是在她死后将池塘的水抽空,将她的尸体扔到了荒郊。便是死去,也不能污了鹿府的池塘。
另一个是婉清斋的沉香,不知是谁给她的胆子,竟敢谋害鹿府最小的少爷鹿乾哲。但也不知道为何后来又尽数说了出来,让小少爷在命丧蛊毒之前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老爷不管这些,不管如何沉香还是害了他最喜欢的儿子,甚至敢碰他儿子的性命。在鹿乾哲脱离危险之后,转头便遣了几个家丁将沉香活活杖杀。
鹿夏赶回来已经是两天以后,听到乾哲病了的消息她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回来以后听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知道这事和越氏脱不了干系。
她并不是不了解沉香,沉香虽不是个可以无限度的容忍自己的主子的人,但也不会存着害乾哲的心思。她从小和沉香一起长大,此刻听闻她死了,心里不免怅然,便吩咐小厮将沉香好生安葬。
鹿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因为信息被隔绝的关系,鹿兮还是全然不知情。
鹿夏带着几个人,硬闯佛堂。看到鹿兮的时候,她正在翻看一本佛经。那一本书已经见底,鹿兮将那本书合上,诧异的看着鹿夏说:“长姐如此大动干戈,所为何事?”
鹿夏不知道该如何言说这小半个月内,鹿府的变化,也不能预料鹿兮知道这些之后的反应。她说:“沉香和灵犀死了。”
鹿兮怔了怔,一脸不可置信。鹿夏不像是个会开这种玩笑的人,所以这件事是真的发生了。鹿兮的周遭突然燃起瘆人的杀气,她神色未变,说:“是谁动的手?”
鹿夏有些怕了,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就这样的直白的告诉了她。
鹿兮上前扯住鹿夏的袖子,眼里都是血红色,她又问了一遍“是谁杀了沉香?”
“鹿兮,你冷静些,这件事很复杂。”鹿兮用劲很大,鹿夏竟有些挣脱不开。
“我怎么冷静?”鹿兮活了两世,在乎的人不多。上一世是义父朱绣,和与他一同成长的秦楼。这些在乎的人,都是鹿兮拼命护住,就算自己伤筋断骨,就算他们的刀子是刺向自己,也不愿他们有丝毫的闪失。
这一世她第一次睁眼,看到的是宇文孔昭。后来他伤自己至深,是沉香日日陪伴在她身边,就算她冷淡疏远,也愿意默默的找各种让自己开心的法子。
这样一个人,竟然死了。
鹿夏的袖子上突然多了一些水渍,一些水珠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她的袖子上。
鹿兮,竟然哭了。
早前鹿夏就告诉过自己,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为何自己那时候不听。自己明明教了鹿乾哲道理,为何还让自己的逞勇害了沉香?为何她和鹿乾哲的过错,要让沉香承担?
看到原本那么刚强的人,竟然在这一刻哭的像一个孩子,鹿夏不免得心软。也不管鹿兮的无礼,径直抱住了她。
“二妹妹,别躲了。”她说。天下都在争斗当中,身而为人不管出生如何都免不了勾心斗角,鹬蚌相争。躲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倒不如站起来挡在自己的亲族身旁,即使粉身碎骨,也好歹这世上有挂念自己的人。
对于灵犀和沉香的死,鹿夏很快就理出了头绪。应当是越氏在婉清斋下毒,意图将鹿乾哲中毒的事情嫁祸给婉清斋。即使鹿兮身在佛堂,免了下毒的怀疑,却也能折掉她的羽翼,让鹿兮元气大损。
可沉香是如何得知这不是普通的腹泻之症,而是蛊毒这件事倒不得而知。
灵犀也许是受到牵连,被越氏带去审问,毁了容,接受不了,便跳了河。
“想来,是沉香救了乾哲。”鹿夏说,然后向鹿兮行礼。她说:“二房就此谢过,鹿夏也要为母亲的袖手旁观致歉。”
鹿兮不知道该怪谁,引起这件事的是鹿乾哲,但他做的事却没有错处。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还是会打鹿近乐,或许还会打得更重一些。
是自己冥顽不灵,只想着在佛堂里逃避宇文孔昭欺侮她的事实,想与外界隔绝,就不用再烦忧。却没有想过,没有她,婉清斋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宇文孔昭临走前提醒过她小心越氏,怎地自己竟如此糊涂。最后她将一切的恨意,归结在越氏身上。这才是一切的症结,最极致的恶,是利用旁人的善。
鹿兮从鹿夏的身上抽离,此时她对二房已经全无好感,她说:“你们这些玩心机的人,心都是脏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鹿夏也不知如何是好。她虽没有明面上害过人,但稳固自己的地位,手上不可能没有鲜血。
“接下来我做的事情,和你们都没有关系。”鹿兮说着,直接绕过鹿夏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