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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梁晓晓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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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晓离开后,季朔望也无心翻阅文件了,担心炎阳的心情几乎淹没了他,季朔望决定就像梁晓晓说的干脆的去看炎阳一次,就算只是确认他安好也好,至少好过一颗心总悬挂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他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炎阳大概还在公司,于是并未多想就前往顾氏。
前台的小姐听了季朔望报出来的名字后微微一怔,翻了下名单,回复了季朔望:「这里没有你说的人。」
季朔望拧起眉头:「怎么可能?他是设计课的人。」
小姐又翻了一次名册,笃定地摇摇头:「这里真的没这个人,大概是离职了,这是几天前更新的名单。」
季朔望没有再为难她,转身拨通了同样好久没拨出的顾鄍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顾鄍的声音悠悠传出:「还记得我啊,打电话给我干嘛?」
「你弟弟是顾氏的人对吧?我想找一个人,你能不能帮我?」
顾鄍听着季朔望声音里的情绪不大对劲,也就没了调笑的心思,正经八百道:「顾鄅的话现在也不在这城市里,顾稚旗的话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不过你说吧,要找谁?」
季朔望咬唇,嗓音略低:「……炎阳。」
「蛤?」顾鄍一怔,不过很快的恢复正常:「好,我替你找,作为交换条件,你回头告诉我他怎么了。」
季朔望应了下来,然后挂上电话,看着屏幕发呆。
顾鄍要季朔望告诉他炎阳怎么了,但,他其实也不清楚炎阳发生了什么。
他一直相信炎阳说的会好好过,所以当真从未找过他,不再去打扰他的生活。
顾鄍的信息来的很快:『离职了,说是要去旅行,大概三周前的事。』
离职去旅行?
那不像是炎阳会做出来的事情。
要说是去治病了还比较有可能。
……治病?
季朔望眼睛一亮,赶忙又冲回了车上:「去医院,城郊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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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
未到医院以前,车子经过了过去他们一起租的小公寓前。
不知道炎阳是不是还住在这里?
才刚这样想着,季朔望就见着了那个身影,还未开心的叫住他,季朔望的心口已经因为眼前的画面一阵阵的抽疼了起来。
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变瘦了,瘦的一把骨头似的,要不是脸上嵌着的那两只漂亮眼睛,季朔望还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季朔望下了车,要司机自个先离去后,站在街道上看着炎阳。
炎阳摇摇晃晃的走着:昨天因为坐在窗沿睡着了,刚起床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好像发烧了那样头闷闷的疼,本来他是不大介意的觉得躺一下就成,但再次醒来后他找出了许久没用的耳温枪量了体温,屏幕上面显示的温度让他乖乖的停止了睡个几觉就能好的乐观想法,不想告诉方肖熙,他只好独自出门去买感冒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突然一阵眩晕,不想找人帮忙的他只得勉强的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走,一边想着,希望能快点回到家,希望回到家之前不会倒下。
只不过,上天似乎真的遗弃他了,连这样渺小卑微的愿望都达成不了,炎阳无奈的笑笑,一个踉跄,就这样直直往地面栽去。
「炎阳!」
本来预计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季朔望冲了出来,伸手接住了突然瘫软差点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炎阳,稳稳地把他抱进了怀里。
炎阳头晕的要命,却还是查觉到了那个怀抱属于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想自己或许真是病的重了,才会连季朔望在这里的幻觉都出现了,于是勉勉强强的抬起头来想确认一下那怀抱主人的身分,好不容易看清楚了来人时,炎阳一怔,换上了算不上客气的语气和表情:「……你来干嘛?」
他拼命忍着晕眩,想在季朔望眼里看起来是冷漠高傲、不需要被担心的。
失去罗涓涓的痛楚就像毒药一样侵入他的神智,认出季朔望的那一刻,炎阳心里只剩下那个喧嚣着的想法:他已经害了罗涓涓,所以不能够再害季朔望,他得把季朔望推开,在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以前,好好的,把季朔望推开。
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对季以锡这种已经泯灭人性的人来说,炎阳赌不起,赌不起季朔望的生死或未来。
季朔望有自己的人生,他们虽然交往过,但那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他不应该成为让现在的季朔望人生戛然而止的元凶,更不能因为一时的自私变成他的……污点。
季朔望还来不及探究炎阳语气里的敌意从何而来,就震惊的瞪大眼睛,伸手掏出了手帕,按着炎阳的鼻子,红的刺眼的鲜血正一滴滴疯狂的坠落,炎阳的表情则是一脸茫然,眼里逐渐失去了光点,季朔望发现自己这一刻什么也想不了了,只能错愕的低声唤着炎阳,一声又一声的叫唤着:「炎阳……你怎么了?炎阳?炎阳?!」
炎阳被突如其来涌出的鲜血和持续不断的晕眩弄得几乎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地听着季朔望叫着自己的名字,听出了那声音里满溢的温柔和担心,一边和自己涣散的神智拼命拉扯着想要清醒一些,一边拼命的克制住想倒在他怀里的冲动,也许是因为鼻血汹涌的流着的缘故,他一张口就满嘴血腥味,只能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放……放开……我……」
他已经痛的连挣脱季朔望的力气都没了,伸出来推拒的手也软绵绵的,季朔望眉一凛,查觉到了炎阳的意图,更用力的搂住了炎阳纤细的腰肢,把他的抗拒解释为因为说了谎想逃避的行为,这样的想法让季朔望怀揣着不悦,语气有些不善的质问:「炎阳,不是告诉我换了骨髓治疗好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这样?!」
炎阳强忍着身体里一阵阵泛出的痛楚,摇摇头,坚决不打算说出任何事情。
那些和季以锡有关的,他都不会告诉季朔望,两个人都已经分手那么久了,季朔望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婚姻,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又把他拖进这种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的地狱里。
他的爱不是那样子的。
季朔望盯着炎阳反抗的样子,从他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捉住他的手有些愕然的放松了力道,声音不自觉掺上了失望:「你……骗了我吗?」
炎阳听见季朔望的痛苦,皱起眉头,却还是没敌过一阵阵加重的疼痛感,意识终于离散。
「……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