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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两天过得很 ...

  •   两天过得很快,炎阳努力地想把季朔望开心的笑靥全给收藏进脑海里,餍足的看着季朔望兴奋的跑跑跳跳,然后后知后觉的想着:就要结束了。
      等他摊牌之后,一切都会戛然而止。
      季朔望没有察觉到炎阳的不对劲,搂着他安安静静的看着天边橘红色的夕阳。
      炎阳抬头看了季朔望优美的侧脸几次,才深吸了口气,问出了口:「季朔望,附近有一个断崖,听说那边很漂亮,我们过去好不好?」
      「哦,好啊。」季朔望没忘记炎阳说想告诉他什么,手放进口袋里碰了碰那个绒布盒子,想着要好好对炎阳解释,然后替炎阳戴上戒指,告诉炎阳自己的心意,然后接受他所有的决定。
      断崖不难爬,炎阳率先站了上去,回头对着还在崖下的季朔望露出了笑容。
      季朔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自炎阳的脸上看见了哀伤。
      炎阳别过脸来,对季朔望露出温柔的笑容:「季朔望,这里很漂亮,对吧?」
      季朔望皱眉看着炎阳,忐忑的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炎阳,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炎阳怔了下,笑了,笑靥里有些被拆穿的难为情,却又好似松了口气:「你猜到了啊?」
      季朔望心底的不安益发强烈,他看着炎阳蒙着光的背影,一只手还打着石膏的他看起来瘦削单薄,在海风里摇摇欲坠,彷佛不小心就会跌落,然后化成碎片,彻底的从他生命里消失了那样。
      炎阳又笑了笑,这次季朔望确定了:他真的看见了炎阳身上浓厚的忧伤。
      「季朔望,我们分手吧。」
      每件事情,大概都会有一个开始和一个结局,炎阳自然清楚这个道理。
      而这里,大概就是他和季朔望的终点了。
      风呼啸而过,炎阳站在断崖边,因为背光的缘故,季朔望无法看出他真切的表情,却感受到了刺骨寒意。
      他清清楚楚地听见炎阳吐露出的那两个字。
      分手。
      「就把这天当作是结束吧,我很高兴跟你交往这么久,月亮,从今以后我们就只是过去了。」炎阳说,语气寡淡。
      季朔望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喉间被什么东西哽的难受,知道自己的眼眶很烫,大概过会儿泪水就会不听话地显示出此刻的他有多脆弱。
      炎阳笑了笑,沉静美好:「对了,还有祝你新婚愉快,恭喜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阳已经西沉,炎阳和季朔望都因为逐渐变黑的天空见不着对方的表情,却谁也没打算挪动一步,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对方。
      「……为什么?」过了半晌,季朔望终是忍下了喉头间那股酸涩,艰难的开了口。
      炎阳走下了断崖,把一张纸塞进了季朔望的手里,夜幕已至,季朔望摸出了手机,开了手电筒,把纸摊开,一行一行的看过,炎阳还是站在他边上,平缓的呼吸声窜入了季朔望的耳朵里,连带着平静的语调:「我得了白血症,暂时没办法给你幸福了,季朔望,你没告诉我和梁晓晓结婚的事,我没告诉你生病的事,我们两清了,就能好好的散了,谁也不欠谁,对吧?」
      在新闻出来之前,炎阳不是打算给季朔望这样的惊喜的。
      在他的想象里,他会告诉季朔望生病的事情,也会拿着戒指,问季朔望愿不愿意再陪他一起努力过一次,然后努力过后,和劫后余生的他结婚。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炎阳最后选择的,是对季朔望诚实,也祝季朔望幸福。
      还是季朔望幸福的结局,只是给予他那个结局的对象不再是他而已。
      季朔望把纸在手里捏皱成团,眼里窜出了火光,语气变得尖锐,他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沉声问道:「你用这个跟我两清?」
      「我那天大概就是和你现在相同的心情。」炎阳强迫自己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容许自己失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季朔望,我还是会等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当然是你还愿意告诉我的前提之下,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就分开吧,我能理解你,但你毕竟是要结婚的人了。」
      炎阳和季朔望不一样,罗涓涓遇人不淑、识人有误,和炎裕的婚姻并不幸福美满,只是罗涓涓从未对炎阳抱怨过炎裕,也未曾说出恨,在这样的家庭教养之下,炎阳多少知道两个人的誓言是多重要的事情,于是比季朔望更把婚姻当回事。
      季朔望眉头一皱,张口就要辩驳:「我和梁晓晓──」
      季朔望正欲解释,炎阳就倾身过去吻上了他,炎阳很少这么主动的接吻,两个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略为暧昧的银丝牵在他们之间,炎阳最后在季朔望的唇上咬了一口,力道大的彼此都尝到了血腥味,才缓缓放开他,红棕色的眸子里眼神炽烈而灼热的向他宣告:「这次我不想听你解释了。」
      「保重,季朔望。」
      炎阳说完,走下了断崖。
      季朔望看着那个形单影只的背影,喉头发涩,脚步始终未能挪动半分,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
      炎阳行李本来就少,方才和季朔望的的对话让他此刻连收拾的欲望也没有了,钱包拿了就搭了车回到T市。
      结束了。
      好险最后没有哭,炎阳想着。
      他已经考虑好了所有的事情才选择的分手。
      他不想让季朔望为难,所以坏人就让他来当。
      让他来说分手,让他任性的不去听季朔望解释。
      胸口还是有些钝痛,炎阳抚了抚,把那种疼痛定义为最后一次难受。
      他和季朔望都是,最后一次因为这段感情难受。
      十二年的感情,就这么被他亲手了结了。
      炎阳闭上眼睛,眼泪滑过脸颊,一滴一滴地打在自己的手上。
      希望季朔望不要恨他,他偷偷这样祈祷着。
      /
      过后,季朔望和梁晓晓结婚了。
      新闻报的特别大,什么世纪婚礼什么最豪华迎娶的浮夸词汇都出来了,炎阳在公司楼下看见了报导,安安静静的看着,季朔望和梁晓晓看起来都不是太幸福的感觉,大概和他猜的一样,只不过如今也和他无关了。
      方肖熙倒是放心不下炎阳,打了几次电话炎阳正在忙都没接到,下班的时候才有空回拨:「找我有事?」
      方肖熙听见炎阳声音里没什么难受的情绪,才稍微安心了下来:「嗯,怕你难过,等等绕过来吃个饭吧,我顺便给你检查下伤。」
      炎阳那次被揍的伤口几乎好全了,只剩下骨折的右手还吊着石膏,他点点头,才想到电话另一边的方肖熙看不见他的动作,轻声开口道:「好,我就过去。」
      这几天炎阳都睡在和季朔望合租的小公寓里,房东太太在他们分手隔天致电告诉炎阳季朔望已经买下了这里,让他安心的待着,炎阳哦了一声,电话挂掉了之后想了下,还是拿出银行卡给季朔望打了这个月的房租过去,备注了不许退回。
      季朔望也许是听了炎阳的话,又或者根本没去注意到有人给他汇了钱,反正那笔钱是没有被退回来的,至少让炎阳住的心安理得了一点。
      炎阳催眠了下自己:他还住在这里,只是因为不想再麻烦方肖熙,绝对不是因为对季朔望念念不忘。
      不过,真实答案是什么,炎阳也很清楚,只是知道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承认了这份思念。
      于是他顺带用『反正我房租都交了当然要住下来啊找新房子多麻烦』的理由,千方百计的说服了自己。
      虽然是十二年的感情,但毕竟不是年少时期,那样轰轰烈烈的炎阳连想都不打算想。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无关什么念旧与思念,现在的季朔望幸福着,他也很安好,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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