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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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鹭最先看不下去，他“砰”地踹开椅子，站起来，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显示屏都在颤抖。
“真他妈的……无法无天了……”
沈熙拽住他的手：“别急，我们看看她还能跟我们扯皮多久。你要是先炸了毛了，她说不定反而更冷静，能拖得更久。”
“行，行。”孟鹭咬着牙，“我倒要看看这个疯女人要扯什么犊子。”
调查员也有些不耐烦，他在桌上不停摁着笔，“我问你，孙新到底去哪里了？”
严倩不语，只是笑。
沈熙凑近话筒：“去让人把孙淳叫过来。”
孙淳这两天看起来很平静，丧父的悲伤似乎也从不轻易外露。以至于他坐到严倩对面的时候，甚至连看都没看严倩一眼，严倩的目光却灼灼得差点把孙淳的身体穿个洞。
昔日“盟友”大策反，现在反目成仇再见面，自然是场没有硝烟，口水却要乱飞的战争。沈熙咂咂嘴，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
调查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尴尬地咳了咳，“孙总，您对于这次严昕一案中，是否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能够提供？或者说，您还有什么证据能够来指认严倩的罪名的？”
“我希望尽快找到我的父亲，就是这样。”孙淳低着头，绞着双手，“……如果我的父亲真的遭遇不测，请，请将他的遗体……”
“我们知道，我们一定会全力寻找令尊。”调查员慌忙说道，“但我们希望您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我的父亲常年在国外打拼事业，主要的公司产业也在国外，这次回国也是为了处理一些事情，没想到竟突然出了这么一茬，”孙淳吸了吸鼻子，“我也没有想好如何接管父亲的公司，倒差点被外人插了一脚。所以我希望，一定要严惩凶手。”
“你少放屁，”严倩突然冲着孙淳吼道，“要不是你那个死爹自己觊觎严昕的身子，能给我们钻空子么？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傻爹死了，他的傻儿子能把这公司弄成什么样子？”
“那也总比你这个狗屁不懂的疯女人懂！我告诉你，我管理公司什么样，你想看也看不到了！”
严倩的眼神忽然黯淡下去，她快要站起的身子重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那么，孙先生，”调查员擦擦汗，“冒昧地问一下，您的父亲失踪那晚上的行踪，您是否知道？”
“那晚上我不在家，在外和……和严倩一起在外应酬，”孙淳瞥了眼严倩，“我的父亲应该在家吧。”
“严倩那晚确实有详细的不在场证明，那么，她到底会不会和严昕的某些行动暗中有联系呢？”孟鹭眯着眼睛，慢慢地理着头绪，“毕竟现在，绑架、杀害或者故意藏起孙新的最大嫌疑人是严昕，她是孙新失踪时唯一在场的人。但最难的就是，严昕遇上了意外，现在死无对证……”
“等等，”沈熙打断孟鹭，“那晚上，严昕在监控中的表现，很明显是在等一个人，那么她在等的人是……”
“问问孙淳，那晚上严倩在应酬之后去了哪里？”
调查员看看孙淳，如是问出。
“她那晚上挺莫名其妙的，平时她喝醉了都会让我送她回家，但是她当时却让我把她送到酒店附近的宾馆。你们可以问问她。”
坐在孙淳对面的严倩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个干净，她咬着苍白的嘴唇，埋着头。
“严倩，请问孙先生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属实，”就像给自己下了宣判一样，严倩的肩膀忽然塌了下去，“是我使唆严昕，去杀害孙新的。那天晚上在她下班之前，我和她通电话了，你们可以去查查通话记录。”
审问室突然陷入了可怕的寂静。沈熙抱着手臂看向屏幕，摇了摇头。
“那么……孙新的尸体……”
“我不知道严昕是怎么处理的，”严倩说，“这我真的不知道。”
“行了，我去安抚一下死者家属的情绪，再把孙淳送回去。严倩先关起来。”孟鹭说，“我们现在要找到孙新的尸体究竟是去了哪里。”
孙新的尸体，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么？
“虽然我知道我爸妈关系不太好，我也没想到居然到了我爸会出去找小三这种地步。”孙淳有些伤感地说，“但我爸一直对我挺好的……”
“你难道没想过掌握公司大权吗？人总有些欲望。你出生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难道对于父亲的财产，真的没有一点渴望吗？”孟鹭开着车，“警车条件肯定比不上孙总的私家车，体谅一下。”
孙淳点点头，坦诚地说：“没有，我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能力，也没有严倩那种野心，能混吃等死，就够了。”
孟鹭点点头。红灯亮起，他踩了脚刹车，停下：“诶，你们这孙氏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严倩这么拼死拼活地要得到手？”
“其实孙氏集团主体还是在B国，国内并不是主要的部分。所以我父亲常年待在B国，陪我和母亲的时间很少。”孙淳顿了顿，眼里闪着光，“孙氏公司涉猎很广泛，有医药、金融、科技等等，我想这也是严倩觊觎孙氏的一个原因。”
孟鹭叹了口气，启动车，把孙淳送了回去。而坐在后座的沈熙却一直默默听着，直到孙淳下了车，他才开口。
“你看看人家，逍遥自在，多舒服，”沈熙笑道，“要是你也跟着你妈去国外，当个潇洒的公子，不跟着我们这帮子人混，想来你现在应该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我当刑警不仅仅因为我父亲的死，”孟鹭看着远方，“我是要凭自己和众多正义的力量，去摆平这些泯灭人性的畜生，去维护万家的灯火通明。”
沈熙嘴角颤了颤，“你父亲的事，还是没有释怀吧。”
“怎么会，”孟鹭笑了笑，“如果不是我父亲遇害的事，又怎么会知道我母亲身旁居然还有你这么个私家侦探，我也不会认识你了。”
“嗯，”沈熙伸手，笑着从后面摸了摸孟鹭柔软的头发，“我也是，三年前，我很高兴能遇见你。”
孟鹭紧了紧方向盘，心中一痛。
沈熙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表情，简直不能再心疼。他赶快话锋一转，又聊到案子上来：“那个，你觉得孙淳会有问题吗？”
“我觉得他不会。从孙淳的话来看，他胸无大志，胆子也小，不敢放手做什么过分的事，听说公司出了事立马私下倒戈我们这边，是正确的选择。”孟鹭拿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不然他也得跟着严倩下水了。”
沈熙揉了揉太阳穴：“是啊——但是严昕杀人这事，我总觉得还漏掉了什么重要细节。”
似乎离真相，就差那么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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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我调一遍监控，包括严昕从孙氏公司出来的录像，在北街遇害的录像，全都给我放一遍，进行一下比对。”
孟鹭的眼神飞快地在同时播放的两台电脑上跳跃。
严昕独自下班，从公司门口出来……
在门口遇见孙新，上了车……
车在通往孙新家的拐角处拐弯，此后是监控无法拍到的区域。
而北街的摄像头像素不高，常常忽明忽暗。在看到严昕出现在录像中的一刹那，孟鹭忽然惊叫一声，脸色大变。
“快，吕仪呢！当时现场死者的遗物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