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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混乱不堪 ...

  •   病痨鬼不是皇帝,但在这个小院里,他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病痨鬼一张嘴,厢房里的混混马上提着两个大包袱出来放在了院子里。
      “给李姑娘把东西送出去。”青年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李小瞒:“要不……区区打发两个人把东西送到姑娘府上去?”
      李小瞒看着正屋里的病痨鬼没言语。
      “姑娘但放宽心,包袱里的东西一样儿不少。”青年很有眼色,知道李小瞒是代人出头,若是东西少了她怕丢了面子。
      李小瞒倒是没想过面子的问题,她就是不愿意秦升省吃俭用存下的这些书毁在这帮混混手里。
      “多谢!”李小瞒对着青年点了头,转身领着两个提包袱的混混朝着骡车走去。
      两个包袱放进了车厢里,一个混混磨磨蹭蹭地不肯走,他回头张望了下快速地将一样东西塞进李小瞒的手里,他不敢说话只诚惶诚恐地对着她作了个揖而后快步追上同伴一起回了小院。
      李小瞒垂眸向掌中望去,却是一支白玉笄。
      “你先走,直接回家。”不动声色地将白玉笄纳入怀中,李小瞒低声对高守仁道:“有事儿回家再说,赶紧走。”
      “嗯。”这次高守仁听了话,赶着骡车走了。
      “走啦?”青年迈着四方步走到院门口往两边看了看,阴恻恻的视线在李小瞒身上盯了片刻,他悄无声息地关了院门。
      “干爹,您不再歇会儿了?”瞥见病痨鬼仍站在正房的门里,青年马上换了副笑模样:“要不我给您弄俩菜,咱爷俩喝两盅?”
      “派个激灵的人跟着那丫头。”病痨鬼有气无力地开了口:“就跟着,别惊动了她。”
      “跟不了。”青年走到病痨鬼身前小声儿道:“那姑娘没走,就在门外头饮驴呢。”
      “……”病痨鬼慢慢地摇了摇手里的扇子,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地散了开来,青年屏气凝神浅浅的呼吸,唯恐吸进一大口这样的味道。
      他总觉得他干爹身上的味道很怪异,甜中带臭,如同往一盆开的正盛的兰花里埋上一捧沤好的肥料,不能细闻,细闻了能把他恶心吐了!
      小院是独门独院,只要有人从院子里出去,必定会被李小瞒瞅见,而跟踪必定是得暗自进行,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跟着总不太好……
      “呵呵!”病痨鬼笑了,轻笑两声带出了一长串咳嗽,他咳得两眼发黑几乎要喘不上气来,青年忙扶住了他:“干爹,您还是躺着吧。”
      “哎呦……”喘上一口气来,病痨鬼脸上的笑意仍在,只是他的眼中分明露着凶光:“宝山,你说这是什么缘分?你干爹我是左躲右躲,还是没躲开!”
      宝山是孤儿,亲爹亲娘是谁他也不知道,宝山的名字是收养他的爹娘给取的,他一直叫了十三年吴宝山。
      吴宝山十一岁那年养母突然有了身孕,老蚌怀珠,四十几岁生了个大胖小子。养父养母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宝山便成了多余的人,两口子从开始的厌烦到嫌弃再到非打即骂似乎只用了眨眼的工夫,宝山是个半大小子了,挨冻受饿他不怕,但养母嘴里见天的骂骂咧咧他实在听不得。
      大胖小子是个夜哭郎,夜里总是不肯好好睡觉,养母毕竟年岁大了精力不济,她夜里要睡觉,亲生的儿子哭了便让养子抱着哄着,宝山经常成宿成宿地在地上溜达。
      夜里睡不好,白天还要干活,宝山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常常站着都能睡着,为此他没少挨了养父母的打。
      养父养母他惹不起,宝山便把所有的愤恨都倾注到了大胖小子身上!
      一天夜里,宝山好不容易将大胖小子哄睡了觉,累的他两腿打颤,望着四周看不到边的夜色,宝山只觉得自己的苦日子也没个头。
      “都是因为你!”宝山看着自己小小怀抱里的大胖小子咬牙切齿。
      恨到了一定程度,他心里升起一条毒计!
      宝山把胖小子放到了打井水的木桶里,拴着木桶的绳子缠在辘轳上而木桶被他吊在井口处……
      大胖小子是被他亲爹打水的时候投到井里的,等捞上来的时候早断了气。
      宝山连夜逃出了吴家,除了身上的一身衣裳,他身无分文。
      在外头浪荡了一年,他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坏种,为了填饱肚子,他可以做任何事!
      然而即便如此宝山还是过得朝不保夕饥一顿饱一顿。
      十三岁上,宝山得了一场大病,他没钱医治,自己找了处坟地等死,这个时候他遇到了病痨鬼。
      病痨鬼偶尔也会来坟地,他不是等死,他是来找乐子的。
      病痨鬼与守坟的夫妇是旧识,宝山听见那家的男人管病痨鬼叫李管事。
      而李管事每次来,那家的男人都会找个由头出去,于是李管事心安理得地喝着这家男人买的烧酒干着他的媳妇,临走扔下几个钱给那个女人……
      病痨鬼那天喝得尽兴干得也尽兴,从坟地出来他看见了躺在牌楼下面的宝山,宝山抱住了他的腿:“您给我治病,我好了,给您当狗……”
      病痨鬼一脚踢开了他:“当狗?你也配!”
      “那男的没安好心,在酒里下了药,那药是慢性的,吃了不易察觉。”宝山仰头看着病痨鬼低声道:“是那家的汉子说的,我听见了。”
      病痨鬼点了头:“成。后天我还来,那个时候你要没死,我就收了你这条小狗!”
      宝山苦捱了两天终于等来了病痨鬼,他已经病得出气多进气少了。
      病痨鬼说话算话,让人把宝山送到了医馆,几副汤药下了肚,宝山活了过来,又吃了个把月的饱饭,宝山很快地恢复成了个眉清目秀地好孩子。
      在板子帮里,宝山就听病痨鬼的话,其余的人他都不放在眼里。病痨鬼也由着他折腾,板子帮几个有名号的混混都打过宝山,但谁也没打服过他。
      他死心塌地的跟在病痨鬼身后当狗,当狗吃得饱穿的好,当狗能活命。
      进了板子帮两年,宝山成了病痨鬼的干儿子。
      病痨鬼曾取笑宝山:“吴宝山,名字挺好,姓不好。”
      宝山想都没想便接口道:“干爹说不好那就是不好,从今往后我跟着干爹的姓。”
      病痨鬼姓李,帮里帮外的人都称呼他一声‘李爷’,于是吴宝山变成了李宝山。
      李宝山也曾经管李爷直接叫了‘爹’,李爷笑着摇了头:“儿子,干爹知道你孝顺,但你不是干爹的骨血,干爹不能答应。”
      “什么缘分?”李宝山低眉顺眼地琢磨病痨鬼的话:“那位姑娘也姓李,莫非是干爹家的亲戚?”
      “呵……”病痨鬼笑了一声便闭了嘴,他怕多笑一声自己就得咳死:“亲戚……亲的不能在亲了……”
      病痨鬼的语调是平和的,眼中却分明带着彻骨的仇恨!
      干爹在恨谁呢?李宝山在心里暗自想到:那个人指定不是方才的那个女子,干爹看人的眼神我还是分得清的。
      “儿子。”病痨鬼慢慢地将折扇收起露出一张精瘦灰白的面容来:“这套宅子以后不能待了,你拿着房契现在就把它买了吧。然后让咱们的人少在西城溜达!”
      “是。”李宝山什么都没问直接点头应了:“您再回去歇会儿,我出去一趟,晚间回来给您带俩好菜下酒。”
      “我换地方,这里不能待了。”病痨鬼伏在李宝山耳边低声道:“今儿晚上我去鹤年堂住下,你去那儿找我。记住,别贪,要紧把房子出了手。”
      “嗯。”李宝山应了。
      “让兄弟们赶紧收拾吧,走得越快越好。”病痨鬼说完便回去穿戴整齐了,在几个人的簇拥下匆匆离去。
      安排了帮众紧锣密鼓地收拾搬家之后李宝山也出了门,烈日炎炎,街道上早没了李小瞒的身影,只在停驴车的地方留着一摊驴粪蛋子。
      李宝山沉吟了片刻回手招过一名混混来:“你就在这地界多溜达溜达,找找方才那个女子,找到也不要惊动她,回来告诉我。”
      ……
      傍晚时分,秦升出了诰敕房愁容满面,他有点不知所措,忙了一天也没想好自己的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秦大人。”
      才出了外庭步上街道秦升便被人叫住了:“守仁?你来接我啊?!”
      秦升心里一暖好悬落泪:“我正发愁呢,是报官呐还是找他再说说去,反正我的书不能给他们,那些个土匪混混谁会用心读书呢?我的书落在他们手里就是暴殄天物……”
      “是李老大让我来接你的,他还不许我叫你‘骚狐狸’,要叫你‘秦大人’。”高守仁单手放在秦升的腋下架着他上了骡车:“秦大人?!呸!叫不惯。”
      骡车从李家的后院进去,秦升也跟着高守仁走了后门。他觉得有点没脸往李家的院子里迈步。
      “回来了?”李夫人坐在屋檐下乘凉,看见秦升从后院走过来也没觉出意外:“赶紧洗手去,今儿吃炸酱面,已经下锅了,说话就得。”
      “哎。”秦升轻声应了,低着头去了厢房。
      房间里一切如旧,还是他早晨离开时的样子,味道也是他熟悉的,两个大包袱一个放在桌上一个放在椅子上。
      秦升的眼睛一热,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路上他已经问过了高守仁,知道自己的东西是李小瞒讨要回来的。
      面对着那些毫不讲理的混混,他一个七尺男儿都束手无策,她一个弱质女流却敢打上门去……
      秦升头一次从心里觉得自己没用,同时他又强烈的意识到自己真离不开李小瞒。
      面条过了井水盛在大海碗里才端上桌,叶忏就来了:“婶子,就说我命好吧?又赶上吃饭了。”
      李小瞒去了厨房又盛了一碗放在桌上:“青瓜丝,炸酱自己放。”
      吃了饭众人各自回了屋,叶忏戳在正房的檐下和李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李小瞒收拾完从厨房里出来把叶忏叫进了屋。
      叶忏如蒙大赦兴高采烈地跟了进来:“柴禾妞儿,你愿意和爷和好了?”
      “我今天见了一个人,大概是李丑时。”李小瞒声音压得极低,外面的人一概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在哪儿见到的?怎么还是大概?你不认识他?”叶忏收起调笑的心思严肃起来。
      “从未见过。”李小瞒接口道:“要不是昨儿秀才闹着要搬出去,我还真没想到李丑时居然藏在离我如此近的地方。”
      言简意赅地将发生的事情与叶忏说了一遍,李小瞒看着他道:“你若是还想找他,我可以带你去,但我估计他多半会逃。”
      “那爷也得去看看!”叶忏起身开门径直走了出去,李小瞒跟出来的时候叶忏已经出了院门,秦升拿着一块抹布从厢房里出来,他骤一见了李小瞒说话有些结巴:“你……你干嘛去啊?天都黑了。”
      “有些事情要办。”李小瞒改了方向走向他,把白玉笄递了过去:“收好吧,挺好的东西别丢了。”
      “嗯。”秦升低着头接了:“你……早点回来,别让……婶子惦记着。”
      李小瞒快步走了出去,关上院门前她应了一声:“我知道。”
      ……
      果然如李小瞒所猜测的那样,小院里已是人去屋空,甚至连房主也换了名字。
      叶忏连夜派了人出去查,发现连房契过户前房主的名字都是假的,无处可查!
      线索再次断掉。
      叶忏气的一拍大腿:“我以为他死了呢,不曾想竟藏在爷的眼皮底下,查!爷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李小瞒靠在车厢上打瞌睡,她对于李丑时的行踪并不特别上心,至于李丑时到底是不是这具身子的亲爹她也不甚关心。
      现在的李小瞒是个来自异世的组合货,她只认李夫人这个娘。
      叶忏慢慢地抬了手伸向李小瞒,就在堪堪碰到她的时候李小瞒睁了眼:“……”
      “爷怕你磕了头。”叶忏的手还是落了下去,他扳着李小瞒的头往自己的肩上靠去,李小瞒梗楞着脖子不肯就范。
      “以后有了事儿要跟爷说,别自己出手,万一吃了亏就不好了。”叶忏叹息一声松了手。
      “这边的事儿爷来查,你别插手。”
      “嗯。”李小瞒点头起身要下车,叶忏趁机拦腰抱住了她:“柴禾妞儿,让爷当你的伴儿吧。”
      车里点着灯,李小瞒低头就能看见环住自己的那双手臂,肤色白皙,手掌小小的肉肉的……她心里冒出一句:可爱。
      叶忏的脸贴在李小瞒的背上,隔着单薄的衣衫,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太瘦了……没肉。”叶忏在李小瞒地背上蹭了蹭:“婶子说你在盖房子。”
      “嗯,就盖在西山。”李小瞒分开拦在自己腰上的两只手弯腰站了起来。
      “以后你要搬到西山去住?”怀里没了那个女人,叶忏心里也跟着空了一片,他回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还留着她背上的温热。
      “还没想好。”李小瞒说的是实话,房子盖好以后该如何安排她并未细想过。
      帘子落下,李小瞒下了马车,叶忏撩了车窗上的帘子直盯着她进了李家的院子才放下。
      驭夫以及侍卫都在等着叶爵爷的吩咐。
      “老六。”车厢里传出叶忏的声音,几不可闻:“把板子帮除了吧。”他的手中攥着一张纸,纸上的字迹稍稍潦草,一看就是写的匆忙,上面写了几行字,记录着板子帮几个大混混的名字和日常的住处。
      “是。”老六应了拍马而去。
      这些人既然敢对柴禾妞儿动手,那他就不能由着混混横行。
      ……
      “什么时辰了?”李小瞒轻手轻脚地开了自家的院门,被坐在门楼下面的李夫人堵了个正着:“谁家姑娘这么晚了才回家?”
      “我这不是有急事嘛。”李小瞒陪着笑将李夫人扶了起来:“我扶您回屋睡觉去。”
      “急事?什么急事?”李夫人紧张的望着闺女。
      “是咱家的新房还缺点木料,我看了几家铺子都不甚满意,就托他帮我弄几根好木头,做梁。”
      “这倒是个急事。”李夫人拉着闺女问道:“上梁的日子定下了?”
      “定了,高人算得,就得初五。”李小瞒把李夫人送到了卧房的门口,她敲了门:“妹子,开门。”
      丁初初披着小褂开了门:“我知道婶子在外头呢,没锁门。”
      “妹子,姐姐有几句话和你说。”待李夫人进了屋李小瞒才对着丁初初嘱咐道:“我娘记性不太好,出门就迷路,她身边离不开人,以后你多费心,要紧别让她自己一个人呆着。”
      “这么严重?”丁初初忙应了:“先前我是不知道,疏忽了!从现在起,婶子去哪儿我都跟着,绝不让婶子一个人出院门!”
      “就是要这样。”丁初初是个稳重的姑娘,她既然应了,李小瞒也放了心,她退后一步示意丁初初关门:“早点歇着吧。”
      ……
      帝都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这里聚集了来自大惠各地的人,明争暗斗阴谋阳谋随时随地的出现着。
      有些争斗动静颇大成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们的谈资,而有些,却是一直无声无息。
      板子帮就是这样无声无息地没了。
      当人们发现街道上后腰上别着板子的混混少了的时候已是半月之后,李小瞒西山的房子上了梁,李夫人问过叶忏:“听说我家的房梁是把你家里的柱子刨了做的?”
      “啥?”叶忏只愣了一瞬便接口道:“小瞒说刨了几根?”
      “一根。”李夫人伸出一根手指来对着叶忏说道:“我闺女说了,你家屋里的柱子也不多。”
      “哈哈!”叶忏笑了:“我府里正房屋里有四根柱子,小瞒不赖,还给我留了三根,塌不了。”
      “我养的闺女我清楚,她心善。”
      叶忏苦笑着摇头:柴禾妞儿心里还在怨恨我呢,连我家房里的柱子都要刨……
      ……
      秦升又住回了李家,他领了头一个月的俸禄便去了金店买了只金镯子回家套在了李夫人的手腕上:“婶子,这些年您没少照顾我,这是我孝敬您的。”
      “这是金的?”李夫人举着手臂不肯放下,她仔细地看着镯子上地花纹并念出了声:“这是个福字,这是个寿字……”
      “原来婶子也识字?”秦升眼睛一亮:“您何时学的?”
      “我什么时候学的字……”李夫人发了呆,越想头越疼,脑子里乱哄哄的有着千头万绪,还有个男人。
      “是小瞒的爹教我的,小瞒的爹很厉害,嗯,很厉害,他不怎么说话,大伙都怕他,我不怕他……”李夫人说着说着两手抱了头脸色都变了:“我和他偷偷好……不能让人知道……”
      李夫人的几句话如同炸雷,惊得秦升也变了颜色,惊吓之余他忙往四周看了看,丁礼还在西山,高守仁还没有回来,只有丁初初在厨房里忙活……秦升长吁了一口气拉过李夫人的手臂将那只手镯塞进了衣袖里:“钱财不外露,这东西您好生戴着,莫让外头的人瞧见。”
      “这个我不能收。”李夫人抬手要把镯子撸下来:“不能要,要了他爹是要生气打人的。”
      “他会打人?”秦升弯腰低声问道:“也打婶子您?”
      “他不打我。”李夫人颠三倒四地说道:“他生气李管事送了我金镯子,可我没收啊,他还是生气,李管事磕头求饶也不行,我也替李管事求情了,他好似更生气了,说让我们滚,永远不要回帝都……”
      “后来你们走了?”秦升追问道。
      “走了,不走不行。”李夫人两手在太阳穴上用力的揉了几下,她猛地站了起来把金镯子从手腕上撸下:“这东西不是我的,我不能收!你不要害我,我也救不了你……”
      秦升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夫人,:“我是谁?”
      “你是……”李夫人把镯子塞进秦升的手里不看他:“你是小瞒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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