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就好》浪风逐流

12、比起精英班我更喜欢待在普通班

　　许韵清愣愣地盯着那张银行卡，心下五味杂陈，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人与人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经过内心一番激烈斗争还是将卡装进了钱包。
　　分班考试终于如约而至。考试的前一天晚上，除了正常授课，作为班主任的许韵清还不放过最后的机会跟陈正耶补课。
　　“老师我要上厕所。”陈正耶看到许韵清面露疲态，知道她白天不仅要给班级上课，下课了还要替自己操心，精力也许早就透支了，只不过让自己弄不明白的是，这班主任上课上累了就赶紧去休息啊，为什么总是紧揪着自己不放。
　　陈正耶不知道的是，她刚走出门口，许韵清就将揣在身上的银行卡塞到了自己搭在椅子上的衣服口袋，面对这么一笔钱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是自己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跟学生有金钱上的往来，如果有，也是应该自己单方面付出，毕竟，陈正耶还只是个学生，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做这么没有底线的事情。
　　终于熬到下课，陈正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她简单地洗漱了下就盖上被子呼呼大睡，不知道怎么的，这一觉睡得格外安心，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差点迟到，好在刘大成一个电话赶紧“解救”了她。
　　“陈正耶，哥们，你不来考试了？”电话那头刘大成焦急地说道，“几点了？”陈正耶惊得背后一身冷汗，赶紧掐了电话看了看手机，还有半个小时开始考试。想都没想，胡乱抹了几下脸就夺门而出，跟刚刚进门的吴姨撞了个满怀。
　　“你这孩子，慌慌张张地干什么？不吃早饭的吗？”吴姨被撞了也不恼，反而满心关切，“我不吃了吴姨，赶着考试！”陈正耶站在门口等了半天也没有叫到车，心中不由得开始担忧，昨天回家太晚，又没有跟司机师傅说第二天的上学时间，这时候叫他再过来恐怕也来不及了，她紧张得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点开车软件，却提示只有10%的电量，赶紧按下“确认叫车”，赫然发现前面还有8个人排队，陈正耶感觉都快要绝望了，这时候电话响了，她正要骂是谁这么不识相却发现是许韵清打过来的电话，没有丝毫犹豫赶紧接通。
　　“喂，喂许老师。”陈正耶觉着自己喉头一阵干涩发紧，甚至清晰地发现自己说话都在发着抖，“你还没来吗？”电话那头的许韵清关切地说，“老，老师我打不到车。”陈正耶快要哭出来了，按照以前的性子，她就算不考试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失态，不知不觉间，她发现自己正在慢慢改变，或许内心深处，是不想让自己的努力白费，抑或是不想让许韵清失望吧。
　　“你等等，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的许韵清语气严肃起来。
　　“我在我家门口，就是上次被……”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我过来接你。”挂了电话手机自动关机，陈正耶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陈正耶觉得那一刻钟比一个世纪都要漫长，直到看见许韵清骑着小电驴出现在自己跟前。她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跃上后排座椅，“快快，上来上来！”许韵清赶紧催促，“老师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陈正耶几乎是跳上车的，没想到许韵清这么快就到了，内心十分惊喜。“噢，上午晚些时候有场我的监考，想着早些出门多做些准备工作，就跟你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你还在赖床？！”陈正耶发现许韵清生气的时候耳根就会红，一直到很多年后，自己只要看见生气红耳根的人，就会不禁想到许韵清，想起那个在她后座的充满踏实感的早晨，接着鼻头涌起一股酸涩，直至眼中噙满泪水。
　　到学校的时候预备铃刚响，学生们都陆续入座了，陈正耶没来得及跟许韵清致谢，几乎是狂奔着进校门的，简单地看了下自己的考场，自己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教室。“糟了，没有带笔！”习惯性地往口袋一摸，又给自己惊了一身冷汗。转头四处搜寻着，发现周围竟然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她又环顾四周在脑海里快速筛选了一遍，终于锁定了前前座一个看似比较文静的女孩。来不及多想，陈正耶猫着腰悄悄潜至那名女孩身边低声说道，“同学，看你带笔袋了，可以借支笔我吗？”陈正耶突如其来的询问把坐在座位上的女孩吓了一跳，她侧头看了看陈正耶好看的脸，赶紧低下头红着脸从笔袋里找了支笔递给陈正耶，“喏”女孩递给陈正耶一直水性笔，“谢谢你啊同学，非常感谢！”陈正耶接过笔不停道谢，又猫着腰潜回了坐位，第二道铃声响起的时候，监考老师拿着密封的卷子走进了教室，第一场考的是语文，陈正耶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做完了卷子就开始走神了，实在是坐得无聊，她开始趴着打起盹来。
　　监考老师走到她身边轻轻敲了敲桌子，陈正耶迷茫地抬起头，口水丝拉得老长，引来周围的一阵窃笑，“大家安静答题！”监考老师语气严肃，“这位同学，考试期间严禁睡觉！”“老师我做完了可以交卷吗？”陈正耶抹了抹卷子上的口水印，马上起身，“坐着好无聊！”“考试前十五分钟严禁交卷！”“但是我……”“再重新检查遍！”好不容易熬到了可以交卷的时间，陈正耶立刻马不停蹄地奔出了教室，只不过离开教室的时候老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正耶撞上了刚刚拿到卷子的许韵清，“陈正耶！”许韵清喊住陈正耶，“听说你考试睡着了？”许韵清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陈正耶心下正纳闷她怎么那么快就知道了，“老师我写完了”陈正耶站定，满脸无辜地看着许韵清，“哎”许韵清叹了口气，不自觉伸出手摸了摸陈正耶的脸，“是不是昨天晚上耽误得太晚了，我也有责任。”许韵清语气的突然转变让陈正耶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那儿，“许老师走了！”一名老师走过来叫住了许韵清，她赶紧缩回了手，冲陈正耶抱歉地笑笑，语气亦充满了疲惫，“你去休息下吧！”说着蹬着高跟鞋“哒哒”地走远了，看着她的背影，陈正耶觉得她的步子似乎比以前更加沉重。
　　两天的时间终于考完了全部课程，除了文科的科目轻松拿下，理科的那些科目，陈正耶在许韵清的突击辅导下，也算勉强能答几个题，但是更多的只有听天由命了，不管怎么说，考完了总算心中的大石头也可以放下了。
　　出成绩的那天，陈正耶正在教室后面睡着觉，“哎你听说了吗？听说文科成绩第一名是我们班上的啊！”绿茶组合的一名成员吃惊地说道，“哇塞，这么厉害！不会是马萌萌吧！”另外一个同学赶紧凑过来，马萌萌听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不禁沾沾自喜，总算不枉费自己的一番苦学，这下应该会引起自己喜欢的人注意了。“谁知道呢！那些精英班的也有学文科的啊！”“咳，精英班怎么会学文科！人家都是有追求的！”“哎哎，你听说了吗？听说许韵清不会当我们班主任了！”“为什么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陈正耶终于抬起了头。
　　上课铃响的时候许韵清拿着成绩单进来了，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看来文科成绩第一的是自己班上没跑了。陈正耶不记得听到了许韵清说了什么，只是听到这文科成绩第一名是自己的时候脑袋还是“嗡”地一下炸开了，听到班上的惊叹声和羡慕的表情，陈正耶开心片刻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名？那不是要去精英班？以后不能睡觉了？陈正耶不由得一阵烦躁，径直走出了教室，“陈正耶你干嘛！”许韵清见陈正耶没由来地又开始随心所欲起来，赶紧追出了教室喝住她。
　　可是追到一半许韵清便止住了脚步——陈正耶径直去了校长室。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来争吵声。
　　“什么破规矩，我不管您怎么说我就是不去精英班！”陈正耶喊道，“精英班有什么不好！老师都是最厉害的，学习氛围也好！”陈正耶到来的一番说辞激怒了年级主任，“多少人想进都进不了！你还不愿意去！”“不想去就不去，谁愿意去谁去！”许韵清追在校长室的门口，陈正耶的一席话让她吃惊地捂住了嘴巴。
　　“你不去就永远别想进精英班！”校长气极，“不去就不去！”陈正耶低声怒吼着冲出了校长室，撞上了正在门口的许韵清，她睨了许韵清一眼，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许韵清你进来，有话跟你说。”校长看见许韵清来了脸色更加阴沉，许韵清咬了咬嘴唇，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