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就好》浪风逐流

11、许韵清，你遇到麻烦可以向我求助

　　漫长而枯燥的住院时光在许韵清的陪伴下流逝得格外迅速。从许韵清日益焦急和略微烦躁的语气中，陈正耶知道分班考试的风马上要刮来了。
　　“陈正耶你到底清楚没有？”正在辅导陈正耶功课的许韵清指着一道讲解了半天的物理题怒气冲冲地喊道，比平日略微提高几个分贝的语气透露着失望。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陈正耶的脑子里究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补习文科还好，触类旁通、畅通无阻，可是到了辅导理科的时候，许韵清怀疑面前的学生就是个白痴，那么简单的题目那么清晰的逻辑，明明讲得清清楚楚，陈正耶也表示听懂了，但是提笔的时候这学生脑袋就好似装了浆糊一般，啥都不清楚。眼看分班考试一天天逼近，陈正耶的理科的那些科目却丝毫没有起色，许韵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年级主任专门召开关于这次考试的会议，并强调严格按照考试的总体成绩来排名次，自己也通过各种渠道打听了不少消息，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照陈正耶这个学法，进精英班恐怕是没戏了。
　　陈正耶看着许韵清脸上笼罩了一层薄怒，甚至挂上了厚重的“熊猫眼”，心中也是非常愧疚，这些玩意没办法啊，自己明明听得懂，可就是不会解，那能有什么办法。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许韵清为了给她补习功课，已经连续几日工作到深夜，但是还要为了第二天的授课而打起精神，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态。
　　突然，陈正耶的脑中灵光一闪，“那个，许老师，我念文科好像不用看物理、化学这些吧？”满脸无辜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许韵清，自己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一向淡定的她对这次分班考试看得这么重，本来以为自己和她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了，她就这么想把自己送到精英班去吗？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情况有变！”许韵清瞪了陈正耶一眼，不耐烦地站起身说，“你以为这次考试不考其它科目吗？不搏一把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再努努力吧！”听许韵清这么说，她的内心忽然好受了许多。
　　只不过许韵清不知道的是，早在上周医生便告知陈正耶可以提前出院了，只是这家伙好死不活地赖在医院，用陈正耶自己的话说是要多观察几日，反正，被医院赶出去的说法，从来不会发生在有钱人身上。
　　不过，看着许韵清的状态实在是不好，再加上本身就心存歉意，陈正耶没拖几日还是出院了，这样许韵清就可以每天放学把她喊到自己办公室补习功课。许韵清发现，陈正耶的文科根本不需要补习，好像自打她住院以来，自己每天都在跟她补习理科，有时候讲着讲着不由得情绪激动，陈正耶对文理科天赋强烈的反差简直让自己一度怀疑人生。
　　“老师你饿不饿，我好饿！”某天晚上又被留下了补课的陈正耶知道再学下去也只是事倍功半，干脆转移了话题，可怜兮兮地看着许韵清。被盯得发毛的许韵清撞上陈正耶渴望的眼神也是于心不忍，毕竟刚出院，也是盯着有点紧了。她缓了缓情绪，抬起白皙的手腕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刚才又冲着学生发了一顿脾气，似乎真有点饿了，但是一想到下周就要考试，内心又是一阵焦灼。正当她准备拒绝陈正耶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铃声不错，是梁静茹的《勇气》，只是这个手机就满是槽点了。陈正耶挑眉直起身，想在一旁偷看是谁犯病大晚上的还打来电话，不料反被许韵清瞪着眼睛用手敲了一下，指着课本示意自己复习。陈正耶吐吐舌头，看着许韵清拿起电话往办公室门外走去。
　　也许是过了十分钟？半个小时？陈正耶只感觉自己的肚子越来越饿，当许韵清走进来的时候陈正耶明显感觉她的情绪不对，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老师你没事吧？”陈正耶抬头关切地问道，正好撞上许韵清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正耶在她的眸子里捕捉到了闪瞬即逝的无助和悲伤，她看着许韵清攥着手机的关节已经泛白，心中“咯噔”一下，“该不会遇到啥事了吧？这不像平日里冷静骄傲的许韵清。”陈正耶暗暗咂舌。在她心中，一直觉得许韵清和其他老师不同，所以虽然被批评得紧，但还是乐意尊重她、亲近她。相较于其他老师的势利，许韵清可以算得上能平等地对待班上的每一名学生，不会因为学生的成绩和家境如何而歧视别人。还有，特别是在那些老师攀比购买高档手机、服装等等奢侈物品的氛围下，许韵清还是用着一款便宜的国产手机，因此在补课的时候，陈正耶几乎每次都会看到她的手机会因各种原因卡顿，但是许韵清还是不厌其烦地重新启动。
　　她偷摸瞅着许韵清，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了片刻，蓦地又咬了咬嘴唇，最终轻轻吐出几个字：“收拾东西，回家吧。”陈正耶得令赶紧收拾东西站在门外等着她，想着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许韵清关了灯锁了门一言不发地双手环抱着胸往前走，陈正耶诚惶诚恐地跟在她的后面，只看见她单薄的身影投在或明或暗的月色中，顿觉无限落寞。
　　“老师，这，这！”陈正耶看着许韵清出了校门埋着头只顾径直往前走，赶紧伸手把她拉到一辆车附近，“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被拦下来的许韵清这才抬眼，看见面前停着一辆气派的轿车，疑惑地看着陈正耶。这车看起来价值不菲，哪里是学生群体消费得起的，自己怎么也无法把面前这辆车和陈正耶联系到一起。看着许韵清疑惑地看着自己，陈正耶一个箭步上前，拉开车门就抓起许韵清的胳膊把她往后排塞，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立刻拉上了车门。一坐下来，车垫的舒适感就爆棚，好家伙，陈平奥真会享受，陈正耶内心暗啐了几句，果然有钱舍得花就是好，难怪这小子不肯撒手。
　　“吴师傅，去XXXX晚茶！”陈正耶话音刚落，那位叫吴师傅的驾驶员得令就启动了汽车。
　　“师傅，麻烦到XXX小区！”许韵清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开口说道，语气里亦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对不起啊陈正耶，今天实在是太累了！”“那好吧，”车内光线较暗，陈正耶看不清许韵清的表情，她疲惫的声音也透露出她此时也确实不在状态，自己也不想勉强，只好作罢。“吴师傅先送她吧！”汽车安静平稳地行驶着，陈正耶一路上发现许韵清的电话不停在闪，她也是默不作声地不停再按，直到车开到许韵清家楼下。
　　下车的时候，许韵清一把按住想送她的陈正耶，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嘱咐了几句就转身上楼。陈正耶正在纳闷许韵清的态度，突然发现在座椅的缝隙透出一丝光亮，她赶忙拿手去摸，原来是许韵清的手机落在车上了。
　　手机在手上连续震动，有一个叫“高宇”的人来电，陈正耶刚接电话，那边急切传来一个男声：“韵清你筹到10万没有，我还了钱就安安心心工作，再也不去赌了，你相信我！”“哦，许老师手机落我这了，我是她学生。”“哦，是这样啊，麻烦你告诉她我找她的事情。”男子匆匆挂了电话，陈正耶不禁火冒三丈，这个时候不是更关心人吗！
　　10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许韵清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终于掩面失声痛哭。这些年，自己一直憧憬能和高宇有个未来，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赌博，一次比一次赌得大，自己记不清帮他还了多少次债了，每次都说下一次，但是下一次的下一次永远没有尽头。自己也曾想过分手，但是终究舍不得这么多年的感情。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许韵清缓了缓神，慢慢地站起身擦干净脸上的泪，警觉地朝门外喊：“谁呀！？”“我，陈正耶！”许韵清开了门发现陈正耶站在门外手中握着自己的手机，一时无比尴尬。
　　“喏，没啥可以帮你的，除了钱。”陈正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密码是xxxxxx，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是希望可以帮到你，你不用担心，我什么都缺，除了钱不缺。”说着一把将银行卡塞到许韵清手里转身离开，“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别，别这样！”许韵清反应过来了赶紧追过去，却发现陈正耶早就上刚才那辆车离开了，自己紧紧握着那张银行卡，一时间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