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盛国公自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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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国公自从前几日在官府中突然晕倒后，这几日便一直在家中休养。谢夫人既要照顾受伤的林成杰，又要料理府中大小事务，看护盛国公的责任就落在了林阿媚的肩上。
“我感觉我生病这几日，我们父女俩倒是亲近了不少。”盛国公林英纵向来是个乐观真率的人。
“这么说的话，能亲自侍奉汤药照料父亲也是女儿的福气了？”林阿媚顺着父亲的话开玩笑。
林英纵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女儿，想起围绕在女儿身边的与皇帝的传闻，即便想把这些从脑海里统统赶走，可是，身旁总有好事者问起。
林阿媚服侍父亲服药后，回到容易院中，听着贴身侍女巧荣查探到的关于蒲桃的情况。
巧荣将自己所掌握的消息都告诉了林阿媚，“听厨房里的下人说，和蒲桃相好的是一位商户家的公子，这家商户据说有些余财，因为蒲桃失踪前曾向丫头们炫耀过那位公子送给她的银手镯。”
“那位公子姓甚名谁，你们清楚吗？”
“只听得蒲桃唤他邹郎还是周郎什么的，具体的姓名就不太清楚了。”
“这二人相好有多长时间了？”
“据说，蒲桃一来到盛国公府没多久二人就在一起了。”
“府中有和蒲桃要好的下人吗？他们有说什么吗？”
“和蒲桃同屋住的米兰、菖蒲都说她最近行踪诡秘，不是很清楚。”
林阿媚听着这些，想起了一早管家丁鲁从京兆府衙役那边带回来的消息：护城河中打捞上来的一具女尸，由于女尸的面容被人故意毁坏，目前不知女尸的具体身份，在由仵作验尸之后再请相关人等辨认身份。
林阿媚对于蒲桃本人的遭遇没有多少兴趣，前世自己入宫后，顾念蒲桃在江扬照顾自己的辛苦，曾想过让皇帝赦免蒲桃的官婢身份，结果蒲桃竟然与罪臣私下来往，最后还是走了府中婢女的老路，被许配给了小厮。
如今，林阿媚派人寻觅蒲桃的行踪、打探蒲桃的消息，是因为她觉得蒲桃的失踪应该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个人意外，或许背后也有大人在推动。
会是谁呢？
谁会想到从一个原本的贴身侍女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入手，而且，很明显，这个局布下的时间肯定早于自己重生之时。
难不成……
“遴选秀女乃是祖宗成法，今日若放纵盛国公府避选，明日将会有人效仿，长此以往，国家的法规、帝王的尊严将置于何处！”
朝堂之上，御史徐高俊以盛国公林英纵的两个女儿不参选秀女为由，上谏皇帝要求对其予以惩罚。
赵中赫没有立即回应，但听朝臣的议论发言。
御史中丞严宽立刻站出来解释道：“徐御史这番话真是毫无道理。查看内务府的记录，盛国公的三个女儿名字就记录在今年参选秀女的名单上，何来盛国公府的女眷避选之说呢？”
御史中丞严宽今日上朝乍一听自己的下属竟然告这等刁状，觉得非常奇怪。
这边严宽的话音刚落，那边又来了一个为徐高俊帮腔的。
“臣以为，正值秀女遴选之际，盛国公的一个女儿订婚后退婚，一个女儿又失踪，在这样敏感的时间里，一个家里发生两件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蹊跷。”
说话的是平日在朝堂上甚少发言的文渊阁大学士寇修平。
给事中黄元驹按捺不住，说道：“盛国公的长女订婚早在选秀之前，次女失踪本来就令闻者揪心，哪有这种蹊跷之言？”
对于盛国公府的事情，朝臣中知道内情的不多，如今在朝堂上听御史徐高俊和文渊阁大学士寇修平这么一说，大家立刻议论纷纷。
民间向来对于遴选秀女一事很是反感，往常只要碰到选秀女的时节，老百姓恨不得赶紧把自己的女儿嫁出去，以免孩子进入深宫遭受折磨。虽然豪门贵族的女子一进入宫廷都是做女官的，不会受劳动驱使之苦，但大多都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走进那见不得人的地方，除非是对后宫高位志在必得的人。
大家议论盛国公的长女和次女之时，不可避免地也要谈起那个在传言中让皇帝魂牵梦绕的幼女。
御史徐高俊弹劾盛国公的这件事让大家觉得半真半假，朝臣们议论一番之后，就等着陛下发布圣喻了。
赵中赫云淡风轻地说道：“御史徐高俊忠君体国，处处维护祖宗成法，朕心实悦之；不过，既然内务府的秀女名册上已有盛国公府的女眷，可知盛国公并没有避选。”
皇帝既然都这样发话了，可知此事是掀不起浪花了，不过，这一切也早在某人的预料中。
谢建功听说姨夫盛国公生病了，亲自带了一些礼品前来探望，简单与林阿媚寒暄了几句后，林阿媚一边领着谢建功前往父亲的安福院，一边与谢建功聊着最近发生的种种。
“有些话是我刚刚在来的路上思考的，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表妹愿意听一听吗？”谢建功从小聪慧过人，大有吴国公年轻时的风范。
“表哥但说无妨。”林阿媚深知谢建功将来前途无量，这些都得益于他本人的天赋异禀。
“我觉得，最近的这些事情可能有人在背后指使，可能只是碰巧发生；而且，即便受人指使，也可能不是受同一人或同一派人指使。”
林阿媚听了，深深地看向谢建功的眼睛，只见谢建功面色深沉，瞳色墨黑。
慈宁宫，寿康公主、欣太皇太嫔端坐在太后的下方。
寿康公主的神色有些慌张，见太后安坐后，忙说道：“京兆府那边直接将人抓走了，关押在大牢之后我们才得到消息。”
太后直言：“京兆府那边也是奉命行事，涉及到人命关天的事情，自然不能走漏风声。”
寿康公主急于解释，被欣太皇太嫔按了下来，不疾不徐地说道：“太后，人命官司自然要按照法律来办理，我们身为皇亲概莫能外；不过，萧氏的家中碰巧有嫌犯溜进去躲藏，京兆府就判定萧氏故意窝藏嫌犯，是不是也太武断了？”
寿康公主接着说道：“京兆府秉公办事，我们没有异议，不过，人关押在大牢里三天了，也不申明是否确有罪责，我们也想弄个清楚明白。”
太后从宫人口中早就听说了相关的事情了：据说，前几天从护城河中打捞出来一具女尸，经仵作查验后发现该女子应是先被人绞杀后抛尸于护城河中，一名可能是绞杀该女子的嫌犯被京兆府衙役查出曾在寿康公主的儿子外室萧氏家中暂住，嫌犯逃脱了，萧氏被日认为有窝藏罪犯的嫌疑被关押在狱中。
太后对于这种小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寿康公主和欣太皇太嫔看来，萧氏的被抓非同小可。在京兆府明明知道萧氏是寿康公主府长子的外室的情况下，还直接将人从家中拖出，简直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众人的面扇耳光，这激起了寿康公主的好斗心。
眼见太后不想掺和此事，寿康公主只能跟着生母悻悻而归，不过，寿康公主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盛夏，林阿媚在绮窗前看着林婵婵从江扬寄回来的书信。
林婵婵回江扬的路上很顺利，在离本家还有十里路的驿站，外祖父就派人来接林婵婵一行人。回到江扬的外祖父家，外祖父仔细听了林婵婵这段时间的遭遇，问及京城亲人的近况，言语宽慰林婵婵的同时，还带着她出去郊游散心。吴国公经历世事沉浮，用自己七十多年的智慧缓解了林婵婵惊恐忧惧的内心。
林阿媚看完信件，为姐姐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将信件放置在木匣中，再度拿起桌边的布匹，准备继续为父母缝制衣裳。
这时，侍女巧芬为林阿媚端上一杯清茶，告诉她寿康公主进宫求见太后一事。
林阿媚先是沉默不语，而后说道：“这是你的主子让你告诉我的吗？”
巧芬立刻下跪道：“我的主子只有小姐，只是，我收到陛下的旨意，必须要告诉小姐。”
林阿媚让她起身，问道：“陛下还有其他吩咐吗？”
巧芬从怀里掏出令牌，呈给林阿媚，说道：“陛下请您明日入宫，有要事相商。”
林阿媚拿起令牌，默然不语。
第二日，林阿媚一早便坐上停放在盛国公府门口的极为显眼的皇家马车进宫去了。
到了乾清宫，永恩领着林阿媚直接进入内室，赵中赫早已等候多时，屏退了其他闲杂人等，只留下二人。
林阿媚此刻恢复了她作为前世贵妃的姿态，没有丝毫畏惧帝王的意思，直言问道：“陛下召臣女来所为何事？”
赵中赫拉着林阿媚的手，和自己同坐在一张榻上，笑说：“自然是因为盛国公府的事情。”
林阿媚挑眉道：“是要治国公府一个避选秀女的罪名吗？”
赵中赫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已经在朝堂上下了定论了吗？此时别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了，我是想问盛国公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林成杰的伤是怎么回事？”
提及这些，林阿媚面色不好，“父亲身体大好了，二哥的伤也快痊愈了，只是最近太多的事情冲着盛国公府来，母亲有些焦心罢了。”
“盛国公府近来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也派人调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林阿媚当然清楚，以皇帝所能调动的人马，这样的雕虫小技查出来是迟早的事情，自然，也是需要报酬的。
“谢陛下厚恩。”
赵中赫抚摸着林阿媚的手，温柔地说道：“我虽为天子，却连皇城之中都无法保证安全；民间又说，一丈之内才是夫，你离我一丈我都嫌远，更何况隔着重重宫门呢？”
帝王的深情是罕见的，林阿媚心下了然，用自己柔媚的双瞳看向那一双坚毅的黑瞳，轻启朱唇：“请容臣女安顿好亲人，以后一切听凭陛下摆布。”
赵中赫轻笑道：“好的，不过，摆布这二字，朕可不想听你跟其他人说起。”
林阿媚想起前世种种，不禁面色绯红。
正当两人在一起闲话各种宫内宫外趣事时，只听得内侍赶来，禀告：“寿康大长公主求见。”
林阿媚一听见这个称谓，立刻向身旁的帝王施展起宠妃的骄纵，“陛下，寿康公主与我有嫌隙，臣女请求告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