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林婵婵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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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婵婵走后，盛国公府基本上就闭门谢客了，除了往来特别亲密的知交故友，递名帖要求拜访的不熟之人都给拒之门外了。
林成彦和林成杰在家思过的时间已满，继续回书院读书，还要为秋闱做准备。
盛国公白日去大理寺坐班，前几日同僚们总是有意无意问关于林婵婵的事情，现在都不再吱声了。
“英纵兄，今日下值后可有时间？我们不妨出去喝两杯。”说话的是今日来大理寺办事的给事中黄元驹。
“这几日比较操劳，身体有些不适，元驹兄的美意我心领了，容我实在无法赴约。”
黄元驹见林英纵的面色有些蜡黄，关心地叮嘱道：“今日不来也无妨，只是我见英纵兄的面色似乎不嘉，一定要多多注意身体。”
林英纵点头称是，但见黄元驹似乎还是有些话没有说完，便问道：“元驹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说？但说无妨。”
“因为是私人的事情，不便在官府上说出，不如，你下值之后，坐我的马车回去，我路上和你说。”
林英纵觉得此事非同小可，黄元驹不是那种遇事小题大做的人，此番神秘必然是有什么隐情。
林英纵当下便向上司告假早退，与办完事的黄元驹一同上了马车。
“元驹兄，有什么事情不妨现在就说吧。”林英纵上了马车后，确定四周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事后开口说道。
黄元驹字斟句酌：“我说的这些事情也是道听途说来的，我也清楚事实并非如此，但放任流言会带来更大的危害，所以，英纵兄耐心听我说完，不要急于动怒。”
林英纵心下一紧。
“最近几日，您府上发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毕竟是您的家事，我也不会过问的，您放心。只是，豪门贵族中开始流传林阿媚当年被送往江扬抚育的原因，原因种种，我只听到了其中流传甚广的三个，都是无稽之谈。”
“请恕我冒昧打断您的说话，我想知道是何人在传着怎样的闲话。”林英纵努力按压住暴怒。
“具体是何人我不清楚，关于传言本身，请您不要过于在意。”黄元驹的父亲与老盛国公是多年的朋友，由是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很融洽，而且，黄元驹还是林阿媚的干爹，这等牵涉到干女儿名声的事情，黄元驹认为自己不能置身事外。
“一有说林阿媚因为八字克亲，所以被送往江扬；二有说林阿媚天生极弱，送往江扬是因为本身命不久矣；三有说……”
说道这里，黄元驹停住了，看了一眼好友的脸色，再三劝慰道：“我也说过，这些都是毫无根据的传言，我听了都佩服那些造谣的人都是一群傻子，只不过这第三种说法实在是不堪入耳。”
“元驹兄只管说，我现在必须要弄清楚这一切。”
“这第三说便是，说林阿媚是吴国公与贵夫人□□之女，送回江扬是交给生父抚养。”
林英纵大惊，一向和善的圆脸上此时额头青筋突起，但也竭力压制住了内心的狂躁，过了一会儿，估摸着快到盛国公府了，林英纵向黄元驹道别，就径直下了马车。
哥哥和姐姐都离家了，林阿媚天天陪在谢夫人身边，两人说说话，议论议论事情，谢夫人虽然为着孩子们发愁，但看见林阿媚还在自己的膝下陪着自己，多少也算一点安慰。今日，连娘家的侄子谢建功听说姨母这几日心慌气躁，特意带来了江扬本家的农户种植的金银花茶送给姨母驱火。
“这些金银花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是本家农户种植的，我母亲经常在家泡茶服用，效果很好，姨母可以一试。”谢建功平时一直都在京郊的谢家别苑备考秋闱，如果不是因为最近姨母家接二连三的出现各种事情，谢建功也不会过来叨扰林家人。
谢夫人看着身形挺拔的侄儿此刻温顺地在自己身旁，欣慰地说道：“姨母也是最近太着急了，你送来的金银花我一定要试试的。”
这时，盛国公踏入前厅，听管家说妻子和小女儿还有侄子都在夫妇二人同居的安福院中，便立刻来到了安福院。
谢建功看见一进院门的姨夫脸色很不好看，当下便告退了。
当谢建功走出盛国公府大门，正准备登上马车，一直等候在马车外的小厮问道：“少爷怎么还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
“盛国公府最近人事多，我久留于此肯定遭人嫌弃。”
“少爷，我听留在江扬本家的何二说，盛国公府的大小姐回江扬了，还去探望了老爷和夫人。”
林婵婵居住在江扬的吴国公隐居处，即便是避退婚的风头，亲戚之间还是要走动的，这一点，谢建功并不意外。
谢建功想着，还是修书一封，让父亲多多周围情况，不要轻易与外人说些闲话。
林英纵屏退了所有的下人，神情严肃地告诉妻女今日从好友那里听来的传闻。
谢夫人和林阿媚大惊失色。
这些事情是林阿媚前世从未经历的，林阿媚此刻和父母都在思索同一个问题，那就是，谁人在传着这些话呢？又有什么目的呢？
正在盛国公为了外面四起的各种荒诞不经的流言而焦头烂额的时候，林成杰和林成彦读书的书院里带回来了一个消息：林成杰在书院操场练习射箭的时候，被人突然从后面袭击，打晕在地，幸亏有同学从旁路过，急忙将其抬回室内，虽然经过大夫的查看，林成杰本人已无大碍，但是考虑到林氏兄弟二人有可能再次遭到伏击，书院方面建议二人回家暂避。
只见林成杰在大哥林成彦和书童的搀扶下，头上包着白色的布带，面色苍白的在盛国公府前厅向父母报平安。
“二哥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林阿媚非常焦急地问道。
“大夫说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这几天最好静养。”林成彦搀扶着弟弟坐到椅子上，向父母恭恭敬敬地汇报情况，“成杰每天都是很早起床，然后去书院的操场练习射箭，往日我都和弟弟同去。今天早上我也是和弟弟一同出的宿舍，刚一出门就被书院一位负责打扫的女仆手中端着的水盆洒了一身的水，我就自行回去换衣服，弟弟自己一人去的操场。”
说到这里，林成杰接着说道：“我来操场的时候只有我一人，我就像往常一样专心射箭，没有在意后面有人，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后脑勺，当时我就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都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你就去换个衣服，怎么还需要一刻钟的时间？”盛国公生气地冲着林成杰说道。
林成杰忙解释道：“我换下了被水淋湿的衣服，在衣箱里找新衣服穿上，又把湿衣服简单地晾晒起来，由此耽误了一点功夫。”
“那个打扫的女仆显然就是故意，你有记住她的长相吗？”谢夫人狠狠地问道。
“母亲，我问了书院，书院却说从来没有雇佣过这种长相的女仆，估计是外人混进来的。”
林阿媚听着家人的你一言我一语，感觉最近发生的种种实在是太过蹊跷，尤其是林成杰今日突然遭人袭击一事。
林阿媚自忖，即便是自己前世入宫独占帝王的宠爱，后宫佳丽的怨恨归结与自己一身，也未曾发生过如此明目张胆地冲着盛国公府来的这样骇人听闻之事。
如今，盛国公府的一个孩子在江扬养心，一个孩子在京城养伤，作为林成彦未来的亲家母，当朝御史中丞严宽的夫人葛氏带着女儿严纾前来探访盛国公府。
葛氏和谢夫人互相寒暄了一番，谈及了最近发生的事情，葛氏告诉谢夫人自己的看法：“我家老爷对于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是觉得奇怪，说起来，你们盛国公府和旁人平素也无冤无仇的，按道理来说，这种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行凶之徒大约也是受了某个大人物的指使。”
说到这里，葛氏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家老爷不好猜测是哪位贵人的主意，只能让我带话给你们，要你们多加小心。”
谢夫人送走了葛氏，觉得身为高官的御史中丞严宽大人话里有话，只等着丈夫回来，二人再商量。
正当谢夫人枯坐在前厅的时候，管家丁鲁从后院急忙跑过来，说道：“报告夫人，厨房负责烧火的蒲桃失踪了。”
“什么葡萄？”盛国公府的下人有一百多人，谢夫人猛地听见一个不甚耳熟的名字，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三小姐从江扬带回来的官婢，后来被安排在厨房烧火的丫头。”
经丁鲁这么一提醒，谢夫人回想起这个人了。
“她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中午厨房的下人们收拾东西的时候，蒲桃还与众人在一起干活，等晚上厨房的下人们开始准备饭菜的时候，就找不到蒲桃了。”
“那昨天为什么不报给我？”
“下人们说，蒲桃在府外有个相好，经常趁着大家午休的时候过来相约，他们猜测两人可能出去了，所以一开始也没有报给我。”
“我什么时候允许过府中的下人可以擅自出门了？再说，现在是怎么回事？”
“蒲桃一天一夜未归，厨房的管事担心会不会出什么情况……”
还没等丁鲁讲完，谢夫人斥责道：“厨房中少了一人干活，当时就应该找回来；现在过了一天一夜，人估计都走远了；再说，蒲桃是官婢，不是普通的奴仆，还不赶紧去报官！”
丁鲁赶紧带着几位家丁去了京兆府。
林阿媚对于蒲桃的咎由自取不感兴趣，只在一旁劝母亲宽心，“蒲桃虽是官婢，即便失踪了，她也断不能大大方方的露面，我们报官之后，交由官府寻找就可以了。”
“我是担心，官府会不会治我们一个私放官婢的罪名？”
林阿媚心里想的是京兆府尹是赵中赫担任秦王时的亲信，断不会揪着这件事情不妨，表面上给了母亲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蒲桃虽是官婢，但不是那种需要严加看管的罪人，不然，也不会让我们带回府中；如果真要治我们私放官婢的罪，那么让我们轻易领官婢回家的大人也应该受责罚。”
谢夫人这么一想，面容开朗了一些，“还是阿媚有想法。”
谢夫人心下宽慰了一些，但是，林阿媚的那一番话总让谢夫人觉得有些奇怪：这些话可不像是闺阁儿女的思想，倒有些像颇有城府的贵人之言。
还容不得谢夫人细细追问一番阿媚这些想法的由来，只听得外面有马车的声音，还很急促。
谢夫人站起身来，看见盛国公身边的小厮急忙跑过来，说：“国公爷在官府里晕倒了，刚刚被送回来了！”
只见几个人抬着一个门板，上面正躺着林英纵，此时，他双目紧闭，面无血色。
谢夫人命令家中仆人赶紧将国公爷抬回卧室，又让林成彦递了牌子去请太医，府中顿时乱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