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寿康公主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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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康公主站在乾清宫的外面，盛夏的天气还是这么炎热，这座皇宫是寿康公主出生的地方，却没有承载她多少美好的回忆，下嫁出宫后过了一段夫妻和谐的幸福生活，没想到，老天爷很快就收走了她为数不多的快乐。
寿康公主呆呆地自己面前朱红色的宫门，盼望着它开启的时候能为自己带来一个好消息。
不过多一会儿，乾清宫的内侍就出来领她进去。
寿康公主在内侍的带领下，穿过乾清宫的正厅，被直接领进了书房。
寿康公主刚想向坐在上位的皇帝行礼，却突然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她咽下内心的惊讶，行了一个完整的礼后，站在皇帝面前，准备不去理会那个女子，开始陈述自己的诉求。
赵中赫的皇亲多，寿康公主算是比较近的亲戚了，不过，因为寿康公主的母妃地位卑微，即便是公主，也有亲疏远近之分。
赵中赫不忙着听寿康公主的言谈，倒是很熟络地介绍林阿媚给寿康公主认识。
“姑母，这位林小姐您可认识？说起来，你们二人原本还能做个亲戚呢。”
“自然是认识的。”寿康公主面对眼前这个家世显赫的女人，反倒更加倨傲。
林阿媚只是简单地行了个礼，然后，站在离皇帝很近的右手边，皇帝却示意她坐下，林阿媚也就从善如流地落座。
这一切让站在下方的寿康公主看了很吃惊。
寿康公主自然也是听说过那些传闻的，不过，以寿康公主多年的深宫生活来推想，她本人并不认为能有几个女人当得起皇帝的宠爱。
“姑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寿康公主从震惊中缓过劲来，有条不紊地讲述起萧氏被逮捕的经过，“我恳求陛下敕令京兆府即刻放人。”
赵中赫听完，一反贤明帝王的做派，居然问向身边的美人：“阿媚以为此事如何？”
寿康公主死死地盯着林阿媚。
林阿媚朝寿康公主露出妖媚的一笑，面向皇帝说道：“臣女听闻女子不得干政，此事自然由陛下决断。”
赵中赫却说道：“你说对了前半句，这件事发生在京兆府管辖的区域，理应由京兆府尹处理，怎可不顾国法，擅自要求释放嫌犯。”
皇帝的话语声不大，却敲打在寿康公主的心上。
寿康公主还想继续进行辩解，只看见皇帝带着林阿媚走了，临了还丢下一句话：“寿康公主最好还是待在家中等待京兆府的判决下来吧。”
这边蒲桃本人虽然还未寻获，但经过盛国公府下人的探听，知道了蒲桃的情夫是家住城南经营布匹的商人的儿子，名叫邹益，据说在蒲桃离开盛国公府的当天，邹益也不见了，正当盛国公府的管家准备上门亲自询问蒲桃下落的时候 ，却得知邹益被人发现缢死在城外的野树林中。原本开始变得明晰的问题，却走向更为复杂的方向。
盛国公由谢夫人服侍着汤药，听着管家的汇报，眉头越发紧锁，管家一说完就打发下去了。
“蒲桃到底是个下人，失踪了就看她个人的造化了，左右京兆府也没有治我们私放官婢，这件事，我看就这么过去吧。”
盛国公点点头，满脸愁绪地靠在枕头上，说：“下人的事情你做主吧，我还是忧心孩子们的事情，成杰的伤好全了吗？”
“好多了，今天都能下床活动了，还说要尽快回到书院学习，我想着让他在家里多待几天，养好了伤，等行凶的歹人被抓到了再回书院。”
“男孩子长大的过程中难免要经历一些事情，我只是担心我那三个女儿。”说着，盛国公直起身，问道：“昨天，当真是宫里的马车接走的阿媚？”
谢夫人缓缓地点头，“一开始听下人禀报说门口有辆马车，我还以为是成杰的同学来探病，后来，看见宫里的小内侍下来，才知道是皇上派来的。”
盛国公叹口气道：“阿媚的事情以后我们是做不得主了，就看老天爷是否厚待她了。婵婵回到江扬后怎么样了？”
谢夫人脸上稍稍露出一丝笑容：“婵婵回信说，父亲待她很好，现下应该没有那么难过了。可是，妘妘到现在还是音序全无，我内心不安，不知如何交代。”
盛国公眼中涌出无限愧疚之色，“妘妘虽然是自己离家出走，我们即便能以此为借口减轻自己的罪责，但女孩子只身在外，如果出了什么闪失，我恐怕……”
“老爷，我想了想，除了告诉兵马司那边帮忙寻找，是不是也应该向镇守边关的各位将军求助，让他们也多留个心眼？”
“妘妘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若是骑马坐车，确有可能已经到了边关。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说起镇守边关的将军，如今有几位正在准备与大嵫国的战事，而且，寻人的话咱们肯定绕不开建威将军府，有些话不好开口啊。”
盛国公有些犯愁。
韩家父子再度上战场，皇帝这么安排，到底和阿媚有几分关系，不得而知，但能确定的是，建威将军府肯定不会插手盛国公府的任何事务，其他各位将军要么常年驻守边关，根本就不熟；要么就一直在京城协助皇帝处理军事，对于边关寻人这样的小事有些鞭长莫及；思来想去，唯有建威将军韩邈这样时常往返于边关与京城的将领，才是最合适的托付人选。
哎！
夫妇俩互相看了一眼，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
盛国公想起了什么事情，面上带着一丝苦笑：“还记得十多年前府上招待过的一位术士吗？”
谢夫人记起来了，“当然记得。”
如果不是因为那位术士的一番话，她们也不忍心将幼小的阿媚送回江扬，即便那里有吴国公看护，到底父母是最舍不得孩子的。
“当时，光顾着被术士那句‘否极泰来’给吓住了，忘了婵婵的那句‘柳暗花明’了。”
这件事情还要从林阿媚两岁的一天说起，那天盛国公府接到一张名帖，名帖上赫然写着的是当朝最神出鬼没的术士庞清。庞清虽是三教九流之人，但是庞清以百岁高寿、曾一语言中多名贵人的命途，盛国公府自然是请他入正厅，请问各位儿女的前程。庞清见了盛国公府的各位儿女，只说林阿媚否极泰来。盛国公夫妇当即就被这四个字吓坏了，忙问有什么化解的方法。
庞清捻须笑说：“否极泰来，来的可是一等一的好事，盛国公府不想应承吗？”
盛国公说：“可是，想到小女儿的人生要经历极大的苦楚，为人父母不奢求儿女大富大贵，只愿小女儿一生平安喜乐。”
“也谈不上什么化解之法，若是能让国公爷的小女儿在十四岁之前离京居住，或许可以稍微顺利一些。”
由此，林阿媚被父母忍痛送去了江扬外祖家。
不过，在当时庞清说完了对林阿媚的预测后，盛国公夫妇又问及其他几个儿女，庞清也做了预测：两个儿子一帆风顺，倒是大女儿柳暗花明，二女儿不让须眉。
谢夫人回想了一遍当年发生的经过，说道：“柳暗花明的意思是会在困境中看见转机，老爷是说，现在婵婵身边会有好的兆头？”
“但愿如此吧。”
盛国公府后门，一个脑袋从门口探出，发现四周都没有人，赶紧招呼另一个人，只见林成杰和林成彦从后门悄悄溜出。
“这几日我天天待在床上，感觉身上都要长蘑菇了。”林成杰抱怨道。
林成彦很警惕地看着四周，说道：“只有你有早起射箭的习惯，要让我装病回家休养，估计还要买通其他人。”
“还是大哥的主意多，不然还不好解释了。”
林成彦不想再提一遍当时的鸡鸣狗盗之事，实在是有辱圣人门庭。
“今天我们不是出来散心的，那个死去的邹益也太奇怪了，这么巧。”
林成杰正色道：“既然邹益都死了，估计那个蒲桃可能早就被害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你觉得，为什么有人想要致邹益于死地？”
林成杰想了想，“肯定是邹益知道些或做过些不能让人知晓的事情。”
林成彦停下脚步，一面带着弟弟在京城的宽窄巷子中穿行，一面说出自己的推测：“我也是这样想的，顺着这个思路，我就想，在偌大的京城中，邹益仅仅作为一个商户的儿子，能掌握什么不得告人的事情吗，而且还是会关系自身性命的事情。我暗地里派人调查过邹益的往来，除了与我们府上的蒲桃来往这一点有些特殊之外，其他的都很正常。府中的奴婢与外人私自来往，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蒲桃失踪的当天，邹益也不见了，后来就在京城外发现邹益的尸体，很显然，邹益的死与蒲桃相关。”
林成杰插嘴道：“你刚才说的我都懂，可是，与蒲桃相关，为什么会为邹益带来杀生之祸呢？”
“那就是只能是因为蒲桃是盛国公府的下人了。”
林成杰吃惊道：“我们盛国公府表面上挂着国公府的名号，可是，实际上并无什么权势啊。若是真想陷害朝中重臣，那应该从各位尚书或是将军的府上下手。”
林成彦这时停下了脚步，两兄弟面前的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小院，“所以说，绝不是冲着整个盛国公府来的，而是冲着盛国公府中的某一个人或某几个人来的。”
林成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小院，问道：“那，这是哪儿？”
“这里是池皓那个外室的居所。”
“为什么来这儿啊？”
“我不知道我猜的是否正确，但是，目前，与我们盛国公府矛盾最深的莫过于寿康公主府了。昨日，小妹进宫还说亲眼看见寿康公主为被抓捕入狱的池皓外室求情，想来，这里面或许有什么猫腻。”
说完，林成彦不由分说，撕开了那个小院木门上贴着的京兆府封条，直接就进入院里。林成杰有些吃惊，但也跟了进去。
兄弟俩刚一进去，就被一个声音停住了脚步。
“来者是何人？”
只见一位穿着苍蓝平素绡袄子的男子从院子的正厅走了出来，直视着林氏兄弟二人。
林成彦不卑不亢地答道：“这里已被京兆府封禁，不知阁下为何在此，可否先做出回答？”
那个男子一点也没有被这番话镇住，“我乃当朝御史司马玦，因为护城河女尸一案有诸多疑点，我来此查看，现在，轮到二位公子报上姓名了。”
司马？
这个姓氏在京城中只有那么一家，看来不太好对付啊。
林成彦回道：“我是盛国公府的世子林成彦，旁边的是我的弟弟林成杰，幸会了。”
“我记得，盛国公府的两位公子今年还要准备秋闱，不知现下来此闲逛，是否忘了家国重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