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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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卿这次回来，是当面看清了她的为难的。
“实在不想继续，推掉也没关系。我相信傅总也不会说什么的。在她心里，没什么比家人更重要。”周慧卿说。
“真的？”傅青颂叹了口气，“说实话，我能理解他靠自己走到这个位置必然会付出很多，也必然会面对很多阴影和黑暗。可我不是那个能接住他的人。”
“每个人都渴望被人接住，但每个人能给出和待接收的阈值都不一样。我知道你对他印象不怎么样，要是他真有什么问题，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你既不是他的父母也不是心理医生，没有弥补他更没有治愈他的义务，实在处不来也没有必要为难自己。只是现在这情形，也不好彻底撕破脸。”周慧卿把话说到这份上，也算是说到头了。
“那就先这样呗，反正本来也没怎么着。体面人的世界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也不多。”
“不过若是机会合适，还是可以试探他一下。”周慧卿说，“再这么拖下去，公司很难扛住。一个渠道受制不算什么，关键在于秦程下场代表的是‘益扬’，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中小企业想和他硬碰硬。”
“大家都想自保，也不是错。如果有机会，我会抓住的。”傅青颂话锋一转，“倒是想和你打听另一个人，你了解樊时欢吗？这人和陆尹珩熟不熟？”
“陆尹珩？我记得是你大学同学吧，现在‘平陆’的CEO。倒没听说过他和樊时欢有什么来往，就是普通关系吧，见了面能打个招呼。”
这么说，陆尹珩和樊时欢对外的关系果然比较疏离。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既然陆尹珩都没有主动对她澄清这件事，傅青颂就知道，不该向其他更多人透露。
傅青颂转而询问：“那樊时欢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你一提樊时欢，说出来谁不知道？女朋友换了好几个，也不见定下来。前两年谈了个姑娘，听说他父母也觉得不错，原想把关系推进推进，结果他倒好，直接出国留学去了。怎么了，他不会盯住你了吧——”周慧卿一副怕她吃亏的样子，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浪子一个，你可别上当。”
傅青颂显而易见不太乐意，但也没说出缘由：“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就随便问问。”
周慧卿重新靠回去，调侃道：“你以前一向对商圈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跟傅叔叔简直一模一样，最近几个月倒是转性了。我猜猜，是因为秦程呢，还是陆尹珩？还有什么要打听的，没准我会知道你不知道又好奇的事哦——”
周慧卿一副八卦的语气，傅青颂同她玩笑着，又问了些和任诗怡有关的事，很快心里有了计较。
不过就像周慧卿说的，这是说到底是别人家的家事，其中内情很难得知。傅青颂遂暂时将此事放下，打算有合适的机会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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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该着手筹办论坛的时间。
傅青颂回学校后就等到机会同院长见了一面，没想到对方对这个主题展现出极大的兴趣，表示很愿意参加，甚至提议由H大出资、腾场地，同平大合办。
H大的招牌是响亮，可如果要直接把办会的场地都挪过来，那又是另一说了。这样一来，虽然名义上是联合署名，但实际上的承办方就成了H大。
这么好的机会，平大自然是不愿意让功与他人的。傅青颂不好一口回绝，只能说她没有决定权，还要再回去同平大商量，实际上她知道，这事根本就不合理，她开不了口。
院长这是自己有想法，但他也知道这件事不好开口，于是干脆将这烫手山芋丢给傅青颂，看她怎么处理。能成最好，成不了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现在两边都是傅青颂的学校，而两边的人，傅青颂都得罪不起。
趁着这天见导师的时候，她将自己的想法委婉地表达了一下，想看看周欣言会怎么说。
假期漫长，研究生的组会往往不会停。周欣言算是好说话的导师，会正常批假，也不要求学生强制参与，但傅青颂自己的进度已不允许她太放松，因此在丹州休息一周后她就返校了。
果不其然，周欣言听了她的话，第一反应也是最好不要由她去做这个传话人。
混迹学术圈的人大都是老狐狸，毕竟人人都要防着一不留神被扯下水，再真诚的人也会留个心眼。不过好在傅青颂和周欣言也算互相了解，对于自己的学生，她还是愿意给几句真心建议的。
“这件事是平大先发起的，而你只是一个学生，有什么问题应当他们官方出人来讨论。”周欣言说道，“脸皮不要太薄，到了没办法的时候，说不出口的话也要硬着头皮说，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
傅青颂觉得很头痛。
“你的论文初稿我看了，有几个地方还可以再改一改。”周欣言给到建议，就不再为他人的问题而费神，“文献缺失的部分，和《宏安碑刻》对比过吗？”
赵宏安是中国历史上的文化大家，傅青颂在写的文章和他晚年遗留的《宏安书》有关，可惜时逢战乱，文献很多部分都缺失了，造成很大的研究困难。去年H市意外发现古墓，专家在进行抢救性发掘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几块碑刻，和《宏安书》内容有重合，因此称其为《宏安碑刻》。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发现很快就传遍了学术圈。
考古工作主要由H大和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负责，发掘至今还在继续，涉及文献的那部分文物，具体文字内容还没来得及公开发布。周欣言联系了考古系的朋友，签署协议后由对方带进现场，也参与了一部分工作，算是占到个地利人和的优势。
“已经对比过，能整理的内容我都整理成文档了，刚刚发到您邮箱。不过有些地方损毁很严重，文献缺失还是比较多的。”傅青颂说。
周欣言点点头：“好，辛苦你了。我这周再仔细看看，有进展的话我们下周组会上再说。我把批改过的论文发给你，你这周也思索下怎么改进。”
从周欣言办公室出来后，傅青颂直接来到校门口打车，算算时间，她应该不会迟到太久。
秦程这几天来了H市，想约她出来吃顿饭。
他近期两次找她，都是在说这件事。上一次他是特意提前问她时间安排的，今天她为难地告诉他组会结束时间不确定，秦程也表示座位已经订好，他会提前过去等她。
他说到这个份上，傅青颂也不好一再拒绝。
“扶峻”的处境就是她的处境，她实际上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在车上给自己做工作，左右只是吃顿饭，见不见他不都得吃饭吗？早点去，还能早点回来。
由于今天在学校的安排，傅青颂穿着上稍微正式了点，拿衬衫搭了件黑色过膝伞裙，匆忙赶到餐厅的时候还真像刚下班又要接着应酬的社畜。
就连秦程看见她时都怔了一下，还以为她今天出去面试了。
“下午处理了一点事情。”傅青颂坐下来，含糊带过。
一切悬而未定，她不想在他面前过多透露关于自己的事。
但她难免会想起自己和陆尹珩在酒店门口被拍照的事情。
林可梦一直为她惴惴，说是最近刷新闻的频率都比以前高了。虽然用樊时欢的原话来说，这种行为除了增加焦虑没有太大帮助。
需要考虑商业竞争的人角度与她们不同，想得还要更深一层：“看图说话又不难，故事编出来自然有人会相信。再说谁也不知道他打算那这些照片做什么，真想整你的人能花十年时间去布局，毕竟人都有低谷的时候，到时候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前后相连，就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从这时，傅青颂才忍不住开始想，如果她将来不打算接受和秦程发展，他是不是总有一天会拿这些东西做文章？
沈湘也会被牵扯进谣言里吗？还会有更多的人被牵扯进来吗？
可如果他们关系发展了又能怎样？文章他想做就能做，到时候他们关系比现在更亲近，他能做手脚的地方就更多，她真能接受身边是这样的人吗？
傅青颂又开始焦虑了。
她这顿饭吃得比平时更心不在焉，饶是个人都能发现。
秦程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要问我的？”
傅青颂掀起眼皮，同他短暂地对视，又很快将视线落在眼前的食物上。
他的语气很平常，听不出任何端倪。
可傻子才会直接问。
再说，我想问你的可多了。傅青颂心想。除了刚才闪过脑海的问题，还有他和任诗怡的事。
傅青颂是很想探明究竟的，但也知道自己要暂时按捺住。问了他大概率也不会说实话，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这个时候，她最需要做的是稳住局面，表现得正常一点，问一些常规意义上她应当关心的事情。
“我要是问了，你一定会如实回答吗？”她说。
虽然是询问，但从她的语气听来，言下之意应当是——既然是他让她问的，那么最好他也能给出据实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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