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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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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颂,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一下?”还没等她开口,林可梦就有了主意,在视频中对她说道。
傅青颂听她说完,觉得不太妥当——林可梦想趁热打铁和樊时欢拉近关系,多从他那里打听消息。他平时出入社交场合一定需要女伴,如果能将她一同带去,也许还能打探到更多,能撞上秦程也说不定。
傅青颂想都不想就回绝了:“没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就算你有机会和秦程面对面,他也不会在你面前透露实情的。他见过你,也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到时候就算你要在他面前演戏说和我闹掰了,他也不会相信的。”
“我是觉得既然有了樊时欢这个人脉,就应该做点什么。现在这种境况,你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他,正好可以借机试探一下,不然你准备怎么做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根本没有同这种人周旋的经验,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困境人人都会遇到,这不是让朋友以身涉险的理由。”
傅青颂这话并不夸张,新闻里的种种事件虽然看起来离她们遥远,但一旦处于利益交锋的境地,到底是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
像陆尹珩和樊时欢这种家底丰厚的人,旁人针对起来还要掂量掂量。林可梦这种小透明要是贸然搅和进去,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
林可梦也是想帮上忙,见傅青颂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才作罢。
“先聊到这吧,监控录像的事陆尹珩肯定也知道了,我去和他通个气。”傅青颂说道。
“好啊,时间也不早了,你记得按时吃午饭。拜拜!”林可梦嘱咐完,将视频挂断。
陆尹珩确实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因为他是同步收到邮件的。
他已经回到了平州,看似人坐在办公室里工作,实则心思离开已经有一会儿了。
姜远进来跟他确认日程时,发现陆尹珩今天显然心不在焉,于是主动建议把工作汇报延后,陆尹珩居然破天荒地答应了。
这种情况并不常见。如果出现,只能意味着有什么事情的重要程度盖过了眼前的工作。
不过陆尹珩没有主动提起,姜远作为一个识眼色的优秀助理,自然是选择默默离开不去追问,然后在外面和同事开始同步猜测和讨论。
陆尹珩懒得追究他们这些小动作。
姜远出去后,陆尹珩打开邮箱里的两个视频,又看了一遍。樊时欢说傅青颂也收到了这封邮件。
大约是樊时欢的动作够快,也可能是他用了什么手段,好在监控录像是真拿到了,角度很完备,画面清晰度也尚可。
看到视频的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当时得到董事会认可、正式接手公司的那一刻,陆焕就告诉他,从这以后,陆尹珩就不能再仅仅只是作为陆尹珩活着了。他代表的就是“平陆”的名誉和形象。
想象中视频引发的风波让他产生过一瞬困扰。不过既然他已经看到这两个视频,就已经足以让它们构成反击计划中的一环——若秦程的目标真是“平陆”的话。
短短时间内,他脑内已经粗糙地生成好几种可行的方案,但每一种都需要征得傅青颂的知情同意。毕竟他不是视频中唯一的主角。
传绯闻是十分常见的曝光形式,如果主要曝光对象是男方,那么回应方式无非就那么几种。要么把责任全部推给女方,要么先炒作一番再认爱以博取好感度,要么澄清两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或是干脆不出面回应。
无论是哪一种,社会舆情对女方来说都会更加不友好。这是结构性低位者必然要承受的审视。
他几乎可以预见那些话中的主语被替换成她的名字是什么样,而她又会以何种方式暴露在大众视野中,面临各种各样的揣测,比大学时期那一遭更甚。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连确保个人隐私安全都是问题。
陆尹珩知道,在这种事情的处理方式上,他是没有资格先发制人的。若是连这点自觉性都没有,他这么多年的书就算是白读,见识算是白长,公司也算是白开了。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傅青颂来找他。
他以为她会有些急躁,然而实际上并没有,她比他想象中还要平静得多。似乎她也在考虑相应的对策。
过了一个多小时,姜远再次敲响办公室的门,来问他需不需要带午饭。陆尹珩这才发现,真正焦躁的人其实是他。
与此同时,聊天框终于弹出来自她的新消息。
他一边快速敲键盘一边随口对姜远说:“不用管我,你先去吃。”
陆尹珩看到消息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还是出了偏差。傅青颂不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平静,她是根本没有丝毫慌张。
甚至她的消息也很简短:“万一有人曝光手机视频或者来勒索你,你就把监控录像放出去澄清。”
陆尹珩反而有些语塞。
他确认傅青颂的方便后,就换成手机拨通语音:“你会不会太信任我了?”
傅青颂把问题抛回给他:“你要做两面三刀的人吗?”
陆尹珩很无奈:“无论是或不是,我好像都只能否认吧。”
“我只是觉得假如这事真的曝光出去,似乎我的处境也不会太差。说不定有人觉得我和你关系匪浅,就愿意给‘扶峻’投资了呢。”
陆尹珩顿了顿:“‘扶峻’现在有难处?”
“说来话长,下次有机会见面聊吧。”傅青颂叹息,还不清楚他是否只是在客气,“视频的事如果不是误会,我想大概率是冲着你来的。毕竟如果目标是我,对方使用这种手段获益不大,甚至可以说没什么收益。你还是多防一手吧。”
“如果对方是真的认为我们关系匪浅,你这个结论可就要推翻了。”陆尹珩举出这个可能性,语气听上去与平常无异。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个可能实际上并不成立。对方也没料到如此短暂的一幕会被樊时欢撞到,这样一来,我们就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且已经领先一步了。”
“一条绳上的蚂蚱……”陆尹珩轻笑,觉得她太欠缺防备心,“傅青颂,你是真的不打算也对我防一手?”
“你手里也有视频,而且你作为主角之一也有诠释权,我想我是防不住你的吧,这种事看起来只能靠我们两个人良心自觉了。”傅青颂的评价有种抽身事外般的客观,“不过如果你非要搞点小动作,那么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换来看清一个人,我觉得也挺值的。”
而后,沉默蔓延。
傅青颂忽然戏谑地问他:“这不会就是你打来语音的目的吧?我是不是应该现在挂断,留点文字证据为好?”
陆尹珩表示爱莫能助:“你刚才的底气呢?”
“随你吧,我又不能跑到你和樊时欢的设备里把视频删光。真诚是我的品质,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打造什么样的企业文化是你的抉择。我管不了别人。”
“听上去如果我做了不好的事,并不是公平的一换一。”陆尹珩意味不明地说道。
她既不会丢失自己的品质,而且看上去也不在乎丢失一些其他的……那些他视如珍宝、耿耿于怀的东西。
如果以一个商人的视角来评价,那种短视的行为或许会带来眼前的利益,但总有一天会反过来把他自己也吞噬进去。
傅青颂没太明白:“什么?”
“我不会利用这个视频做哗众取宠的事,但不完全是为了‘平陆’。”这次,陆尹珩清楚地说道。
“那是为什么?”
“因为——”声音拖长,带着懒懒的语调,“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也算革命友谊,不是么?”
革命友谊。
原来是这样么。
傅青颂直到结束和他的通话,点开外卖页面上下划动时还在回想他的用词。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