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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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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思索这个问题本身的答案——想都不用想也会是陆尹珩吧。
她小透明一个,扒起来不够吸人眼球,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大的趣味性。
陆尹珩可就不一样了。
纵然此前被拍到过在S国沈湘的豪宅内停留,但他也从没有公开承认过同沈湘的恋情。若是这个时候把他和傅青颂的照片往外一放,事情就会显得有趣得多。若是再添油加醋地制造一些其他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甚至捏造一个第四人参与进去,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劲爆。
傅青颂想了想,要是真演变到那一步,这个新闻是她自己都好奇到会点进去贡献一下流量的。
不过这是在计划被人撞破之前。
事情就是这么巧,秦程的助理被樊时欢撞到了,而樊时欢又亲力亲为地专门存下这两段监控,并且很快就将其告知当事人。
至于为什么他要这么帮傅青颂——她想,看来是有人之前没说实话。
严格说起来,陆尹珩倒也不算说了谎。毕竟那晚傅青颂问起他和樊时欢的关系时,他也只是说他们生意上有时会碰头而已——生意外的关系另算嘛。
无奸不商。傅青颂默默给陆尹珩下定义。
林可梦只觉得后背发冷、细思极恐:“秦程和陆尹珩有过节吗?他这是……要玩阴的?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你‘就范’?他是不是以为你喜欢陆尹珩,所以觉得你会为了陆尹珩妥协?”
“不管是哪种原因,总之他都亏不了。”傅青颂分析道,“现在网络发达,舆论也是一种不可小觑的力量。‘平陆’刚刚复苏没多久,还在上升期,如果这个时候CEO出现丑闻,那么‘平陆’的国民度也会跟着下降。”
到那时,“益扬”无论如何都会是受益方之一,而且还可以再踩着“平陆”往上走一走。
到时候如果傅青颂愿意和秦程迈入婚姻,想来又能造一造声势,那时“扶峻”也被“益扬”纳入麾下,也一样能合他的意。
如果他们感情发展不顺,秦程依旧可以使点手段,“扶峻”如今江河日下,傅家人顾虑得多,是不可能放开手脚和“益扬”那种大企业缠斗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
傅青颂不认为这种人能善心大发地放过“扶峻”这块肥肉。人性难测,事情没发展到最后,谁也无法预料他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若他还有点良心,不至于把人逼入绝路,傅蕴芝和赵伯峻还能顺利供傅鸢读完书,然后安度晚年。
至于在秦程的原计划中傅青颂会如何,那根本不重要。她只是竞争里的一个牺牲品。
赵伯峻和傅蕴芝不可能没有做打算,只是人在穷途,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夫妻俩一直与人为善,纵然生意做得不大,这些年来的慈善也从没有间断。“扶峻”有自己的基金会,主要用来资助贫困学生,傅蕴芝拿到话语权后又开始成立项目帮扶山区女童,直到现在她仍在借由身份之便,在各种会议或交际场合中宣传推进这项事业。
傅青颂想,这样的为人处世就算无法让他们成为世俗意义上的大成功人士,也至少不会酝酿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血海深仇。
她自觉自己和秦程相处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回应总有些消极怠慢,应该也没有太得罪过他。
林可梦试探着她的想法:“我想知道,你对秦程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你们有可能吗?”
傅青颂几乎想也不想地反问:“不是一路人的人,能走到一起吗?”
“那就是说,你不喜欢他咯?”林可梦松了一口气,“说实话,我其实有点害怕他,总觉得他的眼神阴恻恻的,整个人也深不可测,樊时欢说他有城府,是应该防范一手的。”
“好在现在有一份能澄清自身的证据。虽然拿去质问秦程没什么分量,但还可以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我觉得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如果不是被樊时欢撞到,这一切就会悄无声息地像布网一样进行着……”林可梦打了个寒颤。
“打一场心知肚明的太极,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傅青颂自己也没有答案,“其实秦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扶峻’,他调查信息,选择从我下手,这些都是我能想到的,只是没想到他现在还在继续。”
而且也不知道一切是不是巧合。
傅青颂回平洲的时候,并未向秦程透露自己的住处,但由于会议的原因两人住得很近,并不能排除偶然被他撞到的可能性。
再有,按照林可梦的说法,那晚樊时欢也住在那家酒店,要是秦程原本的调查对象是他,那就更有趣了。毕竟樊时欢风评在外,几家公司业务范围都存在交叉,要说不想抓对方的小辫子,也是不太可能的。
“万一他真的从头到尾都是冲你来的,我们可以反蹲一手。”林可梦说,“下次你回平洲的时候把行程透露给他,然后我陪你出门,如果发现再有人跟踪,加上这次的录像,足以报案了。”
“这也是个办法。”
傅青颂其实还是担心的,只不过她一直觉得自己在这种问题上神经比较粗,该收集的信息收集起来就可以了,她也不会太内耗,现在只是庆幸傅鸢不在家,不用卷入到这种事情中。
不过,线索都送到嘴边了,不趁机顺藤摸瓜岂不是浪费?
傅青颂的语气很玩味:“说让我提防,也没说要怎么提防,光指出问题谁不会,得提出建议才是真本事啊。”她说完,就把这些话专门打成文字给林可梦发过去,“你把这个截图发给他,看他怎么说。”
“我试试。”林可梦伙同傅青颂演着戏,不出几分钟就带来了新消息,“哎,你对任诗怡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傅青颂年纪还小的时候,任家的生意做得比现在大得多,这几年也渐渐听不到太多风声了。据说这种低调和任诗怡有关——她是任家的独女,确实和傅青颂有过来往。
傅青颂答道:“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听说任家发生了一些事,她就不太露面了。”
“樊时欢说……可以联系一下她,再多的他就不肯说了。”
“他还真给建议了?”傅青颂是颇有些意外的,“他为了在你这讨到好,可真是不遗余力。咱们说好的以观察为主,你可别猪油蒙了心。”
“我知道的。”林可梦小声嘟哝,“其实我对他还挺有好感的,也不想先入为主地怀疑别人,可是我又觉得他们这一行水深得很,我们俩摸不着深浅,也不应该太相信樊时欢说的话。”
“你说得有道理。”
就算陆尹珩跟他关系不错,可傅青颂之于他只是朋友的朋友,樊时欢又不用对她这个第三方负责。他们这帮人挖起坑来不手软,什么尔虞我诈没见过?
傅青颂嘴上不好多说什么,心里不免开始惦记,还得找个机会,再帮林可梦试试他为好。
至于任诗怡——傅青颂一时没明白樊时欢是想告诉她什么。
有人的地方就有风波,像樊时欢这种处于漩涡中心的人,一定会知道许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情,只是碍于身份不便于从他嘴里向外透露,毕竟他也没道理全盘信任傅青颂,于是就难免显得谜语人。
任诗怡这几年不出来活动,一定有其原因,只是傅青颂不知道而已。他给的信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傅青颂还得自己当侦探,幸而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几件事肯定有联系,毕竟这些信息都指向一个核心人物,那就是秦程。
她没听说过任家和“益扬”有业务牵扯,难道自己幼时的玩伴会和秦程有私人联系么。
尽管她已数年不同任诗怡来往,但此刻想到这个可能,还是忍不住感到忐忑。
这么看起来樊时欢还算是嘴上有点把门的,他不透露,林可梦也不好追问,现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猜测:“你这个玩伴应该跟我们差不多大,如果是这样,会不会她和秦程谈过恋爱?不然樊时欢为什么要特地提起这一茬呢?”
傅青颂也在考虑这个可能:“正常恋爱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他既然特地提了,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那就只能是……里面有纠纷了。”林可梦不禁替她感到为难,“如果是真的,你准备怎么办?”
“如果是真的,纠纷已经发生了,一切无法挽回,那么要是能掌握进一步对抗他的底牌,就太好了。”
傅青颂忽然感到眼前这一切都无比眼熟,仿佛她们又回到了那个小假期,楼下的男生在执着地蹲守她,林可梦略带惊慌地问她怎么办才好。
傅青颂依旧会给出和当年一样的回答。
仔细想想,樊时欢提供的信息如果真实可靠,再加上他和陆尹珩关系匪浅,那他肯定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帮秦程说话。他引导她自己去发现事实,很大可能会引出对秦程不利的证明。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份上,傅青颂也不介意先顺着樊时欢的思路走,进一步“了解”一下这位秦先生。
她知道,赵伯峻还指望秦程能帮自家公司一把。商场如战场,人人都会为自己考虑,多做些准备也不过是为自己兜底,增加些筹码罢了。这正是秦程的优势——他业务能力强,晋升极快,在一个效率至上的结构中,他的综合风评不会太差。
有人说他手腕强硬到不近人情,可这都是见仁见智的话。
如果傅青颂是老板,她大概也会十分欣赏秦程。
如果她是与他平等的合作伙伴,不多长好几个心眼防着点,恐怕晚上都要做噩梦了。
傅青颂老大不小,这些年来见的人也不算少。她知道,像秦程这样的人有自己的剧本编排,这种人是不会允许剧本出错的。说句难听的,傅青颂只是凑巧一脚踩进了他的围猎场中,谁在她这个位置都一样要演这个角色。
他压根就不是来为自己物色恋人的。谁要是真信了他的演技,才是倒霉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