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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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二次来到他的独墅。
“我不进去。”她气势汹汹的说。
“那你就一个人呆着吧。”他下去了。
“许景途，你——”
眼看着他毫不犹豫的下车进去了，自己关在车里进退不是的很尴尬，刘然之又气又恼，她下车反手大力甩上车门，蹬蹬往前疾走几步，“许景途，你给我站住。”
他似未曾听见，按了密码进去，刘然之跟着进到院子，拽住他的胳膊，“许景途，我让你站住。”
他随之转过来，“干嘛？要动手？”
刘然之就被噎住了。两人差了二十多公分，他那么大，她这么小，动手？她扔了他的胳膊，眼泪却下来了，“行啊，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动手打不过，动口吵不过，只能受你欺负。”
许景途没料到她会哭，愣了愣，才要抬手又放下去了，转身往屋里走，已经走到廊檐下了，又转过身看着站在原地的她，“不是要找我算账吗？你站在院子里，离的太远，吵架我听不见。”
他进去了，刘然之干瞪了会儿眼睛，也只能跟着进去，她干巴巴的站着，看着那个一边下楼梯一边扣着才换上的家居服的男人，明明有气，就是不知怎么的心跳莫名的有点快。他看了她一眼，连停顿都没有的在沙发上落座，打开电视，扔了遥控，继续挽着袖口的边儿，语气平淡，“说吧。”
刘然之有点后悔了，找他吵什么架，吵也吵不赢。吵赢了又怎么样？发火骂人从来不是自己所擅长的。况且，也确如他所说，是他做的怎么样？不是他做的又怎么样？两人如此悬殊。
一时心灰。
她转身要走，才近屋门，听到叭嗒一声锁响，伸手一拉，果然不动，回看那个男人，正手搭在沙发背上径自看起了电视，刘然之的火气上来了。她走过去，“许景途，你没完了是吧？”
“是。”
“你——”刘然之就是拿他这幅“你奈我何”的样子没奈何。她忽然扑过去，卡着他的脖子，“我掐死你。”
他没提防她的忽然袭击，很快冷静下来。反身一扣，把她甩到沙发上，反客为主的去控制她。刘然之剧烈挣扎，到底是男人力气大，她的胳膊被钳住，膝盖也被压住，她怒目圆睁，“人渣，我怎么就认识你这个人渣？”
他的脸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人渣人渣人渣，”刘然之的精神崩溃了，“再说几遍你也是人渣。”
他把她的腿往里一拢，拿一只膝盖压住，依然钳制住她，“我怎么人渣了？”
“你就是人渣。你睡我、泡我，然后说分手就分手，分手不给理由。现在你想回来，就缠着我，怎么都不放手，强了我，逼我和男朋友分手，害我没有了工作，你不是人渣谁是人渣？你就是人渣！人渣！你放开我，放开！”
她说着，尽了力去挣扎。沙发又软又窄，她本来就是半倒，他却是单腿站在地下，体势上的差异更让她难以用力。几番挣扎不动，她恼了，屈指去挠他，“咝”，他一下子没躲过，脖子让她挠出血道道。
“反了你。”他伸手过来，刘然之以为他要打自己，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躲避，没想到脖子上一动，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抽走。她才睁开眼，被他扣过来，还没等她明白过来，手腕上被缠绑起来。她明白了，他刚才是拿了自己的丝巾。
他几下绑好，按灭电视，又把她拎起来推到墙边。她倔强的看着他，头发散乱，脸上的泪痕斑驳，眼睛也有点肿，经过刚才的挣扎，衣服也有些走形。
“真丑。”他嫌弃的说。
“丑你也没放过我。谁让你缠着我的？”
他本来拿了杯子想喝水，听了这句，重重的放下，“刘然之，你别不识好歹。”
“我就不识好歹了，谁用你给我好歹？和你分开这几年，我过得逍遥自在。就是你，你出来把这一切都搅坏了。”
他冷笑，“我搅坏的？说说看，我怎么搅坏的？”
“是你跟小丑一样，左跳右跳，逼我和孙一棣分手，现在又来坏我的工作。”
他看着她，呵的笑了，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上水喝了，又倒了一杯捧在手里，却并不喝。“刘然之，上次你和我说，不要让我由觉得自己当初傻乎乎，变成觉得自己那么傻，我还有那么几分动心。因为你就是傻乎乎的，我也不希望你觉得自己傻。但现在看，你的确不是傻乎乎，你就是傻。不仅是傻，还瞎，既傻又瞎。”
刘然之气得抬脚就踢，让他拿腿格过，单腿刚好岔进她的双腿中间站着，刘然之觉得狼狈起来，小圆脸迅速的红了，落在他的眼底，笑意浮现，又让他抿掉了。
“小样儿。又怂又没本事，还爱耍威风。”他往前弓了下膝，刚好碰到她的腿内侧，让她激灵一下。
“流氓。”她小声骂着。
他一直双手抄兜，低头看着她，“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流氓，从你我的第一天晚上开始。”
刘然之的脸腾的红了。他偏偏不放过她，“第一天晚上，还记得吗？野——战。你我的第一次，我的，和你的。”
刘然之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捂耳朵，一抬手才发现两手被缚，反倒让身子往前抢了下。他轻轻提了下膝，让她撞上，又弹了回去。
刘然之大怒，“仗着自己腿长，了不起？”
他依然岔进去站着，也依然是双手抄兜，满身的玉树临风之气，“就是了不起，因为懒得动手。”
刘然之别过头，气得不再理他。
他看着那乌黑的头顶，忽然脱口一句，“刘然之，好在你没去染头发。”
刘然之翻了个白眼，不吭声。
“双鬓鸭雏色，白头不相离。”
刘然之没忍住的反驳，“别不懂装懂附庸风雅，应该是单衫杏子红，双鬓鸭雏色。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笑了下，“你说的对。”
刘然之忽然觉得，刚才的话好像是自己在和他表白。他从来没这么温柔的和她说过话，带着情人间的缠绵和一点点宠溺的口气，刘然之激灵一下，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她往后一缩，贴着墙站着，“许景途，你正常点儿好不好？”
“怎么说？”
从认识他开始起，许景途就是这幅不咸不淡的样子。她的智商她知道，和他完全不是对手，再耗下去，她也不会占半点上风，不如单刀直入。
“许景途，这次你又想干什么？”
“说重点，哪件事。”
“是不是让你找人揭了我的公众号？”
他不置可否，让人捉摸不透，“你说是我，证据是什么？”
“还用证据？我的公众号，本来是用孙一棣的身份证登记的。是谁指使王莘把起诉状传到网上，戳破我和孙一棣的关系？”
他微微皱一下眉，“为什么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
“不要炸了毛的麻雀似的，只会叽叽喳喳。我问你，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可能是别人？”
“不是你还有谁？上一次也是你，莫名其妙，拿着录音笔吓唬我们主编，神神鬼鬼，也不知为什么。”
“不知为什么？”
“谁知道你犯哪根筋？抽哪门子疯？”
他依然不徐不缓，“那这一次，为什么是我？”
“只能是你，只有你。和武鑫的官司，是你指使的，作阳作阳，忽然又撤诉了。王莘的官司和武鑫的官司是连在一起的，你知道。”
“我知道就是我？”
刘然之气极了，许景途现在不仅赖皮，还学会了耍赖，“不是你还能有谁？全天下、全中国，还有谁孜孜以求的要拆散我和孙一棣？你说，还有谁？”
“是我吗？我为什么要拆散你和孙一棣？”
“谁知道你哪根筋抽了，神经错乱，非要我回到你身边！”
他一直就站在她面前，距离不近更不远，一个脚的距离，让她隐隐的有一种紧张。听了这句，他轻轻往后撤了半步，笑意浮现，“哦，原来你知道。是你自己挑明的，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以后也不用再费事东躲西藏装聋作哑了。”
室内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屋里没有开灯，外面夕阳的光线照进来，打在他的侧脸上，为那一半添了层光。他的眼珠在那光线中，也显得愈发明亮，就那样看着她，一动不动。
刘然之就有点慌了。“我……我……”在他那一动不动的视线中，她觉得体温升高，口干舌燥，心一横，“许景途，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的答案上面你已经说过了，不再回答。问具体问题。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他就站在她面前，手抄在兜里，说得不徐不缓。她的手被丝巾缚着，像是整个人都被缚住一样，在他面前，气势愈显低落。
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她的大脑怦怦的，反复就是这句话。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那她该问什么呢？她的大脑像是短了路，怎么也想不出来该问什么。他就在她面前，那愈来愈静的屋子，仿佛只有他的气息，让她愈来愈觉得有压力。
她舔了下嘴唇，开了口但声音已经低了下来，“公众号的事，是你做的吗？”
“不是。”
“你撒谎！”
“犯不着。和你这二货耍心计都是浪费，反正一挖一个坑，一掉一个准。”
“你！你还不承认，就是你，为了拆散我和孙一棣……”
他打断了她的话，“不用我拆散，因为他早就知道你和我滚过了。”似乎为了加强，他又说，“我和你睡过了。”
刘然之愣了，“不可能。”
他抱着胳膊，略一偏头，虽然看不出笑意，但她感觉得出来那有不屑一顾的冷哼。
他又不说话了。
刘然之说，“绝对不可能。是我和他说的，我和你……他还选择包容我，给我空间，让我决定。”
他没有恼，甚至没有立时反驳，却笑了，虽然笑中带了点讥讽，“这么大度的男人，确实挺难找的。我就做不到。”刘然之才要嘲讽他直男癌、小气，许景途又不紧不慢的说，“不过，你就确定他不是乌龟，或者阳痿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1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