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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凭栏坠玉碎(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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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栏坠玉碎(20)
甄归璨走在宫道上,道,
“拾春,劳你再去乾清宫取一册宗册了。”
拾春道是。转身向乾清宫的方向去了
菜花现了身,跳进甄归璨怀里,
“宿主,看你怼白莲花真的好爽‘啊,什么时候再来一回?”
甄归璨笑,
“哪还有再来一回?往后她见着我,只怕十里之外便要开始跑了。”
菜花抬头,
“宿主,你看我今天的小花花好看吗?”
甄归璨低头瞧菜花,菜花头上戴着一个紫藤花花环,甄归璨强忍着笑意,严肃
“好看,好看。”
忽地,却见一只蓝白英短折耳猫迈着猫步缓缓而来,每一步都是慢动作,风轻轻地吹起它的毛,像湖水一样荡漾开来。优雅而从容,脖子上还系了一个蝴蝶结。
最夺目的,是这只蓝白英短还带着一个和菜花同款的花环。
然后,甄归璨便看见她怀中的菜花缓缓张开嘴,缓缓落下两个字,
“花——叶——”
菜花跳下来,小小地跳跃着向蓝白英短走过去,每一刻都像是慢动作,若是仔细些,还能看见菜花喜极而泣的泪水。
“花~叶~~”
菜花奔到蓝白英短小母猫面前,就要扑到小母猫身上,小母猫伸出前爪顶住了菜花的大脸,露出微微不耐烦的表情,
菜花用大脸蹭蹭小母猫的爪子,围着小母猫跳,
“花叶,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看我的吗?”
名为花叶的小母猫一脸嫌弃:“不是。”
菜花伸了一下前腿,狗腿子地笑道,
“难道你来做任务吗?”
小母猫一抬下巴,
“当然了。”
菜花又靠近了小母猫一点,胡须差点扫到小母猫面上,
“那你就是来这里做任务,记起我来,特意来皇宫里看我的喏。”
小母猫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抓掉了头上的花环扔到菜花头上,一抬下巴哼了一声,
“这个送给你了。”
菜花抓着花环,感动得热泪盈眶,
“花叶,你这是送我定情信物吗?”
花叶摇摇尾巴,
“我只是不想跟别人撞同款。”
菜花似被泼了一盆冷水,
“呜呜呜。”
花叶咬着一个布包放到菜花面前,
“这是还你的鱼干,给你。”
菜花面色又一喜,
“花~叶~”
小母猫却一抬下巴哼了一声走了。
花叶跳上宫墙,瞬间便消失了。
甄归璨看着喜极而泣的菜花,不由得笑出声来,
“她就是花叶?”
菜花抬头,用大大的眸子,极其饱含希望的眼神凝视着甄归璨,
“是啊是啊,她漂亮吧。”
甄归璨点点头,
“确实很漂亮。”
“你好好努力吧,争取把下一代基因改良一下。”
菜花叼起那个布包,大摇大摆地跳上的眼前的紫藤花树坐下,两只后腿张开,两只前爪抓住布包,开始打开,
边打开还边唱歌,唱着唱着便将布包放到一边,两只前爪交握着动情地继续唱:
“噢~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你有最美丽的嘴唇,你拥有最动人的眼神,你带给我幸福和快乐,我是你最深爱的男人~”
甄归璨:……
她选择走开。
一晃已十多天过去,边关传来的信件里仍道还未将匈奴人赶出前屿关,但是最近的两次交战皆胜,想必不多时便得逼退匈奴。
宫中已习惯将六宫事宜汇报于甄归璨,六宫也完全改口,遇见个别仍叫她郡主的她亦未怪罪,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错,她不是真正的古人,没有上位者的习惯,仍随他们去了。
再半月,边关大胜,捷报一路从前屿关传至长安,民众大喜,宫中举宴,万丞相闻此坐立不安。
烛光摇曳,万丞相将几案上的东西全都猛地扫落在地,下首跪着数个门客朝臣,
“老师息怒!”
“让本相息怒?本相原想借这次机会让那竖子战死沙场,没想到竟让他大获全胜,如今,匈奴人更是举信来辱骂本相,说本相不守信用,你们说说,为何在这次征战中,细作根本就未伤那竖子分毫?这难道不是你们办事不力,坏本相大事!”
万丞相猛地一脚将一个门客踹翻在地,门客跌了满脸的鼻血,忙爬起,
“大人,小的冤枉,是您说,细作之事由大小姐全权负责,这安插细作之事都由大小姐去办的呀,小的确实不知道为何皇帝仍毫发无损。这细作之事确实非小的管呀!”
门客拼命地磕头,万丞相的脚步忽停住,
是云儿?对,之前,云儿曾对他说过的,确实是云儿主动要包揽此事。
可云儿向来做事稳妥,这么些年来,云儿做的事比之她两个哥哥还要合他的心意,也从未出过错,所以,无论是拉拢朝臣,偷换州奏,甚至是勾结匈奴,这些,几乎都由云儿一手办妥,为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刻,云儿居然出了差错?
不可能,一定是其中出了什么意外。
云儿能与细作联系,他得去问问云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起来,他也有半个多月没有见过云儿了,这半个月来筹备兵力,招兵买马,实在花了他太多时间和心血,倒是疏忽了云儿。而云儿经历了宫中与谢晋涯那件事情之后,大受打击,回来时萎靡不振,想来这样的时候,他也没能陪云儿一时半刻,确实是冷落了云儿。
万丞相抬步走出内室,几个门客朝臣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若是一言不慎,万丞相动怒,只怕比天子动怒还可怕,天子若不遵循法制处理事情和人,定会被朝臣万民诟病,可万丞相却是为所欲为,没有丝毫顾忌,只怕往后的日子还会难熬。
万丞相到了万岳云的院子里,却见万岳云的院子房门紧闭,丫鬟都守在外面,万丞相上前,
“小姐呢?”
丫鬟忙道,
“小姐将房门紧闭,不许我们进去,自己也不出来,已经好多天了。”
万丞相看向房门,上前,敲了敲门:
“云儿,是爹,爹来了。”
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万丞相心一惊,难道云儿出事了?
万丞相抬脚便踹开了房门,房中空气沉闷,甚至隐隐还有排泄物的味道,
万丞相顾不得这么多了,
“云儿?你在哪儿?是爹,爹来了。”
万丞相左顾右盼,终于见一个人影缩在墙角里,万丞相上前,
“云儿,你怎么了?”
万岳云抬眸,眸中却是仓皇与惊恐,尖叫道,
“啊!不要!不要过来——”
万丞相上前,
“云儿,你怎么了,我是爹爹啊!”
万丞相向着万岳云伸出手,万岳云却拼命地躲,
“啊!别过来!”
万岳云的脸脏兮兮的,发髻松散,指甲盖里都是黑的,一身衣衫早已脏污不堪。
眸中哪还有过去的精明与算计,一双杏眸中唯留下恍惚和疯魔。
万岳云抱紧自己的膝盖,语无伦次,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我不要回去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万丞相道,
“来人。”
几个侍女忙入内,
万丞相道,
“去叫太医!若是差池一步,本相要你们的命!”
几个侍女忙道,
“是。”
万丞相转过身来,看着瑟瑟发抖的万岳云,万丞相也顾不得万岳云身上的臭味了,蹲下,柔声道,
“云儿,告诉爹爹,细作可有来信于你?你可还记得信里说什么内容?”
万丞相微眯着眼,双目含精光。
万岳云却是一声不吭,白色的泡沫从她的嘴角流出,滴在地上,万岳云倒在一旁,抽搐着,口吐白沫。
万丞相道,
“云儿?云儿!”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