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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凭栏坠玉碎(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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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栏坠玉碎(12)
叶桓只觉得甄归璨的面色不对,忙唤道,“瑜儿?”
甄归璨伸手攀上他,应了一声
“表哥。”
她的声音极妩媚低沉。
夜深更露滴。
叶桓将甄归璨抱到乾清宫,
“李福,传太医。”
李福没敢抬头看,只道,
“是。”
忙将内殿的门关上了。
却听内里传出一声“桓郎”,妩媚撩人。
李福心下一惊,忙把外殿的太监宫女们都拢到一起,
“出来出来,不要守着了,陛下想静静,都在殿外候着吧。”
小太监一扶帽子,
“为什么呀干爹,明明里面还有源——”
李福用拂尘一敲小太监的头,
“叫你出来就出来,哪那么多废话?”
他认的这什么狗儿子,一点机灵劲儿都没有,没有半分得他真传。
李福道,“就你多话,去去去,请太医院的太医来。”
小太监怕李福打他,一溜烟就跑了。
叶桓将甄归璨放在床上,看着她红得似要滴血的面色,
怎这太医还不来?
叶桓撩帘就要再叫李福,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却从他身后攀上他
“表哥。”
叶桓一惊,想起甄归璨绯红的面色,灼人的体温,难道瑜儿是中了媚药?
叶桓转身,看着甄归璨,甄归璨一双水眸,渡着勾魂夺魄的妖异,凝视着他的双眸。
叶桓只觉得心跳漏跳一拍。
夜空下,碧澄澄苍台露冷,明皎皎花筛月影。
她搂住叶桓的脖子,
“表哥,我好热。 ”
叶桓一把抓住甄归璨的手,
“你中毒了,朕给你唤太医。”
甄归璨看着叶桓,一双眸惑人无比,
“表哥,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表哥,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叶桓握住甄归璨的手一松,
不,他心悦她,从未停止过。
他日日夜夜都想与她唇齿相依,想与她厮磨缠绵,想将她尽数揉进他的骨血里。
可是他可以吗?他不能,他是她数年来待若长兄之人,他承诺她的亲兄送她出嫁,她心中亦有其他人,若他眼前放纵,只怕往后,她会怨恨他一生。
叶桓握住甄归璨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
“瑜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甄归璨的呼吸响在他耳边,
“表哥,我好喜欢你,可是你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你一直以来,只把我当妹妹,你知道,上元节那一夜,你吻我,我有多开心,可是在那之后,你再也没有理过我,不与我说话,也不来看我,你知道,我有多着急,我甚至想,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我还把你送我的衣衫剪碎,只想让自己忘记,可我发现,我根本忍不住,表哥,我真的好喜欢你,表哥,你当真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她的身体热得发烫。
叶桓闻言,原来,原来瑜儿心悦之人真的是他,他一直以来,都是在自扰,原来,他们两人是两情相悦。
远处的宴声仍响,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叶桓握住她的手,
“瑜儿,我心悦你,日日夜夜,朝朝暮暮,”
伶女的歌声悠悠飘荡,
“妾居长江头,郎薄长江尾,江流解妾意,迢迢不断望天际,懒起妆,一头青丝挽,郎君不见,怨不得,恨不成,坐不安,睡不宁,千般思量,万般思量,满头青丝尽清狂,无语凭栏,除却天样纸,写不尽这相思呀————”
甄归璨的眸中已情迷意乱。
甄归璨依在他怀中
可叶桓却明显感觉他的衣襟湿了,那是她的泪。
“表哥,帮我。”
“我中的媚药,唯合欢可解。”
她躺在他怀中,衣衫不整,只堪堪遮住春光 。
她的墨发似撩拨起黑夜的诱惑,双唇殷红,面色亦娇艳欲滴,双眉微蹙,在他怀中喘息。
叶桓抚上她的面颊,那是他日日夜夜都在渴望,想光明正大地抚上她的脸。
甄归璨抬头吻他,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在他唇齿间辗转。叶桓只觉得热,她身上的温度似被带到他身上。
琉璃瓦,瑞烟浮,千梁万斟,重檐相对。
长案上的奏折公文尽然被挥斥在地,一地衣衫凌乱。
露滴牡丹开,月射长宫,云收高唐,殢雨尤云,一室旖旎不肯教歇。
李福在殿外守着,心一上一下,盯着那殿门。
小太监正拉着太医的袖子,
“赵太医,快点快点。”
身后的胖老头气喘吁吁,背着药箱,
小太监拉着胖老头就要推殿门,
李福忙用拂尘一敲小太监,小太监被猛地一敲,懵了,
李福忙对气喘吁吁的胖老头恭敬道,
“赵太医,对不住了,劳您枉走一趟,现下陛下已经歇下了,想来还请赵太医待明日再过来。”
胖老头闻言,道,
“陛下可是急症?若是急症,可是耽误不得啊。”
李福忙道,
“不是急症,不是急症,是陛下吩咐的,许是这些日子劳神费力,陛下乏了,是老奴怕陛下有恙,才急匆匆让人唤您来,还向赵院正赔罪了,劳您多跑一趟。”
胖老头闻言也笑道,
“无妨无妨,不过小事罢了,李公公也是为了陛下着想。”
胖老头提着药箱慢悠悠地走了。
小太监委屈道,
“干爹,你为什么又打我?”
李福闻言,道,
“就打你,不打你打谁?叫你唤太医不过是以防万一,眼下这情况那还用得着,叫你这么急,叫你这么急,要是今日你往里闯了,只怕你这小命就不保了!”
李福一扬拂尘,狠狠敲在了小太监头上。
一夜清欢,高台云雨,湫兮如风,凄兮如雨。风止雨霁,云无处所。
日已升起,李福颤颤巍巍地敲门,
“陛,陛下,是时候该上朝了。”
里面一片静谧,
可是要让李福开门去叫叶桓起床上朝。
他不敢啊!
正当李福犹豫不决之际,
里面传出声音,
“朕今日有恙,罢朝。”
罢罢罢朝??
众宫女太监抬头,
罢朝?
陛下自继位始,便从未罢过朝,
今日是怎么了,竟要罢朝?
别别别呀陛下,
李福一拍额头,哀嚎一声,
果然美色惑人,君王亦如此啊。
陛下,国事重要啊!
果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然而不久之后,李福站在大殿
“今日陛下身体有恙,有本则留,罢朝——”
百官议论纷纷,万丞相则邪魅一笑,这皇帝果真是黄口小儿,如今他一逼,这小儿便来上朝都不敢了。
而两刻钟前还坚定要把叶桓叫起来上朝的李福:嗯,真香。
叶桓侧着身,以手抵额,看着甄归璨的睡颜,
甄归璨缓缓睁眼,入目是沉香木的床沿,转身,便见叶桓看着她,叶桓一双桃花眸潋滟,目光灼灼,看着她,似有三千桃华纷飞于他漆黑幽深的眸中。
甄归璨忙转过身去,怯生生语道,
“表哥。”
叶桓沉沉地应了一声,
“嗯?”
叶桓撩起她的发,
“昨夜,你不是这样唤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