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鲛人秘闻 ...
-
第五章
苏瑟一行人被阿福领着住进了净心居旁边的另一处别院——品茗居。
“这边有几间房，苏先生和两位小公子请随意。”
“你们城主......”
“苏先生请放心，我们城主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阿福笑道，两颗小虎牙略显可爱，“既然留你们住下来了，就一定会为苏先生的朋友疗伤的。”
“有劳了。”苏瑟点点头道。
净心居与品茗居只有一墙之隔，苏瑟坐在院中，隐隐能听见净心居传来的琴声，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过杨慕琴弹琴了，以琴疗伤能治愈的是内伤，外伤还是要通过药物辅助恢复，杨家两兄弟在治疗内伤上已然是出神入化，杨慕琴的琴声总是宁静而深远的，苏瑟每每听到整个人都觉得沉静了下来，内心只剩一片清明了。
苏瑟想起第一次见到杨慕琴的时候还很小，小小的慕琴抱着比他还高的古琴，跟着他的父母和兄长一起到苏家幽涧谷做客，杨慕琴的父亲与苏瑟的父亲是早年旧识，杨风是个儒雅的文人，不会武功，但在江湖上却也是赫赫有名，不仅是因为他丝毫不懂武功却能一手建立起天音楼，更是因为他的夫人——游笙笙。若问十几年前，天下美人有几何，游笙笙当数第一人。她是东海鲛人游定涛之女，有着最纯粹的鲛人血统，年少时对杨风一见倾心，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嫁给了杨风，杨风亦是钟情于她，将长子取名为杨慕笙。
东海的鲛人族一直是一个神秘的种族，鲛人善箜篌，有着优美的歌嗓，却很少人能一睹真容，他们常年聚居与海岛之上，当有船只迷失在海上，他们会弹奏箜篌为船只指引方向，所以只要在海上航行时听到箜篌之声，船夫水手们都会十分欣喜，对鲛人一族也一直更是敬畏，更有民间传说将鲛人一族说成是海上仙人。
是不是仙人苏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第一眼看到小慕琴的时候，当真觉得他是个小仙子。
鲛人族之所以深居简出，是因为人鱼族有一个秘密。苏瑟也是后来才知道一些关于人鱼族的事情。
鲛人族是个被上天眷顾的种族，他们在成年之前都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并且双腿进入水中就会幻化为鱼尾，直到十六岁成年的那一天，他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性别成为一个男人或是女人，从此与普通人无异，入水也不会再幻化出鱼尾。这世上没有人出生时是能够选择自己的性别的，显然鲛人一族是个例外，也因为这个特殊的原因，鲛人避世而居，一般过了十六岁之后才会独自离开东海，因为成年后的他们就与普通人无异了。
杨慕琴和杨慕笙继承了他们母亲的鲛人特性，苏瑟第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就觉得是两个精致的娃娃，雌雄莫辨，小慕琴小小的身板挡在他的兄长身前，直直地盯着苏瑟，杨慕笙小时候可是个小怂包，听说是曾跟着杨父出海时走丢了的缘故，对外人一直很排斥，小慕琴就担起了“保护”兄长的重任，出门在外都把杨慕笙盯得紧紧的，谁敢欺负杨慕笙他就冲上去揍人。
小小的苏瑟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人，被这样盯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涨红了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支吾了半天，小小声地说了句:“杨妹妹好......你真好看......”
这句话惹得在座的几个大人都哈哈大笑，杨慕琴涨红了脸狠狠地瞪了苏瑟一眼，别过头理都不理他。
现在有时想起来，苏瑟都会想，会不会是当年他一句话让杨慕琴决定当个男子了？
这么想着，苏瑟笑了出来。一旁的苏善看着他兀自沉浸在回忆中还突然笑出了声顿觉毛骨悚然。
“苏......苏悯，咱谷主这是怎么了？”
“嗯？唉！思春呗！还能怎的。”
“思、思春？！” 哪家姑娘这么倒霉？！
“你不知道咱谷主和杨城主的事儿吗？”
“什么事？”
“诶！笨！让你整天只知道看书看书！咱谷主跟杨城主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哈？！！！”
傍晚时分杨慕琴才从净心居里出来，阿宝为他披了件外袍，道:“副城主在听潮轩等候您多时了。”
“兄长？” 杨慕琴一扫倦色，道:“我这就过去。”
杨慕琴刚踏进听潮轩，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杨慕笙听到下人说杨慕琴来了连忙站起身。
“兄长今日怎么来听潮轩了？”
“难得身子舒爽些许，总在房中带着也闷，就想今日到你这边吃饭。”
“这几日天冷，我过去你那边吃就好，外头风冷，兄长不必特地跑过来。”杨慕琴往火盆里加了点碳。
“无事，快过来，我让厨子做了你爱吃的苦瓜炒蛋。” 杨慕笙冲他招招手。
杨慕琴脱了外袍走过去坐下。
“听闻今日苏家那小子过来找你了？”杨慕笙给杨慕琴盛了碗汤不经意地问道。
“他？惹祸精一个，还不是要我给他擦屁股。” 杨慕琴端起碗喝了口汤。
“我倒是很久没见过苏家那小子了。”
“兄长，我知你想说什么，过几天我就让他走。”
“你啊......”
“哥哥，吃吧——等我回趟东海处理完手头上的事，以后就都在这天音楼陪你。” 杨慕琴夹了一块子苦瓜炒蛋到杨慕笙碗里。
杨慕笙对杨慕琴这声“哥哥”是很没辙的，从小到大，杨慕琴无论惹了多大祸，只要叫声“哥哥”，杨慕笙就拿他没办法。
“好，阿琴比以前懂事了。”杨慕笙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夹了一筷子苦瓜炒蛋到杨慕琴碗里。
杨慕琴盯着碗里的苦瓜炒蛋，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把碗里的菜都吃下去了。
他这条命是兄长给的，兄长当初为了救他大费心神，落下了病根，这些年杨慕琴枉有神医之名，却一直找不到彻底根治办法，虽说兄长一直没把这事儿放心上，但杨慕琴却一直很难受，兄长的身体虚弱至此，常年只能待在院中休养，无法出门游玩无法去做他想做的事情，而他能做的只不过是多陪陪兄长而已。
“若我早点懂事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鲛人秘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