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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生死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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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泰阳的大道上,一辆华丽马车缓缓而行。马车由两匹骏马拉着,马车边有一十六骑持刀护卫。
马车里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公子,衣着华丽,边上坐着个老人。
那年轻公子看了眼老人,“裘爷爷,我们一定要离开泰阳吗?”
那叫裘爷爷的老人慈爱的看了那年轻公子一眼,“少少主,泰阳虽好玩,可别忘记了我们出来是有任务的。”
年轻公子试探的对裘爷爷道,“要不,你一个人去见于鸣,我留在泰阳,又没人会知道。”
裘爷爷又好气又好笑,劝道,“这次少主是为了让你历练才让你出来的,我老头子又不用历练。”
年轻公子失望的往后一靠,叹道,“真无聊。”
正无所事事时,就听见前面一阵暴风骤雨般的马蹄声往这边而来。围绕着马车的持刀护卫都警觉的盯着前方,把手放到了刀柄上。年轻公子也打开挂帘往外看去。
只见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马上一名身材苗条的少女紧卧马鞍,手握长剑,奋力催马,还不时的往后看,直奔马车而来。
眼看来马已经到了跟前却丝毫的不减速,两边的护卫齐齐拔出长刀,往马背上的少女削来。那少女在马上腾空而起,人马分离,跃过了护卫队后又重新落在马背上,狂驰而去,竟然没有丝毫的停滞。
马车里的少年公子看着马车边一掠而过的轻盈艳丽的身影,惊讶的张开了嘴。傍边的裘爷爷目光一亮,叹道,“好厉害。”
不一会儿,就听前面马蹄响起,又一匹马飞驰而来,马上一个英俊少年,手握一柄带鞘长刀,满脸专注,正是望晴。
少年公子看了眼少女消失的方向,喊道,“把他拦下!”周围十六骑应声一涌而上。
裘爷爷急喊,“不可!”可惜,来不及了。
望晴马匹毫不停留,在冲到十六骑近前时,望晴长刀出鞘,奋力一挥,一股刀风涌起,当头的四个护卫已经身断两半,跌下马来,其余的护卫被刀风带到,纷纷坠马。望晴在血雨腥风中一冲而过。
少年公子和裘爷爷跃出马车,望向望晴消失的方向。
少年公子拔出身边长剑,正要一跃而起,却被裘爷爷一把拉住。裘爷爷喊道,“欧阳公子,万万不可!”
少年公子喊道,“如此奇耻大辱,我欧阳亭山不服!”他忘不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美貌少女,心里想道,不管你是谁,你是我的。
欧阳亭山拉过一匹马,翻身上去,往泰阳追去。裘爷爷赶紧留下几人善后,自己上马追欧阳亭山而去。
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欢欢。
她一面飞驰,一面暗暗骂道,望晴,你混蛋,半年了,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身后的望晴看着远方细小的背影,心里痛苦,欢欢,半年了,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绝不放手。
半日后,欢欢抬头望去,泰阳的城门隐隐在望。她毫不减速,往城门飞驰而去。
城门口的守卫只见陆续进城的人流一阵大乱,马匹嘶鸣中,一匹快马如飞入城,在慌乱跌倒的人身上一跃而过,快的他们只见到马上一个苗条的身影。
过不了多久,一阵马蹄声中,又一匹快马如飞而来,快的他们措手不及,尾随着前面的马飞速入城。
城门守军大惊,命人快速上报,并开始关闭城门。
没等他们关上大门,又一匹骏马飞驰而来,马上一英俊少年,在尚还打开着的门缝中硬生生的冲入城中。
等到守门的将军得报来到城门时,那三人已经无影无踪。
欢欢进了城,在一个客栈前快速下马,把马往马厩里一拉,自己躲在马厩里。片刻过后,她看见望晴飞驰而过,缓了口气。
出了马厩,欢欢翻身上马,往相反方向而去。
欧阳亭山在远处看到欢欢,骑着马慢慢的跟在后面。
欢欢进了家餐馆,摸出几个铜板买了个甜饼。
正想转身往外走,就听有人叫住她,“姑娘,和我吃顿饭吧,我请客。”欢欢转头一看,见到边上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一张英俊的脸庞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容,正是欧阳亭山。
欢欢冷冷的道,“我不认识你。”转身继续往外走。
欧阳亭山在后面说道,“相见便是有缘,姑娘无需见外。”
欢欢不理他,正要迈出餐馆,猛然间见望晴从远处寻来,只能退回店中。
欧阳亭山走到她身边,笑眯眯的道,“那位仁兄好像在找你,我帮你去把他唤来。如果你不想见他,就与我共进午餐,如何?”
欢欢无奈,返回桌子坐下,拿着甜饼默默的嚼着。欧阳亭山叫来饭菜,在边上一脸热切的看着她。
吃到一半,她忽然觉察到欧阳亭山在盯着她看,便把手里的饼放下,抬头说道,“多谢款待。我要走了。”起身抓起宝剑,朝店外走去。
欧阳亭山看着她潇洒的背影,一丝怜爱,一丝好奇,和一丝激动涌上心头,忽然想到自己竟然连她的名字都没有问,摇头苦笑道,“我真笨。不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欢欢随便投了家客栈,和衣抱头而睡,自己实在是太累了,累的都没有力气骂望晴了。
一连三天,欢欢躲在客栈里,闭门不出,所有的吃的都有小二端到屋里。
直到第五天天亮,欢欢胡乱吃了点东西,想着自己得换件衣服逃出泰阳,心里又埋怨了望晴一次。
欢欢走在在繁华的泰阳大街上,走在这人声喧哗车水马龙的人流中,却恍如走在深山老林中,心里没有丝毫的温暖,只有无边的寂寞。
午饭欢欢找了家餐馆,找个位置坐下,等小二上了菜,慢慢吃了起来。
吃完走出餐馆几步,欢欢忽然脚下一个踉跄。再走几步,欢欢感到脚下愈发松软,心里大惊,竟一下坐到地上,用手一撑竟然没能起来。
边上一顶单人轿快速过来,边上跟着的老仆看到地上坐着的欢欢,连忙上来,“小姐,你大病刚愈,怎么就一个人出来了。”他手一抱,轻松的把欢欢抱起,轻声道,“姑娘莫怕,我家公子要见你。”
欢欢冷冷的盯着他,看着他把自己放进了轿子。
老仆带着轿子,飞快的往城外跑去。
远处,欧阳亭山和裘爷爷看着那一幕。
欧阳亭山笑道,“好戏开始了,我都等不及了。”说完,从地上捡起欢欢遗落的宝剑扔给手下,“去,把那小子引来,为弟兄们报仇。”
说完,他翻身上马,和裘爷爷一起追着轿子而去。
。。。。。
望晴一大早起来,骑马转了大半天,却连欢欢半点的线索也没有找到。
他叹口气,“师父,五天了,也不知道你收到了我的信没有。你和师娘什么时候可以到泰阳啊?”
正想转回客栈,忽然路边闪出马上一人,拿一把剑往地上一插,对望晴冷冷的道,“要想见这把剑的主人,就跟我来。”
望晴定睛一看,剑柄上的剑穗,随着剑的颤动,在风中飘荡,正是欢欢心爱的那把宝剑。顿时,他周身杀气并发。
望晴喝道,“她在哪里?!“
那人道,“跟着我就可以见到她了。”
。。。。。
欢欢坐在轿子里,不知跑出泰阳多远,轿子忽然停下了。
老仆打开轿帘,把欢欢扶了出来,就见欧阳亭山带着手下笑吟吟的站在眼前。
欢欢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见自己是站在一个高山坡上,山坡下一片平地。
欢欢看了眼一眼欧阳亭山,转头看向远处,漠不关心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欧阳亭山得意的笑道,“我叫欧阳亭山,掌天教的少公子,怎么样?”
裘爷爷没能拦住,心里暗叹欧阳亭山还是太年轻了,看到喜爱的姑娘就口无遮拦。
欢欢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憎恨,“掌天教?”
欧阳亭山不察,继续兴奋的道,“对,天下第一的。。。“
裘爷爷忍不住了,哼哼咳嗽了两下,总算把欧阳亭山咳醒了。
欧阳亭山不再说下去,而是问欢欢,“不知姑娘的芳名是什么?”
欢欢不回答,反而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欧阳亭山神秘的说道,“等一下姑娘就知道了,算是我送给姑娘的见面礼。”
欢欢动了下手脚,觉的仍是软弱无力,皱眉问欧阳亭山,“为什么给我下毒?”
欧阳亭山连忙摇手,“姑娘误会了,我怎么会给你下毒。只是怕姑娘不肯来,用了点麻药,一个时辰后就没事了。”
等了一会儿,欢欢觉得自己手脚开始恢复了,可是仍然没见到什么动静,就皱眉看着欧阳亭山,“不管什么,我都没有兴趣了。我走了。”
欧阳亭山手一挥,手下人围在了欢欢。欧阳亭山讨好道,“你先别走,我肯定不会让姑娘失望的。”
话说完没多久,就见远处马蹄声起,一前一后跑来了两匹马,往山坡下驶来。
等欢欢看见后面的那匹马上坐的是望晴时,她猛的走上两步。
看到望晴已经到了山坡下,欧阳亭山大喜。他手一挥,山坡下的灌木丛里冒出一批批弓箭手,把箭头对准了望晴。
山坡下,望晴怔怔的看着山坡上的欢欢,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欢欢,你要杀我?
欢欢猛的转过头,不可思议的对欧阳亭山喊道,“你竟然要杀了他?!”
欧阳亭山惊讶道,“他如此苦苦逼你,你不想他死?”
欢欢慌乱的喊道,“不,我不要他死。”转头对望晴焦急的大喊,“望晴,快走!”
欧阳亭山看着着急的欢欢,沉吟了片刻,“我不能放了他,他杀了我四名手下。”说完,不再看欢欢,下令道,“杀!”
欢欢身形一动,摇晃着就要往山坡下走去,老仆和裘爷爷齐齐出手,一人一边,抓住了欢欢的肩膀。
欢欢怒喊道,“你若杀他,我们就是生死之仇,不死不休!”
欧阳亭山无奈的看了欢欢一眼,对老仆和裘爷爷道,“看着她,不要伤了她。”
望晴迎着漫天的飞箭,奋力往山坡上冲来。没跑出几步,只听噗噗几声,自己身下的坐骑已经悲鸣不已,中了几箭,前膝跪倒。
望晴往地下一滚,挥舞着长刀,继续往山坡上冲去。身如魔影,刀风过处,弓箭手纷纷倒地,吓得剩下的弓箭手们一阵慌乱,四散逃开。
老仆带着身后的护卫跳下山坡,与望晴战在一起。望晴越战越勇,招招狠毒,杀的护卫们无还手之力。
裘爷爷一看情形不对,拔出身上的刀横在欢欢的脖子上,大喊道,“住手,不然她死!”
欧阳亭山大惊,喊道,“不许伤她!”
裘爷爷急了,“公子,如今只能这样了,不然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望晴一犹豫,身上顿时中了一箭,脚下一个踉跄。
欢欢吓得大叫,哭喊,“望晴,你快走!你怎么还不走啊!”转头对欧阳亭山喊道,“让他走,我求你了。”
望晴一咬牙,把身上的箭杆掰断,劈飞着射来的飞箭,不言不语奋力往山坡上杀去。
噗的一声,望晴右臂中箭,再也握不住手里的长刀,长刀坠地。
欢欢奋力一推,把裘爷爷推开,裘爷爷收刀不及,在欢欢肩膀上拉开了条口子,血顿时染红了她的衣衫。
欧阳亭山叹道,“不要伤她!放他们走!”
欢欢费力的拉过一匹马,看了欧阳亭山一眼,翻身上马,往坡下跑去。
跑到望晴身边,欢欢下马,痛心的看着满身鲜血的望晴,“你怎么不逃啊?”
望晴深情看着欢欢,柔声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生死不渝。”
欢欢叹了口气,咬牙把望晴扶到马上,自己爬上马,坐在望晴身前,轻声对望晴道,“抱住了,”然后催动坐骑,往远处跑去。望晴伸手抱住了欢欢的芊芊细腰,把脸靠在她的背上,眼圈红了。
裘爷爷走到欧阳亭山身边,劝道,“这两人武功深不可测,如今和我们结了仇,又知道我们的身份,日后必成掌天楼的大患。”
欧阳亭山眼里时而柔情,时而阴毒,看着远去的马上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眼里的阴毒渐渐凝固。
他转过身,对裘爷爷道,“你看着办吧。不要留痕迹。”
裘爷爷拿过一把长弓,张弓搭箭,嗖的一箭往望晴的后背射去。
冰冷的箭镞,夹着呼啸之声,如流星般往望晴后心飞来。
欢欢听到风声,掉转马头,对着来箭就是一掌,一团火球从她手里飞出,在空中把来箭燃成灰烬。
裘爷爷和所有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裘爷爷和老仆对看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不可思议和绝望。裘爷爷大叫,“快,快,乘这两个妖孽虚弱,立刻杀了,不然日后我等必死无葬身之地!”
手下的人齐齐答应,上马往望晴和欢欢追来。
欧阳亭山惊闻裘爷爷的话,连忙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裘爷爷苦笑,“公子,这次我们可能惹大祸了。” 他边上马边对欧阳亭山,“我们一定要杀了那两个人,不然掌天楼危也。 ”
听到身后马蹄声大作,欢欢咬着牙忍着全身的无力感,拼命催着马,慌不择路的往前飞奔。
一炷香后,眼见后面追兵越来越近,欢欢带着身后摇摇欲坠的望晴,逃上了一条山间小路,盘旋着越走越高。眼看追兵越来越近,欢欢扔出一个又一个火球,燃烧起一个个经过的小树和灌木丛,希望呛人的浓烟能阻挡追兵几分。
等爬到山顶,欢欢一看心都凉了,前面已经没有了道路,一条三丈宽的山涧挡住了去路。
欢欢一咬牙,催着坐骑往前跑,坐骑惊的原地打转,就是不敢靠近山涧一步。
试了三次不成功,欢欢没法,挣扎着下马要和追兵厮杀,忽然后腰被望晴抱住。望晴把那一对玉佩放进欢欢的口袋,温柔的说道,“欢欢,愿来世我们夫妻相称,永不分离。”
欢欢心里大惊,喊道,“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欢欢只觉全身一轻,被望晴拼全力往山涧对面抛去。
欢欢脚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看向望晴,只见望晴双手撑着地,正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望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欢欢大喊,“快走!”
欢欢绝望的哭喊道,“我不走。望晴,你死了,你让我以后如何独活?!”
望晴笑了,“欢欢,此生有你,我无遗憾。”
他挣扎着爬到了山涧边,看了欢欢最后一眼,“欢欢,活着,为我报仇。”俯身一扑,掉进了山涧。
欢欢伏地大哭,声嘶力竭的喊道,“望晴,你混蛋!来生,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