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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念念不忘的温柔 ...

  •   10月03号,夜雨停歇,可是空气里粘稠的思念依旧滴滴答答,这种适合“冲动”盘踞壮大的氛围里,我终于一鼓作气在21:15分时,喊了三声小哥哥,因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21:25他回复了我的消息:嗯嗯,怎么了。看到这句话时,我明知他只是本着为人基本的礼节才会如此温声和语,却仍然管不住自己剧烈的心跳,眼窝里全是热泪盈眶的满足。

      他哪里知道,我喊他那么多声,究竟鼓足了多少勇气,他不知道,这简单的一叠声的“小哥哥”里,包含了多少不能倾诉的纠结与惆怅。

      我吐出一口浊气,一时间脑子木木的,想不起要跟他说些什么。忽然记起中午时吃的咖喱饭,于是便借此不耻下问:咖喱粉怎么做米饭?

      其实这真是一个度娘所擅长的问题,可我依旧只想问他。

      没玩过,这个不清楚。他皱着眉头表示不知道。

      我被他的操作震惊到了,无奈开口询问:这是可以玩的?

      我坐在床上,正对着窗户,有风抚来,于是就有些好奇他这会儿是在外面还是公寓楼里。

      他收敛了一下嬉笑的表情,开始一本正经糊弄我:估计就是拿个锅,放点米,加点水,撒点盐,放咖喱,通上电,等时间,饭熟上手吃。

      我乐不可支地倒在枕头上,心想:按他这么说的做好饭,能好吃到哪里去呢?

      他豪爽地喊我:哥们,我跑公寓干嘛呢?

      请不要叫我哥们谢谢,我一个女生不想当你的哥们,哥们没前途啊,不符合我对你暗搓搓的企图啊。

      哥哥的朋友们,简称哥们。他搜肠刮肚找了一个歪理十足的理由,猜测着自己的年龄应该比我大。

      其实我习惯把外面的房子统称为公寓楼,包括他住的地方。他紧张兮兮问我:这又是外面又加公寓的,你想干嘛?

      我就想问问他:我能干嘛?还不是想着:你在外面肯定不玩手机啊,在家里就不一样了,清闲啊,可以说会儿话。

      玩啊,现在不是就在玩。

      说他是资深潜水党真是一点都没说错。那你告诉我黄色米饭为什么是黄色的?是因为加了咖喱的缘故吗?

      他提出了一个非常新颖的畅想:估计米被蒸熟了吧。?

      我翻了翻白眼:那你为什么不说,米它本身就是黄色的。

      他笑了笑,发了一个萌哒哒的表情包:你挺聪明。

      感情他把我当小朋友逗呢。

      那你告诉我,你这会儿是在外面还是在里面?

      他总是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独树一帜的令人格外恼火:装在里面的外面人。

      所以你是在说,拥有一颗漂泊浪子心的你,无奈却被现实所圈禁,只能看着远方,在臆想中让自由的灵魂无拘无束地畅翔在广阔的天空吗?

      我对他饱含深意的话由衷无力:你说话好有内涵,这种外面人真是太适合你了。

      不过我依旧要摆正自己的立场:咱能明明白白讲话,不要把简单的回答复杂化,Ok?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别再四处彰显你的聪明了,好吗?

      他听话的厉害,点着头应声:好。

      你看,真的不怪我念念不忘,你哥就是个好脾性的温柔人,这谁能抵挡得住!

      你确定你比我大?请叫我姐姐,我肯定比你大。

      占了这么久称呼上的便宜,你真的以为小哥哥就是你了?!其实也就算个弟弟吧。

      看来你是杜甫草堂式诗人,简称现实主义者。他顿了顿,祭出杀手锏让我明白现实:拿身份证再来比较。

      谁跟你说我是现实主义者,不,我不现实主义,我比较婉约派,柳永比较适合我。

      我明明只是一个田园小牧童,不是诗人不作诗,一心只向茅草屋顶床头月。

      那句过时了的流行语恰好可以用在这里:月光代表我的心。

      你哥开始文绉绉说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了:李白疑似星河落九天。

      你先扒,你扒完证我随后。

      他机谨地说:我没证。黑户的你到底是怎么活到成年,没被抓进警察局去喝茶唠嗑的?

      我管李白落在哪里呢,落阴沟里都成。我话音一转,好奇道:来,说句实诚话,小哥哥几岁啦?

      他坚守着自己老大哥的地位不动摇:既然都喊小哥哥了,那肯定一年胜过一年的老,重要是肯定大过你。

      真搞不明白,承认自己比我小会低我一头吗?我满不在乎地嘲讽他: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真当自己是小哥哥呐?

      我捂了捂嘴笑道:来,喊声小姐姐我听听。

      他据理力争:我识字的,回应至今已成事实,你就消停吧。

      我哪肯消停,铁了心一定要知道他的出生年月日:你认识的哪几个字?那你直说,你出生日期是多少呗。

      哥……哥。他无奈说出自己认识的这俩字,让我趁此早点死心。

      我哪能如他意,故意偷换概念将他回答的话当成他在喊我:停!打住,请喊我小姐姐,这声哥哥我受不起。

      我摸着下巴机智的不得了:这是要收小弟的节奏呐,所以请喊我大姐。

      勋哥带着明晃晃的笑意,说出来的年份令我好一头雾水:曾经在闰八月的那一年,我降生了。呵,没看我中间省略了一行字,你要知足。

      难不成原话是:哥永远是你哥?

      我“……”那好吧。

      勋哥了然于心:嗯嗯,一如既往的被扎心了吧。

      哟呵,你知道的真多,我深深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所受情伤甚深的模样,跟扣扣索索的他索要福利:不,这是小意思,你忘了之前曾说过更令人扎心的话吗?没见我不理你许多天了吗?那是我在修复备受创伤的心灵啊,这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你说话的,所以……大哥,咱能有点儿爱心吗?

      我想要问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度娘,这个乱入的闰八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借你的浏览器用一下。

      勋哥冷酷无情放下话:爱心太泛滥会没心的。

      说他扣扣索索没说错吧。

      那你就帮我查个东西,我网突然不太好了。有他在这儿直接问他就好了啊,多方便。可是我怎么就不长记性,这人的本性就是:你甭想从他的嘴里知道你想知道的任何一件关于他的事情。

      说句好听的,这叫做注重保护个人隐私,说句难听话:茅坑里的石头一个。

      不用查了,不告诉你。

      你瞅瞅他……我只是想知道个闰八月而已,今天不帮我查,我总有一天自己能查到,你这会儿不告诉我,是犯的哪门子的傲娇别扭劲儿?

      气得我翻着白眼,真希望他笨点儿:勋同学,慧极必伤,你要小心啊。

      我开始套他话:你打算不告诉我什么?

      你哥定力深厚,晨昏谨记大智若愚,但这点程度不妨碍。

      老天,来个法海把这个得意洋洋的妖孽替我收了吧。

      他给我打太极,把皮球又踢了回来:当然是打算不告诉你想让我查的你想知道的啦。

      我想知道的是什么?你知道的话,就说出来,省得我查了。

      我不知道你要知道什么。

      他真是掌握着所有问题与谜底的主动权,故布迷阵让我分不清他字眼里的真真假假与虚虚实实,这一手耍得可真溜:好吧,你快乐就好,你是毛毛熊,你布偶娃娃,你牛你厉害。

      真想对着毛毛熊和布娃娃揍爆你的狗头:真是气死人了。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提起毛毛熊和布娃娃,说出来的话,再一次差点把我的心头血给刺激出来:怎么都是没刺的?

      我摆了摆手,更憋屈了有没有:我谁都不佩服,我就佩服你。

      可是他倒比我先委屈上了:那我真的太难了。

      呵,那我不得好好找个英雄人物夸夸你:强中自有强中手,你真是名至实归武功盖世的那谁谁,我思索了一下,灵光一闪,便想到:段誉吧,段誉搭你。

      这人要不没点手段和聪明劲儿,哪能“穿花抚叶过,片叶不沾身”?段誉特别衬他,都是一样的头脑灵活。

      勋哥皱着眉头不怎么喜欢段誉:虽然他挺风度翩翩的,可我还是如虚竹吧。

      我顿时兴奋了:虚竹好啊,虚竹有女朋友哒,虚竹特别爱她哒。

      勋哥早已习惯我时不时撩他一句了:你也就这点追求了,虚竹另一面你没看到吧。

      我忘了,那都是很小的时候断断续续看过的了,就看到他和他女朋友爱的死去活来的那段。就偏偏看到撕心裂肺的那段,要不……我骨碌碌转了转眼珠,笑得很心机:要不你就给我讲讲他的另一面吧,小哥哥。

      他瞬间摇头,不想麻烦沾身:那估计我也记错了,时间太久了。估计我没看太懂,全篇太潦草。

      虚竹是个人物,多年之后,那位梦姑——也就是公主殿下,依旧对他又爱又恨。

      我开始对着他吹牛:你还真别说,他的另一面也相当迷人,就在他大彻大悟之后,便从此安心入空门,得道大成了。

      被逼破戒的小和尚,初尝情字蚀骨,又被老妖婆折磨着万念俱灰断情绝爱,能不就此大彻大悟嘛,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早就被磋磨的万物不入其法眼,又万物皆能慈悲入我怀。

      哎,小哥哥怎么就选了这么个人:太难搞了,自古和尚都难搞啊。

      勋哥特别谦虚,没想到我们俩都看过这部剧,有种爱好一致的甜蜜感,他说:我不太了解虚竹的,讲不好。

      在前头,我对他口不择言说了一句重话:你怎么这样?之后把他归于了非人类,于是小哥哥生气了:这句话我不爱听。

      于是我对了对手指,有些后知后觉的抱歉:所以感觉说出口的话不合适就赶紧撤回了呀,我不是故意说错话的。

      勋哥又开始安慰我:我也没说你说错话,话的立场不同,不在人为,错不在你,是我不爱听罢了。

      我委委屈屈瘪了瘪嘴:但是,就是说错了呀。

      我果然是个隐型的暴躁性子啊,平常在旁人眼里的安静样子,真是太表面片面流于外表了,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这不,一不小心就触到了他的雷点,一动就炸:他果然生气了。

      勋哥不想让我再继续对着他伤心,赶紧说:忘了忘了,不必过于自责。

      他话刚落,我便立马恢复本性,接着上头没说完的话,跟不了解实情的他继续侃大山:记得最后他女朋友并没有在他身边,他重情重义,被逼着和他的梦姑情深深,又在情根深种后被逼断情,呃……反正朋友蛮多,得道者多助这样子。这算是他的另一面了吧,我挑了挑眉梢,坐等他夸我。

      勋哥如我所愿对我赞不绝口:懂得多!!!扫地僧。???

      我咬了咬下唇不解,怎么还出来个扫地僧?我回忆了一遍早就褪色忘得差不多的剧情,问他:钟汉良演的,阿紫喜欢的那个人。我苦思良久,依旧没能记起他的名字,只好继续问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扫地僧是他爹吧,虚竹他爹。

      他绝了,给出的回答真是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要问问他俩。你说的人是被扫地僧抢去光环的那个。?

      我糊涂了,这都哪跟哪啊,我们俩可别把人家著名电视剧给改编了,那就太搞笑了:不晓得,突然头脑一片空白。

      我越看他越觉得欢喜:这人真逗,刚提了一句什么:那要问问他俩。我笑得打跌,按了按眼角被刺激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可劲儿挖苦他:他俩早已不在人世,你去问?

      他对我格外无语:A4纸。

      我确实对扫地僧的情节忘得一干二净了,便央着他:你跟我讲一下扫地僧的故事吧,我不知道你提到的这个灵魂人物。

      看到他又开始省略主谓,神来一笔的:A4纸。我真搞不懂他了。

      我只联想到最近看到的鬼片:你要玩完,你怎么敢玩笔仙。

      勋哥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鬼片不敢造次。

      我只想要知道扫地僧的故事,遂催促他:讲故事的时间到,请用语音讲,打字怕累着你。

      我对A4纸耿耿于怀,问他:那你要表达个什么?纸,还是A4。

      他完全不理睬我对他的体贴,一句话给我总结完情节:已经表达完了,累了就休息。

      被要求讲故事的人投机取巧都不累,我哪能善罢甘休说累呢。哼哼……坚决不能放过他,随即对他放下豪言壮语:不,我还能坚持一会儿。

      突然我恍然大悟,想明白了他提到A4纸的用意:藏得深,藏得很是深呐,你真令人震撼。

      说他慧极必伤,真是太贴切了,可不就是让我用A4纸给他俩烧个纸钱!还是多烧几张的险恶用意,呵,你哥哥就是你哥哥,一点儿不服输,他又开始用他那饱含毒汁的巧舌可劲儿刺激我:估计又有人痴痴地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这么会用词儿呢?还痴痴!我有这么殷勤吗?这分明是求知若渴的孜孜不倦,我反驳他:我就划了两下,你……你别打击我成不。

      勋哥矢口否认:又没说你呢。

      我来气了:你说空气呢。

      小哥哥真是心软,为我着想道:你又何必为难自己承认。

      他话音一顿,深觉不能对我太春风和雨,可有可无般不甚在意道:自己体会吧。

      你“……”我放下指着他发颤的手指,无力道:睡吧,说到我窒息。

      A16喽。小哥哥又在搞什么鬼?就比A4小4倍的纸能用来干嘛?

      今天好像格外话多的他,难不成太孤独了,逮到我就不撒手了?我看着他说出来的话:“再聊会啊,还早呢?放假。”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陷入了沉思。

      这天礼拜四,礼拜五和礼拜六的喀土穆,大学都会放假,算是周末。

      呵,我想睡你就偏不让我睡是吧,你就自个儿百无聊赖度过这漫漫长夜吧。

      我想他根本就不会将自己随口一说的话放在心上,可是,他知不知道,我会将他平和,不拒绝我靠近的态度当真,将他一时兴起的逗弄,积攒起来当做我继续追逐他的动力。

      于是,之后的追逐结果很惨烈,但那又是一段新的故事了。

      2020.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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