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 阴影之下》翠翰

3、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岑灵扬和叶莜歌带好了东西，由郑琰架驾着马车离开了岑府。
　　刚出城，远远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发现是空辛朝。
　　“大小姐，叶姑娘，我们遇上了空公子。”郑琰撩开车帘对着两人说道。
　　岑灵扬从车窗看出去，一身锦衣的空辛朝正坐在马。
　　“空公子！”叶莜歌很兴奋的从岑灵扬旁边冒出头。
　　“空公子，要去哪里？”岑灵扬问道。
　　“我要去拜访青菱派，再去南山派。”
　　“祝空公子一路——”
　　“我们要去南山派，空公子可以先和我们一起去南山派。”叶莜歌兴奋地抢过话头。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有好友作陪，路途不会那么无聊。”
　　听到这话，叶莜歌可怜兮兮地看向岑灵扬，试图用狗狗眼获取同情，岑灵扬一把按住她的脑袋转向别处。
　　“可以，一路上也有个照应。”岑灵扬答应道，然后拽着叶莜歌缩回马车。郑琰对空辛朝供了拱手，驾着马车和空辛朝并肩而行。

　　天色渐暗，众人才离开东嘉府进入仁庚府，时辰已晚，官道上只有岑灵扬一行人，两旁是高达三丈的细长水松，稀松的枝桠间能看到整片暗蓝色的天空。郑琰将马车驶进林中，众人将在这里休息一晚。
　　空辛朝下马，林中的土地湿软，不适和休憩，他与众人商量寻找一些干草和薪柴，空辛朝看向其他人，目光停留在叶莜歌身上，他看着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庞，很像一种羽毛蓬松、身形小巧的山雀。
　　叶莜歌迎着他的视线愣了愣，急忙跑过去，但在两指的距离停住，用着她那双漂亮明亮的眼睛注视着空辛朝，“空公子，我和你一起去那边找点薪柴吧。”
　　“好，叶姑娘小心地面，莫要摔倒了。”空辛朝露出温和的笑容，和叶莜歌朝着林子深处走去，岑灵扬带着郑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郑琰看着现在前方的岑灵扬，她的身影带着比四周更阴沉的色调，郑琰对岑灵扬的观感很复杂，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从来没有青梅竹马之前模糊的情愫，他尊敬、甚至畏惧她，岑灵扬身上带着超越常人的冷静，她看着人和事从来不带着情感，甚至带点恶劣的趣味。
　　郑琰很早就察觉到岑灵扬对待空辛朝的不同，她一直在试图激怒他，郑琰犹豫地开口：“大小姐，你似乎不喜欢空公子。”
　　“我并没有不喜欢他，我只是乐于摧毁一些东西。”听到“摧毁”两个字，郑琰僵在原地。
　　注意到他的动作，岑灵扬和往常一样笑着，带着一个旁观者的宽容和无情，“我的摧毁并不是某种恶趣味，而是打碎空辛朝的伪装。”
　　“不告诉叶姑娘吗？”郑琰对岑灵扬很是信服，没有质疑她的判断。
　　“她会自己发现的，空辛朝看到她的天真和漂亮，却看不到她的聪明和坚韧。”即使是夸奖的内容，岑灵扬只是用着阐述事实般的语气。
　　“我会保护您和叶姑娘的。”
　　“虽然我应该夸奖你，但是这想法很蠢。”岑灵扬捡够满满一堆干柴，带着郑琰向回走。
　　天色完全暗淡下来，林间的水汽带来更寒冷的温度，空辛朝已和叶莜歌升起火堆，远远的看去，火焰的光芒和温度像是被黑暗吞噬的大半，两人就像被囚于孤岛上，岑灵扬做到叶莜歌身旁，郑琰戳弄着火堆试图加大火焰。
　　“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叶莜歌问着岑灵扬。
　　“你害怕吗？”
　　“并不是，只是你不觉得今晚更瘆人一些。”
　　“因为什么声音都没有吧。”岑灵扬刚说完，郑琰和空辛朝都警惕地站起来。
　　火光太微弱，周围就像包裹严实的黑布，只能闻到泥土和腐烂的味道。
　　岑灵扬拿起一根烧到一半的木柴，扔了出去，火把砸中一道黑影，那黑影没有闪躲，像一堵墙一样伫立着，借着火光看着看到黑影全身包裹在黑袍下，像一座小型尖塔，胸前别着白色样式奇特的胸章。黑影跨过火把，众人才终于发现不知只一人，郑琰和空辛朝学着岑灵扬将火把扔向其他的方向，看到四周已经被黑袍人围住，他们缓慢的靠近，压缩着火光的范围，空辛朝和郑琰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举着武器向黑袍人攻去，但黑袍人却僵硬的应对两人的攻击，黑袍人就像被牵引的木偶，有些甚至因为用力过度将手肘反转一百八十度，发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虽然对方看起来脆弱又愚蠢，但郑琰和空辛朝将岑灵扬和叶莜歌牢牢守在身后，郑琰手中的长刀划出道道银芒，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空辛朝用着铁扇，身形优雅但急切。
　　叶莜歌看着轻易被打退大半的敌人，兴奋地跃跃欲试，岑灵扬抓住她的胳膊，稳住她几乎蹦起来的身体，“我可不介意你现在上前。”
　　“为什么？”叶莜歌像小孩子一样质问。
　　“一、那些人的情况诡异；二、我不会武功，你要保护我。”
　　叶莜歌似乎第二个理由很满意，她停止蹦跳，站直身体，试图摆出一个可靠的笑容。
　　叶莜歌听到一阵破空声在脑后响起，岑灵扬拉开她，一脚踹向攻击他们的黑袍人，对方踉跄的后退几步，被迫停住了攻势，叶莜歌灵活的转过身，一掌拍向对方的心窝，那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郑琰冲过来补上空缺，叶莜歌瞅了瞅尸体，又瞅了瞅自己的手，无法相信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可以一招打死人。
　　黑袍人很快被击败，这群人没有后退，只会笨拙地扑上来，怪异的状态引起了叶莜歌研究医学的兴趣，她蹲下来拉开黑袍准备检查他们。
　　“啊！”叶莜歌尖叫着蹦起来，岑灵扬及时扶住她后仰的身体。
　　“怎么了？”另外两个凑上来。
　　地上的尸体呈青灰色，瞳孔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脸的边缘布满黑色的裂痕，仔细看去裂痕中还是不是划过蓝光。
　　“他们…他们死去了好几天。”叶莜歌紧紧抓住岑灵扬的手臂，他抽动着嘴角，僵硬的脸庞做不出任何表情。
　　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好，岑灵扬余光扫向空辛朝，铁扇几乎被他握的变形，他紧紧咬着牙齿，比任何人都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