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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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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空辛朝表示要去岑府探访岑里盛,一行人便一起去往岑府,碍于男女授受不亲,两名男性便骑着马跟在马车旁。
坐在马车上,叶莜歌是不是拉开帘子向外瞄去。
岑灵扬看着她坐立不安的样子,收起手中的账本。
“你很在意空公子?”
“虽然刚见面时闹了矛盾,但空公子真的是风度翩翩,又富有学识。”叶莜歌面色泛红,但承认的相当豪爽。
“你的心仪之人?”
“怎…怎么可能,我只是欣赏!”
“小姐,在这方面可是要含蓄一点。”籽红窃笑着说。
岑灵扬看着叶莜歌又想要探出马车,敲了敲窗口,“不知空公子来岑府有何贵干?”
“家父与贵府乃是旧识,初到贵地特来拜访。”
“看公子这一身……气度,不像是江湖人。”
“实不相瞒,家父正是安靖公。”
“安靖公?”听着两人对话的叶莜歌好奇问道。
“家父曾驻守于边关,后在战争中受伤,留下旧疾,便被封安靖公,留守在京城。”
岑灵扬看着一脸敬佩的叶莜歌,想到原剧情中空辛朝囚禁叶莜歌,最终两人共同死于剧毒。
原剧情中空辛朝同样结识了叶莜歌、岑灵扬和郑琰等人,空辛朝真实身份乃当今皇帝的第四子,可惜生女只是一名宫女,又因后宫纷争不断,为保其性命,其母托人将他送至宫外,却阴差阳错被安靖公收养。空辛朝长大后了解到自己的身世,野心勃勃的想要登基为皇。开始联合安靖公部分势力和江湖势力,其中岑府也是空辛朝的拉拢对象,但岑里盛不愿参与政权纷争,空辛朝便暗中指派青菱派的合作者屠了岑家满门,只留下岑里盛的弟弟岑里兴作为掌控岑家资源的工具。后面的剧情就是叶莜歌一行人想要找到屠杀岑家到凶手,之后又有南山派玄剑门的弟子杜方衡加入,但一行人受空辛朝的误导,以为魔教是凶手,空辛朝开始借着自己的势力发动两大门派围剿魔教,杜方衡和郑琰在乱战中被空辛朝暗杀,叶莜歌被软禁,叶莜歌发现真相后,直接用毒,和空辛朝一起死去。
到了岑府,有下人的提前通告,岑里盛急忙出门迎接,岑里盛虽然年龄五十,但仍是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还带着江湖人的豪气。
“原来是安靖公的大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实在是有失远迎。”岑里盛一边行礼一边笑着说道,丝毫不显谄媚,反倒让人有种舒心的亲切。
“岑公,客气了,岑公与家父相识,是在下的长辈。”
岑里盛交代岑灵扬招待叶莜歌,便引着空辛朝进入正厅。
“我还没见过岑伯父这麽热情的时候。”
“如果你不三天两头地翻我家的墙,他也会对你热情点的。”
“你的房间离正门太远了,我只好翻墙。”
“陈姨今天做了不少糕点。”
“真的?走走。”叶莜歌高兴地拉着岑灵扬的袖子晃了几下。
“郑琰,你要一起吗?”
“不了,大小姐,我去练功。”
“恩,我会差人给你送过去的。”岑灵扬拽住想要赶紧离开的叶莜歌的衣领,“你明天要去南山派吗?”
“是的,大小姐。”郑琰面露疑惑,以往岑灵扬不会询问他的行踪。
“我和莜歌跟你一起去。”岑灵扬这样说道,叶莜歌虽然有些疑惑,但被拽了拽领子倒是乖巧地闭上嘴。
郑琰回了声“是”就返回自己的院落。叶莜歌侧头看着岑灵扬,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突然要去南山派了?”
“出去散散心。”岑灵扬露出细微的笑容。叶莜歌看到这个表情,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便朝着客房走去。
空辛朝虽然和岑里盛的谈话虽然隐秘,但在房顶的椽子的阴影处出现一只像人类眼睛的怪异之物时,这谈话已经尽数被岑灵扬了解。两人却奇怪地忽略了这只突兀的眼睛,它在阴影中灵活的转动,带着令人发麻的黏腻感。
在客房里,岑灵扬抱着账本翻看着,叶莜歌和籽红谈论这时下的新玩意,但岑灵扬耳中却是空辛朝和岑里盛的对话。
“岑公,和朝廷合作已有二十年之久了吧。”
“是过了多年,不过只是赚的一些小利。'
“我一直觉得商人总是比常人跟敏锐,懂得如何在变化无常中寻求利益。”
“空公子,说的有道理,不过小老儿已经一把年纪,家中产业足够小女衣食无忧,不做他想了。”岑里盛依旧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空公子,要是不嫌弃,就在寒舍小住几天。”
“承岑公美意,在下还有要事缠身,就不多做打扰。”空辛朝虽然面无表情,但那意味不明的目光让人发怵。
不愉快的谈话结束,空辛朝大步走出房门,岑里盛在后面高喊:“来人,送空公子回客栈。”
等到空辛朝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岑里盛向着后院走去,藏在阴影中的眼球,化作一片模糊的灰色融入岑里盛的影子中,岑里盛快步走向后院一处禁止他人入内的房间,连岑灵扬都未进去过,岑里盛打开门,将整个院落环顾一圈,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神态间却是少见的警觉和恐惧,
这间房间看起来很普通,甚至简单到枯燥,摆着一张圆桌和一个凳子,拐进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连一点点装饰都找不到。岑里盛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也没有摆放衣服,岑里盛衣柜内侧摸索着,敲开一道方形木板,然后的墙壁被掏空,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岑里盛捧着木盒轻轻地走到圆桌前,单薄的双手微微颤抖,脸上混杂的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的神情,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样式怪异的雕像,看起来是一种比墨汁还要更深更暗沉的矿石,它被雕刻成一种不固定的形状,而且混乱无形但是每一道刻痕都精细无比,岑里盛看真这个雕像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绞成一团,长高烧不断的错位感,甚至无法感受到自己躯体的每一部分,恍惚间,岑里盛看见那块雕塑上长出无数只眼睛,纯黑色的瞳孔中出现无数树木,昆虫,动物,带着鲜艳的颜色扭曲成怪异的形状,要是霉菌一样不断蔓延的,包裹住他。在岑里盛紧紧盯着雕像时,他的影子细微的扭曲了一下,然后岑里盛从诡异的状态退出来,他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眼中布满血丝,岑里盛不敢再去看雕像,只是摸索着将它再次锁起来。
岑灵扬收回那只眼睛,转头问叶莜歌:“你了解魔教吗?”
“魔教?我师傅告诉我在三十年前他们将东嘉府的一个小村落里的人全部屠光,手法极其残忍。”叶莜歌搓了搓双臂。
“我倒是听说魔教里的人都是一群疯子,信仰着邪神,三十年前的屠村是为了献祭,而且说是屠村,其实是那村子里的人失去理智互相残杀。”
“邪神?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小姐,你又在研究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确实不可思议,与其说是魔教不去称之为邪教团,他们相信所信仰的神明将会带给他们真相,从曾经逮捕到的一名邪教徒那了解到,当天空破裂时,邪神会给予他们真相。”岑灵扬说道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声音带着溪水流动,清晰而又破碎的声音。
“神祗不应该是掌控四季调和,五谷丰登的存在吗?”叶莜歌感到心慌,她紧接着追问。
“小姐,还是……”有一阵奇怪的压抑在两人间蔓延。
岑灵扬像是毫无所觉般开口,“那是我们符合我们认知的、由人类所创造的神祗,而魔教所信仰的是超越人类理解的存在,魔教杀了那么多人,只是祈求他们的神能够看他们一眼。”讲完了这些,岑灵扬心情颇为舒畅,合上账本,走向门口,“早点睡,明天要早点出发的。”
外面已是夜空,云雾遮住星光,沉重的夜空像是要砸向地面,庭院的石灯被草木的黑影蚕食的只剩下微弱的光点,叶莜歌第一次觉得夜晚中蛰伏着难以描述的恐怖,它们的身躯蔓延至黑暗的边缘要,仅仅是听到关乎它们的话语,便能摧毁人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