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gh（综漫）》懒不等于宅

31、第三十一章

　　循环决赛的第一战在周五傍晚举行。Hugh虽然去了比赛现场，却没有录像和记录的打算。他站在看台最上层的通道处，倚着栏杆思考篮球部的问题。
　　Hugh不否认诚凛这种迎难而上的精神很可贵，但他们身上更多的其实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一种对自身与对手实力认识不够清晰所带来的无知者无畏。诚凛篮球部太年轻了，之前顺风顺水的经历，连战两大王者这样原本觉得不可能的事情都做到了，便以为之后也可以凭着一腔血勇跨越天堑，挑战不可能。
　　他们不接受自己的方案，说实话，Hugh并不意外。虽然目标相同，但篮球部和网球部在为了目标奋斗的路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风格。简单讲，网球部是一个经过磨砺的大人，篮球部还是带着天真少年。现在的他们，被热血和口号还有之前的顺利蒙蔽了双眼、堵塞了耳朵，无法清楚认识到自己面对的已经是另外一种局面，不能用之前的经验来判断。最终的结果不过是粉身碎骨，壮志难酬。
　　Hugh在天台与他们初见面的时候疑惑过，因为看不到他们，特指二年级，身上能走到四选三的气质。后来近距离接触下来，Hugh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篮球部这几个二年级和网球部去年那两个可单可双的正选有相似之处，——都是非名门出身的实力普通的选手，都在有着强者带领的队伍里，都在队伍取得了堪称强者的成绩之后身上没有强者的气质。这个强者，Hugh不是指实力上的强大，而是心性上的强大。
　　即便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因为自己不用直面困境和磨难，他们思维、见识依旧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磨炼，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生涩稚嫩和自以为是的天真，如同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所以网球部走到了全国前十六强，那两个人的身上还是没有属于强者的气息；同样的，篮球部新人赛能从东京都300所学校脱颖而出进入四选三循环赛的几个二年级一样没有强者的气息。相比之下，帝光出身经历磨练的黑子哲也反而比他们更成熟。当然，大概是位置特殊的原因，那种天真也还是存在着。
　　木吉铁平。
　　这个像保育员一般护持着篮球部的创始人就是他们变成现在这个奇怪样子的关键。
　　日向是一个不错的队长。这个不错，只是以他自身来评断。放在其他强大队伍的队长层面，他还稚嫩。Hugh不清楚木吉铁平这个创始人为什么不当队长，但他清楚的是木吉铁平一直在幕后担当篮球部领航员，不然无法解释去年篮球部惨烈的滑铁卢和这群没长大的二年级。
　　木吉铁平像一个妈妈一样暗地里为诚凛解决了太多问题，扼杀了其他队员面对风雨的能力。
　　如果他们的“妈妈”木吉铁平还在篮球部，他们可以顺顺利利、开开心心坚持他们的天真和梦想。虽然路途上还是会遇到困难，有木吉铁平在暗中指导，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他们可以一直像孩子一样，坚持着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认为世界是自己认为的模样，直到毕业后各奔东西。
　　但木吉铁平倒下了。他们失去的不只是支柱和王牌，而是避风港，是安全感，是立身的根基。所以，去年缺少了“妈妈”的幼崽诚凛篮球部在四选三被打出三倍分差这么夸张的成绩。从当初的诚凛的实力分析，去年四选三时，他们的确和三支王者队伍的实力有一段差距，但三倍分差什么的，只能说明当时的诚凛整支队伍都垮掉了，一触即溃。因为从未独自面对过如此可怕的狂风暴雨，去年唯一的一次可以让他们脱离保护区成长进化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木吉铁平的做法，Hugh无法评判算不算好，但他不赞同这样的做法。
　　一支队伍当然要有支柱，这是为了凝聚力。但一支好的队伍，每个人都必须能够自己支撑起自己，直面一切风雨晦暗。这才是成为强队的关键。
　　上辈子的Hugh也面临过这样的问题。因为他的实力过于强大，给自己球队其他人带来了因为有强力靠山而不思进取或觉得反正打不过他而训练敷衍了事等一系列问题，他便提出了一个规则，——由对手抽签决定他能打的位置和能上场的时间。有时候，他会因为抽签原因而无法上场；有时候，球队会因为对手不是缺少他的队伍能够应付的级别而输掉比赛……球队的教练和队友最初都有意见，但他坚持这样做，用这种方式逼迫球队的其他人撑起来。所以后来在NSAA全明星赛上，面对同样是支柱和王牌的自己重伤倒下，他的队友们依旧可以打出漂亮的比赛。因为他们知道，有了Hugh可以带领他们获得更大的胜利，但他们靠自己一样能够获得胜利。
　　木吉铁平以一己之力将一支鱼腩队伍拉到了东京都预选赛循环决赛的舞台，但显然，他这种做法，扼杀了篮球部其他人的成长。当篮球部失去了他们的“保育员”，他们需要直面风雨，而身躯和心灵却依旧稚嫩，只能被风雨摧折。高处不胜寒，越是高处，风雨来得越凛冽可怖。
　　现在诚凛需要面对新一轮的暴风雨，他们的实力、他们的心灵真的准备好了吗？
　　Hugh对此并不乐观。看现在场中的比赛，桐皇没有青峰出场的情况下诚凛还被压着打就可以预见比赛的结果。
　　桐皇同样是超攻击型的球队。这也意味着两队胜负的角逐只在于谁的攻击力更高。对方的王牌还没有出动，诚凛已经有点扛不住他们的攻击了。一旦他们的王牌青峰出场，还用比什么？而且诚凛的情报已经被对方解析完全，更是雪上加霜。
　　赛场上诚凛屡屡受挫，堪称一筹莫展。“啧。”Hugh咂咂嘴，不想再看这场已经注定了结局的的比赛，打算出去透透气。沿着通道没走多远就见到了黄濑和绿间。
　　“流川桑，你怎么在这儿？不用记录比赛吗？”
　　“你好，黄濑君，还有绿间君。”
　　并不认识Hugh的绿间有点诧异。从黄濑的话可以推测出对方是某篮球部的部员，而且是前辈。绿间推推眼镜，很有礼貌道:“你好，流川桑。”
　　Hugh点点头，回答黄濑的问题，“我已经能推测出诚凛会怎么输，看不看都无所谓。”
　　“诶！？”不仅是黄濑，连绿间都非常惊讶。他们也不认为诚凛的赢面有多大，却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点时间就认定了诚凛会输。之前诚凛对战王者的时候不也是一开局很糟糕，后来却逆袭成功了吗！
　　“你们都和火神君比赛过，也是青峰君的前队友，你们觉得火神君能胜过青峰君吗？”
　　黄濑摇摇头。单打的话，小火神现在要胜过自己都难，更别说小青峰了。
　　“黑子哲也最大的武器是传球。他在场上对其他队伍最大威胁的也就是他的诱导传球。他和火神是诚凛的联动中心。就我所知，在帝光的时候，和他最合得来的是青峰君。你们觉得最熟悉的黑子君的传球和比赛习惯的，是火神君还是青峰君？”
　　“呃——”好吧，这个他们还真没想到。他们可是前任光与影，谁能比小青峰（青峰）更熟悉小黑子（黑子）的传球？咦！？这样一想，小黑子（黑子）的传球岂不是对小青峰（青峰）没有作用？
　　“再加上桃井桑的情报解析和预判能力对诚凛二年级的遏制，以及桐皇其他队员实力也超出诚凛其他队员。这场比赛诚凛难道不是必输无疑吗？”
　　“……”被Hugh这么一说，黄濑和绿间也不得不承认诚凛必输无疑。黄濑似乎想挣扎一下，“但诚凛一向能在逆境中绝处逢生……”
　　“诚凛之前能够绝处逢生，一方面是运气，另外一方面是他们的能力与准备确实足够去抓住这份运气。”Hugh道:“除非命运的女神青睐他们到让青峰君整场比赛都不出场。否则，……一腔血勇弥补不了实力的鸿沟。我也很希望诚凛能够打破我的断言，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Hugh看向场中，声音平板而冷漠，“你们也许能看到一场令人潸然泪下的比赛。毕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实在是足够感动的戏码。可惜我欣赏不了。”完全可以避免的牺牲和悲壮，在Hugh看来是没有意义的。Hugh收回视线对着黄濑和绿间道:“不打扰你们看比赛了。再见。”
　　“……再见。”
　　Hugh离开了体育馆，径直回了家。对突然回来的Hugh，家庭教师先生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将一张任务表拍在他的面前让他完成。Hugh已经习惯了仿佛全知全能的家庭教师先生，拿起任务表，按照要求开始完成。
　　Hugh之前有对相田丽子交代过如果循环决赛的结果与他断言的一样就不要发消息通知他。当天晚上，他果然没有收到相田丽子的信息。
　　第二天早餐时，黑泽先生摆在早餐边的报告也证明了Hugh的预测没有错。诚凛以55:112两倍分差输给桐皇。诚凛的王牌火神再次脚伤。诚凛全员的士气都极其低落，很可能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桐皇青峰的无定式投篮和以一敌五的强悍对诚凛全员的意志造成了堪称毁灭性的打击。虽然诚凛直到最后一秒都没有放弃，这也仅仅只是让他们成为了一个更悲壮的失败者。
　　因为腿伤，接下来两场比赛火神不能出场。黑子经过桐皇一战的打击，神思不属，传球失去了往日的效用。诚凛的王牌和联动中心全废，即使二年级全力救场，他们自身也并没有完全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对上老牌劲旅鸣成都够呛，更别说三大王者之一的泉真馆。
　　最终诚凛以三战全败遗憾淘汰，再次在循环决赛遭遇滑铁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