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比特币》田瓜小哥

36、第36章 我是不会与警方合作的

　　陈燕宁开车来到指挥中心时，赵志泽已经到了。站在钱克身后，看后者对比数字钱包软件。
　　钱克仍然没有休息，他一身疲倦，两眼布满了血丝，但是神情感到很兴奋。
　　看到陈燕宁来到，赵志泽对她苦笑：“夜枭加班一晚上了。”
　　陈燕宁吃了一惊：这个钱克也太拼了吧。她皱着眉头问：“夜枭，你怎么没有去休息？
　　你不能做一个自动对比程序吗？”
　　“我得先找到这些程序，然后一一下载啊。然后不同的程序还有不同的设定，陆教授的模型，有好几块，我还得拆解起来……”钱克打着哈欠解释。
　　陈燕宁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只得劝道：“夜枭，别拼命了，休息一会吧。我们不还有一个月时间吗？不在于这一时半刻。”
　　钱克也明白，工作量非常大，但还是打着哈欠说道：“我的困意过了，现在睡也睡不着。”
　　不一会，金一龙也来了，他得知钱克一夜没睡，大声呵斥：“夜枭，你这是做什么？看起来像是比我这个组长还着急，但效率呢？我要的是效率。你这样一时冲劲，熬夜过头反而没有意义了。赶紧去睡去！”
　　钱克连打哈欠，感觉头皮发麻，腰酸脖子也酸，知道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毕竟，工作量太大了。他只得同意去睡觉，心说，自己这下丢人了，加班一夜，也没有结果，还得让人强制命令去休息，这也太怂包了。不过，身体不听指挥，他现在脑子昏昏沉沉，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这时，周林琴打来电话，说直接去银行查看相关人员的财务信息了。
　　金一龙于是打电话，让方俊贤也跟着去学习，不能再擅自行动了。然后，他就与赵志泽、陈燕宁分析接触的几个案情。
　　但分析来分析去，也得不出个大概。金一龙只得到办公室里生闷气。
　　趁着机会，赵志泽来到他办公室。
　　“鸬鹚，有个情况需要注意。”
　　“什么事？”
　　“昨天在清北大学，遇到了一个叫崔伟的私人侦探，在跟拍陈燕宁。看起来背后似乎是一家香港的娱乐杂志。”
　　金一龙立刻警惕起来。
　　赵志泽取出一张纸：“这是相关的信息，我怕陈燕宁警觉，所以没有深入侦查。”
　　金一龙点了点头：“好，这件事交给我吧，我让秃鹰去跟进。唉——但愿没什么问题……”
　　方俊贤被金一龙狠批一通后，也不再擅自行动了，而是跟着周林琴去了银行查看账目。他心里一直琢磨，海星安全那个日本人户木高杉，居然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把自己警员证偷走又丢掉，让自己出了个大洋相。看来这京都城里，卧虎藏龙，就连一些小鱼小蟹，也各有各的道行，自己还是保守一些好。
　　接到金一龙电话后，他与周林琴在四洋银行总行汇合。
　　银行经理直接带他们去了楼上的办公室。
　　让方俊贤意想不到的是，办公室里，已经有一名年轻女警在等他们了。
　　方俊贤好奇：“这位是？”
　　周林琴却似乎与她很熟悉了，但去不去介绍，而是打开了电脑。
　　女警对方俊贤笑道：“我是经侦大队的潘晓玲，一直都是小周到银行查账，怎么今天又多了一位？”
　　方俊贤有些惊喜：“你也是我们剿币小组成员？我怎么不知道？”
　　潘晓玲笑道：“我才不是你们小组成员呢。查看银行账目，需要警局同意，并且两名以上警员参加。陈队感觉你们人少，小周查询得太多，所以派我来协助你们。”
　　方俊贤这才明白，不过他又转而问：“那小潘，你是不是把我们小组的事情汇报给陈队了？”
　　听方俊贤叫她小潘，潘晓玲并不生气，对方俊贤提出的敏感问题，只笑了笑：“我只看着，不参与。”
　　周林琴听了，转了下椅子，拉住潘晓玲的胳膊，讨好笑道：“玲姐最好了，我这里需要查看哪些账户，玲姐问题不辞劳苦，很快把手续办好……”
　　潘晓玲笑着推开了她：“这可是陈队交待的任务，我敢不完成吗？”
　　方俊贤暗自皱眉，京笋超市等信息，肯定是她透露出去的。没有办法，谁让剿币小组只有六个人呢。陈运海派人来支援，金一龙估计在表面上，还得感谢他呢。
　　不过，方俊贤对于查账，实在不感冒。他看着周林琴与潘晓玲在电脑上翻阅账目流水清单，又不时打印出来，只觉得眼花缭乱。
　　方俊贤一会不说话就觉得难受：“凤凰，你说，他们犯罪集团把这么多现金取出来，怎么就没有被发现呢？”
　　“要是发现了，我们早就抓到他们了。”周林琴觉得这话很没有水平。
　　潘晓玲也皱眉说道：“我们经侦部门，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发现这些不正常的现金流啊。”
　　“但是……那么多赃款，我们为什么发现不了呢？”
　　潘晓玲听了这个不专业的问题，不禁笑了：“你若是用治安大队的思维来侦查经济犯罪，那可就有好看了。”
　　方俊贤实话实说：“两位美女，我的确不够专业啊，那就问一些不专业的问题。咱们国内现在应该有多少黑钱呢？”
　　周林琴皱眉头：“黑钱，一般指的是通过非正规渠道流通，不被监控的现金。虽然我们的广义货币量接近200亿元，但我们真正印刷出来的现金在约有6万亿左右，只占到3%。这6万亿现金里面，估计有上千亿元是黑金。”
　　潘晓玲补充道：“问题是，一些犯罪组织或犯罪分子，正不断产生越来越多的赃款，而洗钱机构，又不停地为他们洗钱。每年被洗白的黑金，不下百亿。”
　　“但是，钱不都是存在银行里吗？为什么不全部取消现金呢，这样也可以监控起来，防止黑金的产生，防止洗钱。”
　　周林琴同意说道：“我支持无现金社会，这样黑金的产生就困难得多了。”
　　潘晓玲却笑道：“这可不行，造币厂还有工人要生活呢。”
　　“对，小潘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武装运钞车里押运的保安，制造ATM取款机的企业，可不能破产呀。”方俊贤也笑起来。
　　这时，方俊贤又接到了金一龙的电话：“组长，什么事啊？”
　　“有件事你要去办一下，有一个私人侦探叫崔伟，你现在就去查一下他，我把信息拍照发给你了。”
　　方俊贤奇怪，问：“这个私人侦探跟我们剿币小组有什么关系？”
　　金一龙回答：“他跟拍陈燕宁，你去查一下到底有什么鬼怪。”
　　方俊贤更感到惊奇了：“跟拍陈燕宁，陈燕宁有什么好跟拍的？”
　　金一龙却呵斥方俊贤：“你别问这么多了，让你查就去查！”
　　虽然说被呵斥，但方俊心里却很轻松，在银行查账有什么好的，自己什么也不会，还是去看崔伟这个私人侦探吧，这却是比较感兴趣的，自己在治安大队，可碰不到这类任务。
　　方俊贤看了看金一龙发过来的图片，然后拨打了崔伟的电话：“崔记者吗？你好，我是京都警局的警员方俊贤，是赵志泽、陈燕宁两位警官的同事，他们两位正在执行其他任务，所以让我联系你，有事要你协助于调查一下。”
　　崔伟无奈说：“好的，好的。”然后与方俊贤约好了地点。
　　上午10点半，方俊贤与崔伟在一家茶馆会面了。
　　方俊贤见到崔伟的惨白面庞，笑道：“崔记者，看您这面相，就知道您必定敬业，肯定是白天跟踪，夜里偷拍啊。”
　　崔伟却没有笑，他礼貌地招呼过后，就为方俊贤倒了茶。
　　方俊贤可是第一次与这类人物打交道，他也怡然自乐地享受对方的殷勤招待。
　　方俊贤呷了口茶，悠闲问道：“崔记者，请问香港方面联系你了吗？”
　　“没有，”崔伟没好气地说，“我已经从这件事脱身出来了，我不会再联系他们，他们再联系我时，我会第一时间跟警方通报。方警官，如果只有这些事的话，我想……”
　　“崔记者，别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啊。其实，我们可以合作嘛。你不是跟拍吗？我其实也可以向你提供一些信息的。”
　　“对不起，我有我的原则，在这方面，我一向是独来独往的接单完成，是不会和人合作的。”崔伟谨慎地回答。
　　“我明白你的顾虑，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但只要你跟我打交道多了，就会明白我的为人。我是非常爱交朋友的。”
　　崔伟识人极广，自然不会为几句话所迷惑。
　　方俊贤也不期望几句话就有什么效果，笑问：“崔记者，哎，崔哥，我叫你崔哥好不好？”
　　崔伟虽不愿意与他套近乎，但是仍笑笑默认了。
　　“那好崔哥啊，我问你啊，其实我对陈燕宁并不是很了解，能不能透露透露，她什么背景，你为什么跟拍她呢？”
　　崔伟想了想，还是说：“陈警官的母亲是叶氏集团的老板，叶婉宁。她是叶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而且，她父亲来自印尼著名的华人财团祥益国际集团。”
　　方俊贤根本没有关心过这些事情，他大吃一惊，当即掏出手机来上网查看，叶氏集团很有名气，叶婉宁的新闻也相当多。他又查看了祥益国际，更不得了，资产有数百亿美元。
　　他当即笑道：“不怪崔记者去跟拍，没有想到陈燕宁原来是这么大财团的千金呀。不过，她为什么一直在国内呢？而且加入了警队？”
　　崔伟想问“你是警察，你难道不知道吗？”但还是没有开口。
　　方俊贤看崔伟一直保持沉默，想了想笑嘻嘻问：“这样吧，如果我查到她为什么加入警队，把消息告诉你，能不能给点回报？”
　　崔伟却一本正经的说：“方警官，我已经悔过自新了，并且我是不会和警方合作的。”
　　方俊贤哈哈一笑：“我就喜欢和你这种谨慎的人合作。”
　　“方警官，你还有别的要了解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看我们今天是不是……”
　　“好，我不耽误崔哥宝贵的时间，我就直接汇报上司，说香港这家公司没有问题。不过你得把香港这家公司的相关资料给我，我说是我查到的，好不好？”
　　崔伟想了想，点头表示感谢：“谢谢方警官。我回办公室就把资料传给您。”
　　方俊贤站了起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崔哥，还有一点事要请你帮忙。”
　　“嗯？”
　　“我正在侦办比特币的一些案件，你有没有关于比特币的一些线索，任何线索，都可以。”
　　崔伟抱歉的摇了摇头：“方警官，这个我确实无能为力，我根本不接触这个比特币的。”
　　方俊贤一笑：“那就麻烦你，用你的手机发个朋友圈，就说你要投资比特币。”
　　崔伟听了，脸色也变了：“这个……方警官，在跟拍陈燕宁警官这件事上，我一定听警方的处理，就算是惩罚我也认了。但是其他的方面，我是不会与警方合作的。”
　　方俊贤叹了口气：“崔哥，不是我为难你，如果你不愿意牵涉其中的话，那就告诉我，你知道哪里有人在搞比特币？只要给我一个线索，一切OK。我也不瞒您说，我以前是搞治安的，我也没什么互联网的才能，对投资也不擅长，让我侦察什么比特币，这不是比杀了我还要难吗？所以，麻烦崔哥给我个线索，我也能交差，你也能脱身，这不是挺好的吗？”
　　崔伟想了想，说道：“我只是听说……方警官……我只是听说……在京南路网材咖啡馆，那里经常有人聚会讨论比特币。”
　　方俊贤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崔哥，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