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比特币》田瓜小哥

35、第35章 外婆家

　　陈燕宁把车开出巷子，外面是林立的楼厦，闪烁着五彩的霓虹。遥远的电力输送到这浩大的京都，驱动着人潮与车辆，改变着光明与黑暗。有无数的人，陶醉在这迷茫的不夜城。
　　陈燕宁问：“你家在哪里，路怎么走呀？”
　　副驾上的赵志泽笑道：“还是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叫代驾吧。”
　　“不行——每次都是你送我，今天让我送你一次吧。”陈燕宁甜美一笑，语气却很认真。
　　赵志泽想了想：“这样吧，你让你家的司机到我家附近去接你吧。”
　　陈燕宁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家有司机啊？”
　　赵志泽笑了笑：“我看过你的档案。让我非常意外，你这种家庭背景的人居然上警校，然后加入警队，而且还做到现在，让人出人意料。”
　　陈燕宁不同意：“我的家庭背景和我又没有关系，我是我，我的家族是我的家族。”但她还是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打电话给母亲，让她安排司机。
　　半个小时之后，陈燕宁开车来到了六环附近一个普通的小区。
　　“你家就在这里吗？”
　　“这是我个人的住处，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搬新地方。”
　　“为什么？”陈燕宁奇怪，“就算是警察，也不用这么警惕吧。”
　　“我以前是做反恐工作的，而且还执行过秘密任务，养成习惯了，没办法。好，就在门口停车吧。”
　　陈燕宁心道，果然这个男人不一般，但她坚持把车开进小区：“不行，你送我到楼下，我也要送你到楼下。”
　　赵志泽无奈，只得指引方向，来到一个单元前停了车。
　　赵志泽道了谢，下了车。
　　陈燕宁也熄火走下来，把车钥匙交给赵志泽。
　　小区很安静，路灯也很明亮，在树荫之间，显得很温柔。陈燕宁感觉似乎一下子从繁华的都市来到乡间。耳边再也没有了喧闹，眼前也没有了耀眼的灯光。而且，这种安静也不像自己在别墅中，孤零零地俯视繁华，而是到了温馨的邻居们之间的感觉。而且，天空中的月亮已经升起，那一弯娇媚朦胧了整个世界。
　　陈燕宁略带羞涩问道：“我能上去坐坐吗？”
　　赵志泽淡淡地摇摇头：“还是不用了。”
　　“为什么？”陈燕宁语气当中带着撒娇的意味。
　　赵志泽犹豫了良久，说道：“其实，我并不赞同办公室恋情，我也不赞同警队内部……谈恋爱。”
　　陈燕宁顿时感觉像掉进了冰窖里，火热的心一下子变得冰凉了。她生硬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警队的纪律，我不会影响你的。”
　　赵志泽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的理解。”
　　两人陷入沉默之中。陈燕宁不愿再停留，她刚想离开，电话响起。
　　“喂？”
　　“小姐，您在小区哪栋楼？”
　　“哦，26栋。”陈燕宁挂了电话。
　　十几秒后，一辆豪车驰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司机从驾驶室出来，向赵志泽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打开了后排的门。
　　陈燕宁勉强与赵志泽淡淡地说了再见，然后上了车。等司机上车后，她只说了一句：“老张，走吧，回悦凤别墅。”就不愿再说话了。
　　不过，司机老张礼貌地回应：“小姐，叶总说请您去燕京公馆，您外婆那里。”
　　陈燕宁沉默了几秒钟，才叹了口气：“好吧。”
　　陈燕宁的外公外婆住在一个近2000平米的独栋别墅里。这里依山而建，在山下，围着人工湖建了数十栋别墅，是京都为数不多的豪宅区。各个别墅风格不同，陈燕宁家的这个属于希腊风格，虽然并不十分奢华，但明亮宽敞，雅致高洁。大部分时间，陈燕宁的母亲叶婉宁也住在这里。
　　陈燕宁在这里的三楼也有一个自己的卧室，附带衣帽间、洗手间、浴室等一应俱全。
　　小时候她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不过自从考上警校，与家里产生分歧以后，她就很少到这里来，而是大部分时间住在悦凤别墅。
　　陈燕宁一出现在客厅，满头银发的外婆就立即迎上去，搂住她亲了亲：“燕妮，你说过要来看我的，为什么这些天一直不来呢？”
　　旁边搀扶外婆的女佣也说道：“是啊燕妮，你外婆可是天天想着你呢。”
　　外婆笑道：“其实，阿芬比外婆更想你呢。”
　　阿芬原本是公司员工，后来被聘请来做管家，已经有近三十年了。而且还是陈燕宁小时的保姆。
　　陈燕宁只得抱歉的笑了笑：“外婆，芬姨，我工作忙，而且早晨要早起，所以就没有到这来看你们，你们不会生我的气吧。”
　　“唏——我的小乖乖，外婆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外婆心疼你还来不及呢，让我看看是不是又瘦啦？是不是又晒黑啦？”外婆认真地拉着陈燕宁。
　　阿芬笑着让陈燕宁换了鞋子，拿去清洁了。
　　外婆拉陈燕宁坐到沙发上仔细端详。
　　陈燕宁有些好笑，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她笑道：“没有了——外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先去换衣服啦。”
　　“好好好，快去吧，外婆亲自给你做了碗汤，一会儿到客厅里来喝汤啊。”外婆眼中满是疼爱。
　　“好的，好的，我一会就来。”
　　这时，阿芬已经给陈燕宁合来了一套休闲衣服，陈燕宁到旁边更衣室换过，重新来到客厅：“外婆，外公呢？”
　　“他呀，在看电影呢——”外婆不乐意地向一旁的影厅扭了扭头，又招呼说，“燕妮，快坐下来喝汤吧。”
　　陈燕宁在外婆看护下喝了一口，笑道：“不如芬姨做得好喝。”
　　外婆佯作生气：“那以后让阿芬给你做吧。”
　　阿芬笑道：“所以呀，请您以后别去厨房了。”
　　这时，叶婉宁回来了。她一进客厅就对外婆说：“妈，不好意思，让一些事耽搁了。”然后把一个大包交给了阿芬，换了鞋子。
　　外婆不满意道：“安妮呀，你现在是大忙人了，比燕妮破案子还要忙。”
　　“好，是我不对，我呀——为燕妮准备了一身晚礼服。好让她盛装出席你的生日舞会，所以，你应该原谅我对吧。”叶婉宁说着，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搂了一下。
　　外婆不领情：“是你亲自准备的吗？你还不是安排别人帮你做的？”
　　陈燕宁耸耸肩，继续喝汤，听外婆与母亲吵架，她也不打算劝解。
　　叶婉宁也不生气：“妈，看你说的。我掌管这么大的企业，事事躬亲的话，就算一点觉不睡也忙不过来的。”
　　“你爸再忙也会按时回家吃饭……”
　　叶婉宁笑道：“所以企业在爸手里做不大，交给我后才有这么大变化。”
　　“你呀——我说不过你，你从小就会惹我生气。”
　　叶婉宁看了看陈燕宁，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内心说，哪个女儿不惹妈妈生气担心呢？她笑笑对陈燕宁道：“燕妮，来看一看我为你准备的衣服吧。赶紧试穿一下，让外婆看一看。”
　　外婆也对陈燕宁笑道：“燕妮，快去吧，好久没有见过你穿礼服了。”说着招呼阿芬带着衣服去上楼为陈燕宁换装。
　　陈燕宁却提不起精神来，她又想起赵志泽不同意警队内部恋情的话。但转念一想，毕竟他同意了陪同自己出席舞会的。这么优秀的人物，自己能够遇到几个？难道自己就因为一句话，而轻易放弃吗？
　　阿芬带佣人一起为陈燕宁穿上了新衣服、新鞋子，佩带好了首饰，簇拥着她来到镜子前，都夸赞：“燕妮小姐你可真漂亮。”
　　镜子里的陈燕宁，灰色一字肩领晚礼服，凸显雪白的脖颈曲线，修长的腰身又完美地展现了她的青春曲线。祖母绿项链和珍珠手环，以及礼服上柔软的花环图案和钻石饰品，宣示着古典与高贵。
　　陈燕宁内心欣慰，但脸上却并没有露出笑容。
　　叶婉宁走上前，让阿芬等离开，轻声询问：“怎么了，燕妮？衣服不漂亮吗？”
　　“是太漂亮了吧。”陈燕宁并没有与母亲谈心的习惯，她无精打采地说。
　　“好女儿啊，你担心太光彩夺目吗？嗯——是不是你的舞伴出问题了？你没有选好舞伴？还是他不愿意出席？”
　　“都不是。”陈燕宁摇摇头。
　　“那是什么原因？”
　　“他说——他说不提倡办公室恋情。”
　　叶婉宁眼中一亮，口中却大声斥责说：“真是死脑筋！真是没眼光！我女儿这么漂亮，这么优秀……居然说这种话！”
　　陈燕宁听着母亲的话，感觉她似乎语气里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丝高兴，于是心中不满，好问：“妈，你在企业里允许这个……吗？”
　　“只要不影响工作，我才不会干涉员工的私人生活呢。”
　　陈燕宁心中一暗：“看，你也说担心影响工作了。”
　　叶婉宁想说“你辞职不做警察不好了吗？”但毕竟说不出口。而是说：“只要自己认准的，就大胆去追求。”
　　她原想着让陈燕宁带那人出来，自己见上一见，但现在看来，还是等到舞会的时候再会面吧。她又对女儿说了几句贴心话，鼓励女儿一定要自信，然后就拉着女儿去见外婆。
　　外婆连声夸赞。看过电影后出来的外公，也是赞不绝口：“燕妮可真是美丽中见优雅，高贵中见聪慧呀。”
　　两人的夸赞让陈燕宁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不过，她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就劝说：“外公、外婆，时间不早了，您们该休息了。”
　　外婆不乐意：“你这孩子，我好不容易才见你一回，就催着我回屋。”
　　外公笑道：“燕妮是为你的身体着想，记着，舞会上你可是主角。”
　　叶婉宁也劝：“是啊，妈，你还要跟燕妮的舞伴跳支舞，考察一下年轻人呢。”
　　一句话，又让陈燕宁红了脸。
　　外婆连声追问：“燕妮，你的舞伴是谁？”
　　陈燕宁却不肯说，推着外婆去休息了。
　　外公打趣道：“燕妮呀，跟你年轻时一样，害羞得很，你就别为难她了，到舞会上不就知道了？”
　　外婆在大家连声催促下，才最终肯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陈燕宁起床后就发现母亲已经上班去了，留了张字条，让她与外公外婆一起吃过饭。
　　早餐时，陈燕宁不无抱怨：“外婆，我妈真的这么忙吗？我们办案子，也只是一段时期内紧张，怎么妈妈天天这么忙呀。”
　　外公笑道：“燕妮，你妈可是做生意的好手。外公一辈子打拼，不过挣下几千万基业，她接手后，十几年就做到了上百亿。”
　　“那还不是因为陈家的帮助？”陈燕宁有些不屑地一晒。
　　外公又笑：“当然，没有你爷爷的帮助，你母亲确实不会做得这么好，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比我要强。”
　　但是，陈燕宁仍然不认同这一点。母亲嫁给父亲，真的是为了爱情吗？虽然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偏执了，但长时间形成的根深蒂固的观念，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