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比特币》田瓜小哥

34、第34章 湖畔的三种文化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赵志泽已经提起了那名嫌犯，笑着对跟上前的大刚说道：“大刚，你们怎么也有兴致到这里来了？”
　　大刚一个箭步上前，给那人上了铐，担心地看着周围：“多谢组长，东兰还在跟另一个嫌犯。”
　　小刘则大声对不安的群众喊：“大家别慌张！警方办案呢。” 然后冲赵志泽嘿嘿一笑：“组长，好久不见了。”
　　“是啊，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赵志泽心中也高兴，把嫌犯交给两人处理。
　　周围的人们，除了近前的几桌受到干扰，其余的仍然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听歌的仍然在听歌。还有人，瞪着醉眼，迷迷糊糊哼着歌。压根就没意识到，刚才一场危机已经被化解了。
　　这时，不远处一阵骚动，东兰和小方，押着另一嫌犯走了过来。
　　大刚长出了口气：“还好，都抓到了。”
　　而被赵志泽捉拿的嫌犯不服气，咬着牙低声恨恨地问：“你是谁？”
　　赵志泽用威严的眼光看向他：“我是警察。”
　　嫌犯被他气势摄服，意志消沉下来，低下了头，不再出声了。
　　一身浅灰色便装，扎着马尾的东兰，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赵志泽，心中喜悦异常。
　　赵志泽招呼道：“东兰，小方，辛苦了。”
　　东兰来到近前，与赵志泽相对，心中激动高兴，忽然又莫名伤感起来：“组长……很高兴……见到你。”
　　小方却高兴地拉住赵志泽的胳膊：“组长，想死我了。”
　　陈燕宁心里一阵紧张，她看到东兰英姿飒爽，但似乎对赵志泽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这让陈燕宁感到非常担心不安。
　　小刘走上前，从东兰手中接过嫌犯，说道：“兰姐，任务完成了。难得见到组长，我们也找个地方聚一聚啊。”
　　大刚却斥道：“小方，小刘，咱们三人快把嫌犯押走，别影响群众生活。东兰，你向组长汇报一下我们近期的工作吧，我们先回警局了。这两个嫌犯，交给我们就行了。”
　　小刘缩了一下脖子，暗自笑了笑，与大刚一起押着嫌犯走了。
　　东兰第一个念头是任务还未结束，至少要把嫌犯押到警局才能收工。但她却无法离开，听到大刚的话，她内心无从反驳，自然地同意了。
　　但是，东兰口中还是不由自主地说：“组长，我也该走了……”
　　但话音未落，陈燕宁已经抢过来与东兰握手：“你好，你好，我是刑侦大队的陈燕宁。很高兴见到你……”说着站到了东兰与赵志泽中间。
　　金一龙看不少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并且拿手机拍，于是皱着眉头道：“快走！快离开这里！”说着带领大家向大刚等人的反方向走去。
　　赵志泽估计了一下，两个嫌犯应该不算太危险，小刘和大刚完全可以应付，就对东兰道：“走吧，我们边走边聊。”
　　东兰立刻露出会心的微笑：“好！”
　　一行人为了避免别人的注意，相互之间也不再交谈，他们快步走出十来分钟，快要接近湖边了，才慢下来。
　　东兰不放心，又打电话给大刚：“现在怎么样了？”
　　大刚在电话里回复：“没问题，现在正在车上呢。”
　　赵志泽笑道：“东兰不用担心，如果他们连这两个嫌犯也看不好的话，可真该挨批了。”
　　东兰笑了笑，挂了电话，
　　金一龙也回转头来，对东兰说道：“你好，我是金一龙。这几个都是我们小组的成员。方俊贤、钱克、陈燕宁。”
　　东兰谨慎地介绍说：“我叫东兰，在市警区特别分部。”
　　金一龙一听，就不再追问了。
　　特别分部有缉毒和反恐两个单位，方俊贤当即笑嘻嘻地问：“你也是缉毒大队的吗？我对你们真的是非常钦佩的，这位姐妹，肯定身手不凡，有空咱们切磋切磋呀？”
　　东兰有些腼腆：“好啊——”
　　方俊贤又笑：“看我们这个组员赵志泽，那是相当了得。你们俩谁厉害？”
　　东兰笑道：“那当然是志泽了，他是我们组长呀。”
　　方俊贤大感意外：“乌鸦，你居然是他们的组长？从来没听你说过呀。”
　　金一龙对方俊贤的表现，感到有些无奈，这话说的没脑子，别人是不是组长，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燕宁也感到意外，但是她却称赞道：“乌鸦真是艺高人胆大呀，刚才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嫌犯给抓获了。”
　　钱克心里却积满了酸溜溜的感觉，嘴里也想吐酸水，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也不打招呼。
　　赵志泽笑说道：“我们的工作都是保密的，今天我们不谈工作，还是到湖边去散散步吧。”
　　一行人一起往湖边走。走出几十米外，周围的人群便不再注意他们。
　　金一龙这才在前方介绍：“我家在这里不远，如果有空闲，总会到湖边转两圈的。”
　　方俊贤自然是紧跟着他，听他这样说，眨巴眼睛：“组长，您家在附近，这附近可都是四合院啊。哇，组长，您原来是个不拍不扣的千万富翁啊！”
　　“还不是自己住，住黄金屋和住帐篷没有什么区别。”
　　方俊贤不同意：“组长，您要是肯出租出来，然后再租一个便宜点的，这一年指定收入上百万呀……”
　　“行了行了，别动这心思了。咱们做警察的，安安心心办案子就好了。天天想发财，当什么警察？”金一龙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了。
　　方俊贤内心完全不同意金一龙的说法，他只得心里反驳：我如果有个四合院，的确不会当警察了。
　　钱克则是一句也不说，闷闷前行。
　　陈燕宁始终跟在赵志泽和东兰两人旁边，不愿意给他们单独说话的机会。让陈燕宁放心的是，东兰既没有与赵志泽谈论亲密的话题，也没有想要避开陈燕宁的意思。
　　赵志泽问：“现在小组谁是组长？”
　　“啊——是我。”
　　“的确应该是你，在他们几个当中，你是最适合的。不过，我看来小刘他们不服你嘛，还是叫你东兰。”
　　东兰笑道：“在他们心目中，你才是他们组长，我呀，永远是临时的。”
　　赵志泽也笑了：“小组还是五人吗？”
　　“嗯，增加了一名新人，刚才在车里待命。”
　　“你当组长有压力吗？”
　　“还好吧。跟你一年多，学到了许多。”
　　陈燕宁插话说道：“志泽代理我们组长时，我们组也进展很大。”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金一龙听了，身上一阵不自在，但是并没有表示什么。
　　另一边，方俊贤开始重新评估赵志泽的情况，这个赵志泽，如果以前是东兰等人的组长，那他的级别至少是二级警司，或是一级警司。再加上如此高强的身手，并且办案能力这么强，以后肯定会在警局冉冉上升，自己不能只顾着巴结金一龙，还得在赵志泽身上下点注才行啊。至少，可不能得罪了他呀。这个钱克，自己追不上陈燕宁，就说赵志泽的坏话，害得自己也跟着轻视赵志泽，唉，自己的判断力还是不够好呀。
　　于是，方俊贤小声向金一龙求证：“组长，赵志泽是不是一级警司。”
　　金一龙却装作没有听见，根本不愿意理会他。
　　方俊贤脸上一红，这种场合下，这么问的确不合适。
　　湖边小亭，有人在拉二胡，听着好像《二泉映月》，琴声凄切，冰凉如月，流畅如水。曲子时而缠缠绵绵，如对空山倾诉，时而哀婉悲凉，如对大江哭泣。
　　金一龙示意大家小声，驻足与旁边的听众一起倾听。
　　演奏结束，周围一片掌声。
　　金一龙当即对大家道：“这是我一个邻居，我打个招呼。”
　　金一龙走上前去，与演奏者打招呼：“老 胡。还没有回家呀？”
　　“今天不冷，快要夏天了，大家也都乐意多在外面待着了。”老 胡遇到邻居，也挺开心。
　　金一龙一笑，面对大家说：“难得今天夜色惬意，我来给大家来一段可好？”
　　方俊贤立刻鼓掌：“组长好厉害，这个也会吗？”
　　“这种曲子我可不会，但评弹还是有两下子的。”金一龙从老 胡手中接过二胡，端正坐在小亭长椅上，试了两个音，开口唱道：

　　逢人都道生计苦，
　　向往桃源躲清闲。
　　谁知一切皆心病，
　　且听我唱平凡歌：

　　时起时落时平淡，
　　无高无下无贵贱。
　　或悲或喜或忘言，
　　真情真性真坦然。

　　世人都晓神仙好，
　　唯有俗事忘不了。
　　摇荡性情于舞咏，
　　一路高歌不惧老。

　　唱毕，众人都叫好。
　　金一龙把手中的二胡还给老 胡，开心地并向众人拱手：“只会这么几句，献丑了，献丑了。”
　　赵志泽也鼓掌：“真情真性真坦然。说得好！”
　　陈燕宁却有些好笑，这金一龙脾气这么大，他内心是怎么坦然的？
　　众人一路向前走，东兰问起赵志泽这一个月来的情况，赵志泽简单地说：“侦办一件比特币传销案件，另外，还在追查一些比特币的线索。”至于具体的案情，却一句也没有透露。
　　一行人再往前走，却遇到了一个街舞团队。六七名青少年，穿着宽松个性的衣饰，衣服上还打着各种式样的LOGO，在湖边的路灯下，伴着强劲的鼓点，跳着动感十足的动作。周围有几十人在观看，多是年轻人，一边看一边舞动身体为之喝彩。
　　方俊贤来了劲，自己怎么也得表现一把，当即脱了外套，塞给钱克，说道：“来，大家看我表演一段街舞怎么样？”说着跳进了圈子，来了一段恰恰舞步与身体分离。只见方俊贤伴随着音乐，左右两边身体晃动不同的动作，却显得一样协调。引来周围一阵欢呼。
　　一个二十岁左右穿肥大格子杉的小青年注意到了方俊贤，立即来到他向前，与他对舞。方俊贤也想试试自己的体能，就与格子杉换了同一舞种，正面对决。
　　音乐变换，节奏猛然加快，方俊贤与格子杉逐渐加快了舞步，两人跳的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周围的人都看不过来，也忘记了喝彩。直到音乐再变缓慢，两人舞种变换不一致，周围才爆出喝彩声。
　　不过，方俊贤毕竟大出几岁，不如格子杉体力好，也不如他天天练习，再来一轮神速舞步时，方俊贤明显比格子杉慢了下来。眼见得也流汗了，腿也沉重了，但格子杉还是灵动异常。
　　又跳了一支热血的音乐后，方俊贤只得跳出圈子，摇了摇头：“老了，老了……”
　　钱克也被调动起了激情，是啊，这才是年轻人就有的心态，充满斗志昂扬的精神才对！他把外套还给方俊贤：“你老什么呀，缺乏锻炼而已。不过，我承认，你比我强多了。”
　　格子杉却继续向方俊贤挑战，大声道：“再来斗一轮啊。”
　　方俊贤不甘地说：“我认输了！”说完摆了摆手。
　　格子杉见方俊贤认输，跳得愈发起劲，周围人全部为他加油鼓劲：“九环！九环！九环！”
　　方俊贤等人这才注意到，旁边立了一面用床单做成的旗子，上面似乎用抹布蘸颜料写着“九环街舞团”几个字。
　　东兰道：“这些年轻人很有激情啊。”
　　赵志泽道：“京都也是属于他们的。”
　　陈燕宁立刻赞同：“对，京都离不开这些有个性的年轻人。”
　　东兰感到，陈燕宁对自己抱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敌意，并且始终粘着赵志泽不离开。难道她也喜欢赵志泽？自己该怎么办？
　　几个人继续向前走，不一会儿转到了湖的对岸，那里有一个广场，京都室内乐团正在，组织一场，盛大的露天音乐舞会，广场上有数百男男女女，正在跳着优美的华尔兹，轻柔的音乐，炫丽的灯光让广场变得更加浪漫。
　　东兰转头向赵志泽：“志泽，能请你，跳一支吗？”
　　“好啊。”赵志泽欣然同意，拉起她的手，来到了舞场边上。
　　陈燕宁不知如何应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跳着舞步，走进了舞场中。她心里一阵焦灼，没来由地担心起来。
　　方俊贤却向金一龙问：“组长，这乌鸦应该是党员吧。”
　　“嗯。”
　　“那您也应该是党员吧。”
　　“废话！我当兵时就入党了！三十多年党龄了！”
　　方俊贤喜形于色：“组长，那您看，咱们小组能否建一个党支部，我恳请入党，请组长批准我火线入党！”
　　金一龙不耐烦地看了看他：“咱们小组只有我和乌鸦是党员，成立不了支部。再说了，我们小组是临时性的……你要入党，等你回治安大队再申请吧。”
　　方俊贤心中黯淡下去，这条上进的路又被堵住了。
　　广场上，东兰的手搭在赵志泽的肩膀上，悦声说：“这支舞还是你教给我的。”
　　“哦……对呀。”
　　“你还记得我刚加入小组，最初的时光吗？”
　　“是啊，我刚刚担任组长，那时候，内心也不是特别的自信，还好你能帮我。”
　　“那时候我因为堂兄的事情，受到了很多指责，但是你没有，你在安慰我，使我挺过了那段最难的时光。”
　　“你堂兄是他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据我了解，其实你堂兄，不算坏，只不过，是误交了一些朋友而已。”
　　“谢谢你能理解我。”
　　“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曲结束了，东兰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勇气。但舞曲结束的一瞬间，东兰决定不再等待了，她对赵志泽冲口说出一句：“我喜欢你。”
　　赵志泽愣了一下，他想假装没有听到，但是，他不愿意骗东兰。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但是我喜欢你。如果你没有女朋友，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东兰终于鼓起勇气，极度小心而又热切地询问。
　　“我有女朋友的。”赵志泽温柔回答。
　　东兰的心沉了下去：“是那位陈燕宁小姐吗？”
　　“不是她，是有另外的人，我们已经谈了好多年了，她现在国外，过一段时间就会回到京都。”
　　东兰感到眼中发热，目光也模糊了，但她勉强露出欣慰的微笑：“祝福你们。”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眼泪却真的流了出来。
　　赵志泽轻轻的伸出手，扶住东兰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怀中，拍了拍她的背。
　　东兰忍不住紧紧的抱了他一下，然后放开了，自己擦干了眼泪：“对不起，我……”
　　“没关系。”
　　这时，陈燕宁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发觉东兰与赵志泽之间，似乎一下子产生了一种疏远感，但她却祝贺道：“你们刚才跳的真好，志泽，下一个舞曲我可以和你一起跳吗？”
　　赵志泽想要拒绝，但东兰却微笑说：“好啊，你们跳吧。”说着自己怀着忧伤走出了广场。
　　主持人正好宣布，邀请指挥做一个返场演出，演奏一曲小步舞曲。
　　陈燕宁挽起赵志泽的胳膊，甜美一笑，有些调皮地说：“小步舞很好跳的。”
　　赵志泽冲她勉强一笑。
　　很快舞曲开始啦，广场上飘荡着流畅的舞曲旋律，音色优美华丽。
　　陈燕宁仪态万方，行了一个屈膝礼。她担心赵志泽不会这个舞蹈，但没有想到，赵志泽非常绅士的对她鞠了一躬，陈燕宁立刻感到惊喜起来。两人踩着音乐的节拍，优雅的旋转，跳出了一个标准的Z形图案。
　　陈燕宁问：“志泽，您的舞跳的很好呀，在哪里学的？”
　　赵志泽想了想说道：“我高中的时候是班长，班里有很多女同学要学习舞蹈，还要通过考试。可没有男舞伴，没有办法，老师就指定我学习，并且担任舞伴，负责女同学们的考试过关。”
　　陈燕宁忍俊不禁：“那你可真成了班里的万人迷了。”
　　赵志泽爽朗的笑了笑，露出一副大男孩的表情：“那种感觉可真受不了，所以我就考了军校。”
　　一曲结束，陈燕宁大胆凑上前，在赵志泽的脸上吻了一下。
　　赵志泽本来可以把她推开，但是，没有忍心，就冲她笑了笑。
　　陈燕玲脸上罩了一层红晕，她想，母亲说的话是对的，女孩子如果喜欢男孩子，就要主动一点，不能忸怩作态。如果不喜欢了，更要主动一刀两断，爽爽快快。
　　钱克始终盯着他们，一开始，东兰和赵志泽跳舞的时候，他心里还挺高兴，不过当他看到，陈燕宁也与赵志泽跳舞，并且在最后还主动献吻。钱克立时心如死灰，陈燕宁与自己是不可能的了，自己断了这个念想吧，
　　离开了广场，一行人，围着湖转了一圈之后，东兰便向赵志泽等人告辞。
　　赵志泽看她面色坦然，显然已经平复了情绪，心中也有些欣慰。
　　在停车场，陈燕宁启动了赵志泽的车子，脸带红晕向金一龙等人告别。
　　钱克和方俊贤坐上了金一龙的车子，钱克看着陈燕宁与赵志泽乘车双双离开，他心中好像在流血一样，感到疼痛。但内心却告诉自己：忘了陈燕宁，忘了这一切吧。
　　金一龙也启动了车，笑道：“钱克，你的禁闭解除了，我送你回家。”
　　钱克看着外面璀璨的都市，淡淡地说：“组长，送我回指挥中心吧，我想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