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比特币》田瓜小哥

22、第22章 案情有重大进展

　　一连三天，金一龙被关在杂物间里，他内心似乎绝望了，也没有力气骂了。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金一龙感到情况变了。首先是方俊贤变得沉默了，并且不再让其他传销人员给金一龙灌输“大道理”了。
　　吃过晚饭，方俊贤支开其他人，为金一龙松了绑。
　　“怎么了？”金一龙有些疑惑。
　　“经理没有联系我。我给了自己三天时间，时间到了。该把你放开了。”方俊贤负罪地说。
　　“你打算怎么办？”金一龙听了，松了口气，但内心也升起失望，有气无力地问。
　　“我已经联系了夜枭他们了，把这几个窝点端了。估计晚一些时候他们就会冲进来。”方俊贤意兴索然地说道。
　　“听你声音不怎么兴奋嘛。”金一龙自己也兴奋不起来。
　　“三个星期，卧底三个星期，我得到了什么？好像没有得到什么，还把领导给绑了，你说，我心情怎么样呢？”
　　“那就要看你领导心情好不好了。”金一龙声音变得冷峻起来。
　　方俊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飞快地调整自己的情绪，讨好地问：“领导……你心情怎么样呢？”
　　金一龙没好气地活动了一下胳膊：“快把他们召集起来，告诉他们实情吧。”
　　方俊贤为难地摇摇头：“不行，这对他们的震动太大，他们会以为我们疯了。”
　　“那你说怎么办？”
　　“等夜枭他们把这里突击后，在看守所里跟他们说吧。”
　　金一龙叹了口气气，抬起手指点了点他：“你呀！”
　　方俊贤以为他会勃然大怒，然后摆出一副领导的姿态痛批自己。哪知自己没有怎么劝说，金一龙就同意了自己的方案。
　　在内心深处，金一龙也对自己失望了，对小组深深失望了。还有八天时间，而传销团伙的这种单向单线联系的方式，根本不可能摸清他们的组织架构。就算再突袭几个窝点又能怎样？连比特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大胆地自告奋勇成立什么围剿比特币小组，还对着局党委立军令状！“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说的就是自己吧。
　　小组的任务应该失败了吧……反正，自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晚上11点，一队警员冲进窝点，在方俊贤的命令下，大家很顺从地跟着警方上了车。
　　金一龙和方俊贤则被带上了赵志泽的车。
　　启动车后，赵志泽才招呼他们：“你们辛苦了。”
　　金一龙没有说话。
　　方俊贤反应了过来，立刻热情地招呼：“乌鸦啊，你可来解救我们了！”
　　赵志泽笑道：“你做这个窝点的头目，不是更自在吗？我还担心你怪我们来早了。”
　　方俊贤尴尬了一下，立刻说道：“看乌鸦你说的，我这都是为了办案。我当这个头目，也是日日夜夜受煎熬啊……对了，别的窝点怎么样？”
　　“你是说你的经理？他是我们重点关注对象，我们是先等那边得手，才抓捕你们的。”
　　金一龙仍然没有说话，方俊贤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担心他揭穿自己，或者干脆发作起来，现在就痛批自己，又或者失去理智，当场痛殴自己。
　　不过，金一龙除了表现得有些倦怠，没有说什么话。
　　“鸬鹚，你没有事吧？”赵志泽也感到金一龙情绪不对。
　　“嗯，没事……”金一龙含糊地说了句，又随口问，“你们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进展不大……”赵志泽说了句，“不过还是有一些有意思的发现。”
　　听了“进展不大”这四个字，金一龙耳朵一阵轰鸣，后面全部听不见了。他只说了句：“我休息一会。”就把头靠在后排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再也不管外面的世界了。
　　在看守所的会议室里，金一龙与组员们汇合了。
　　除了周林琴，大家都有些高兴地与金一龙招呼了。
　　赵志泽看金一龙兴致不高，就道：“大家说一下案情进展吧。秃鹰，你先说一下吧。”
　　方俊贤清了一下嗓子，汇报了自己两个星期卧底的工作。成为了业务员，获得了经理与业务员联络的方式，以及进入暗网查看比特币账号等。
　　金一龙听方俊贤似有得意，沉声问道：“那几个被你拉进来的大学生怎么办？”
　　方俊贤尴尬地说道：“今天他们突然被抓捕，受到的刺激够多了，我计划，明天以警察的身份跟他们面谈一下。把事实真相告诉他们，劝导他们，远离传销……”
　　钱克听了扑哧一声笑出来：“秃鹰啊秃鹰，你把这些大学生们，就这样坑到传销窝里来，现在又告诉他们自己是警察，你猜他们怎么想？”
　　其余的组员们都笑不出来，周林琴则冷冷地说道：“这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们还知道自己是警察吗？”
　　金一龙听了一阵心痛，周林琴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吗？
　　方俊贤红着脸讪笑两下，问：“乌鸦，那你有什么进展呀？”
　　“我们跟踪那个经理，就是原来你们窝点的业务员。发现了从他手里取走资金的人。”
　　“那个人是谁？”
　　赵志泽叹了口气：“暂时没有查清，但他的防跟踪能力不错，应该是个重要的目标。”
　　金一龙心沉了下去，仍问：“标记的钞票呢？”
　　赵志泽说：“今天上午，我们发现钱被存入了银行。凤凰查看后，发现表面上是一家连锁超市，但其实，是一个洗钱的中介。”
　　难道是地下钱庄？金一龙听了立刻兴奋起来，他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听赵志泽讲完。在他的心里，就像沙漠里突然有了一眼泉水，重新变得机敏活泛起来了。
　　方俊贤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兴奋地说：“我就知道你们有办法，看我这个卧底没白当呀，牵涉出了洗钱这么重要的线索。”
　　赵志泽笑道：“多亏了燕子机警，在目标车上装了定位器。这才没有跟丢。”
　　“什么？”金一龙疑惑，怎么又把陈燕宁派了出去？
　　赵志泽似是安慰他：“那个跟孙自忠接头的人相当狡猾，我只拍到他的半边脸。估计接过头后，他会甩尾巴，我只得把燕子叫出来支援。如果我一人的话，恐怕真查不到这个线索。燕子做得很好。”
　　陈燕宁心中一甜，不由自主地露出动人一笑：“我没做什么，都是乌鸦的功劳。”
　　方俊贤打断她问：“这个洗钱的超市……”
　　钱克立刻高兴地说道：“哈，你猜怎么着，这个超市又跟那个翔升金融有关系！我早看那个方董事长不阴不阳的，肯定有问题！”
　　“什么翔升金融？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究竟做了多少事？”方俊贤惊奇地叫起来。
　　“是犯了多少错误！”金一龙哼了一声，狠狠地看了一眼方俊贤。吓得方俊贤缩了一下脖子。
　　钱克与陈燕宁也不免尴尬。
　　赵志泽道：“与孙自忠接头的人，他的车是租来的，租车的身份是假造的。租的住处也是冒用他人的身份。我们已经对他的手机进行了监听，并且跟踪两天，但没有什么进展。但翔升金融这里，是凤凰查看资金流向时发现的。组长你带的那部分现金有标记，最终发现在长安大街的京盛银行网点存入了京笋超市账上，然后转账到翔升金融，并且购买了一个海外投资理财产品，投到了海外。”
　　“那么……翔升金融是地下 钱庄？”
　　“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周林琴看着桌面，淡淡地说，“我需要调查翔升金融和方董事长的所有账户，才能有一个基本的判断。不过，担心引起他们的警觉，所以目前只是查看京笋超市，没有查翔升金融。”
　　金一龙紧接着问：“那个与传销团伙接头的人有进展吗？”
　　“没有，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没有得到那人的清晰照片，无法进行面部识别。这人特别狡猾，有很强的防范跟踪的意识。每天在下午4点后行动，晚上8点回住处。今天我和燕子跟踪那人结束，也没有什么发现，这才来参与抓捕传销团伙的行动。”
　　金一龙渐渐冷静下来，问道：“那么，那个经理孙自忠的上级查到了吗？”
　　钱克摇了摇头说道：“就像秃鹰说的，经理与业务员之间，是通过通讯软件联系的，上级会不定期的用新号码加好友，来联系他们，账号每次都会有变化，我们很难查。”
　　“传销人员的比特币账号是谁开的？是这个孙自忠吗？”
　　“不是经理一级的，”钱克摇了摇头，“是更高的阶层，我们得先审问一下这个孙自忠，或许能得到一些消息，不过，对此我并不乐观。”
　　赵志泽说道：“我们正打算马上审讯那个经理。”
　　“好。”
　　“不过，你和秃鹰最好不参与。”
　　金一龙想了想：“好吧。”
　　没有想到，这个孙自忠相当顽固，而且他以前也没有案底，表现得相当无所谓。孙自忠根本不承认自己传销，只承认吸引朋友前来投资“新项目”。对交易比特币违法一事，也供认不违，但对关键的信息就推说一概不知，自己只听上级安排。并且与神秘人接头的事情，也推给上级，自己只是执行，并且相关信息在上级要求下都删除了。
　　审讯没有结果，金一龙召集大家商议。
　　钱克建议，能否让方俊贤再次卧底，跟这个孙自忠在一个监牢里，看能不能套出些话来。
　　方俊贤立刻拒绝了：“不行，我是不愿意再卧底了。再说，这个孙自忠城府很深，从审讯过程来看，他显然早就有了一套应对方案，我的出现不可能让他改变计划，也不可能对我有什么表示。”
　　金一龙在传销团伙里待了一段时间后，明白这些人已经失去了基本的逻辑，正常的理智分析对他们没有什么用处。他询问赵志泽：“乌鸦，你怎么看？”
　　“先关一段时间吧，把他的计划打乱，过段时间再让秃鹰去试一试，或许能有些效果。”
　　金一龙点了点头：“先这样吧。我、秃鹰、乌鸦，咱们三个明天继续跟踪那个神秘目标，凤凰你继续审查相关账户。夜枭继续在指挥中心，留意传销团伙相关人员的通讯软件，看有没有人联系。明天一早，秃鹰，你在传销窝点附近待命，看有没有可疑人员靠近。燕子，你和我一起，同传销人员谈话，劝导他们……”
　　陈燕宁不同意：“鸬鹚，我的长项在外面执行任务，还是让我跟你们一起追查……”
　　“不行！”金一龙打断了她。
　　陈燕宁还想再说，但想起上次擅自行动惹毛了金一龙，这次还是服从命令吧。
　　赵志泽想了想，说道：“嗯，梁琪瑶差不多也该释放了，是不是让秃鹰……”
　　方俊贤连忙摆手：“跟她有关的事情，我一概……”
　　金一龙盯了他一眼：“自己的屎自己擦！你——明天亲自跟梁琪瑶谈话！然后再跟我汇合。我……明天也要先和传销人员一一谈话，之后再去和乌鸦汇合。”
　　“组长？”方俊贤抗议。
　　但金一龙随即拍了桌子，方俊贤不敢再反对了，他不无怨怼地看了赵志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