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比特币》田瓜小哥

17、第17章 擅自调查

　　陈燕宁在悦凤别墅的住处是一个200多平的别墅，来到楼上开门后，她发现她的母亲叶婉宁，正端着一杯红酒，在一片优雅音乐的客厅里独自享受。
　　“妈，你怎么在这？”陈燕宁惊讶地问了句，然后在门口换了鞋子。
　　“怎么，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是我的家呀。”
　　叶婉宁笑着上前接过了陈燕宁的包，然后吩咐说：“阿霞，为燕妮准备夜宵。”燕妮是陈燕宁的外文名子。
　　一名干练的四十出头的妇女刚从厨房里出来，她听到吩咐，当即应了：“好的，叶总。小姐，你想吃点什么？”
　　“不用了霞姐，给我一杯鲜榨橙汁就好。”陈燕宁说着，向窗外看了一眼。
　　窗户半开着，半边遮了白纱窗帘，陈燕宁不自主地走到窗边，向下方看了看。让她失望的是，赵志泽的车不见了。
　　小区里十分安静，从各个别墅里透露出来的灯光温暖而柔和，抚照在楼下的雪松、冬青上面，微风吹来，植物丛似乎发出天籁之声，又似乎有松鼠等顽皮的小动物出没。
　　陈燕宁仔细看了两遍，赵志泽的确走了，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看什么看？早就开走了。”叶婉宁来到她身后打趣说。
　　“什么早开走了？”陈燕宁脸上一红，口上却不承认。
　　“刚才送你来的帅哥呀——”叶婉宁笑着把手搭在女儿肩头，仔细观察女儿的神色变化。
　　“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陈燕宁脸更红了，她赶紧把母亲的手拿开。她看霞姐端了果汁过来，连忙走上前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叫住要走开的霞姐：“霞姐，把上次外婆送我的几件衣服取出来，我明天穿一件。”
　　霞姐笑了笑：“好的。就穿那件镂刻银丝的淡绿带裙裤装吧。”
　　“嗯，好。”陈燕宁低下头，感觉霞姐似乎也在笑话自己。
　　叶婉宁笑道：“哎呀，燕妮，要打扮得美起来啊……以前不都是朴素得多吗？”又对霞姐说，“阿霞，你明天到我那里一趟，把燕妮在那里的春装、夏装都带过来一些。”
　　“好的。”
　　陈燕宁没有反对，但红着脸没说话。
　　叶婉宁又吩咐：“把我的燕窝多炖一些，给燕妮也吃一碗。”
　　“好的，叶总。”
　　等霞姐回厨房，叶婉宁又调侃女儿：“看你，都二十六了，还这么腼腆。我大学还没毕业，男友都有一打了。”
　　“妈——”虽然只是母女二人，但陈燕宁还是感到羞急，母亲说的话也太让人难为情了，何况还有霞姐在不远处呢。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叶婉宁逗了女儿一句，便叉开了话题，“燕妮，你外婆想你了，有空看一看她啊。”
　　“我最近工作忙，每天都要……”
　　“你外婆说了，就算你凌晨3点下班，她也在家里等你。”
　　“嗯……好吧，我明天去看看她。”
　　叶婉宁露出会心的笑容：“如果可以，你也可以把刚才那个帅哥一起带去哦——”
　　“妈——”
　　吃燕窝时，陈燕宁被母亲似乎带有戏谑的目光看得很不好意思。
　　“妈，你能不能不看我？”
　　“好，妈不看你。不过燕妮，我要提前告诉你一件事，你外婆的70岁的生日，你外公会为她举办一场舞会……”
　　“舞会好啊，难得外公还这么疼外婆。”
　　叶婉宁笑了笑：“燕妮，到时——外公外婆要和我们一起领舞，你的舞伴……”
　　陈燕宁担心起来：“我也要领舞吗？不过——妈，你会选谁做舞伴？”
　　“反正不会是你宋叔。”叶婉宁笑了笑，“别为妈担心了，我的舞伴早选好了。你呢？我在为你担心呢。”
　　一句话，让陈燕宁的好心情飞了。她突然想，赵志泽不就是个很好的舞伴吗？但他能同意吗？应该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他吗？要是他主动与自己保持距离呢……她一下子心烦意乱起来。
　　第二天，陈燕宁一早去了警局，向骆永璋汇报了提审子弹的六的结果。
　　骆永璋看着审讯记录赞叹：“不错，不错，这个赵志泽不错。”
　　陈燕宁不服气问：“骆队，你怎么知道这是赵志泽审讯的？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仔细看呀，这审讯的提问方式里面，有这么多门道，你就算了解，应用起来也不可能这么熟练。所以呀，不会是你。反倒是威胁利诱，更符合你的性格。”
　　陈燕宁听了不禁沮丧：“骆队，这个赵志泽是哪个大队的？你都听说过他……他是缉毒大队吗？”
　　骆永璋不答，他合上案卷，笑问：“燕宁，你们比特币小组有半个月时间了吧，进度如何呀？”
　　陈燕宁强作镇定，笑道：“这个，您还是问我们金组长吧。”
　　“我如果问老金，他一定认为我在嘲笑他呢。”
　　“为什么呀？”陈燕宁好奇。
　　这时，有同事包羽进来，他热情地与陈燕宁打招呼，并说：“燕宁，我们那个案子结束了，侯队带我们抓了几条大鱼。你现在任务顺利吗？”
　　陈燕宁为他们感到高兴，不过，又沮丧：“我们小组进展还不大。”
　　骆永璋抬手制止了包羽，并对陈燕宁说道：“好啦燕宁，情况我知道了。回头我把情况也向局领导们也通报一下，加大对刘核、刘三发的追捕力度。”说着示意她离开。
　　陈燕宁看骆永璋有逐客的意思，只得告辞离开了。包羽看着陈燕宁的背影，发自内心的不舍。
　　回到指挥中心，钱克已经等得心焦了：“燕子，你怎么才来呀？”
　　“什么事？”
　　“我得赶紧出去一趟。”
　　陈燕宁一楞：“你又要出去？”
　　“昨个又有线索了，我得去查案子。我这个案子，必须要亲自出马。”钱克说着装了自己的包，拿起外套。
　　陈燕宁皱眉：“什么案子，天天念叨，我问了一下认识你的朋友，他们说你虽然是北漂，但一妥妥的富二代，家里生意不错，哪里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至于天天惦记吗？”
　　“这是网上的仇，唉——你不懂。我走了……”
　　“哎——你到底上哪去，说一句啊，万一需要支援……”
　　钱克不理会陈燕宁，快步跑了出去。
　　陈燕宁只得恨恨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指挥中心，有气发出不来。
　　丰台金融创新园区，钱克来到园区中心的一座15层的弧形大楼。在底层，钱克亮出了自己的警员证，保安不敢拦他，但是要求必须跟着上去。
　　钱克与保安上电梯到了最高层的翔升金融。
　　翔升金融的前台，正对着电梯口。保安还想与前台接洽一下，但钱克大踏步向里走去。
　　前台的女孩想喝止他：“喂！请问你找谁呀？喂！请问你有预约吗？”
　　钱克哪里理会。保安对女孩摆了摆手：“他是警察。”
　　女孩连忙打电话，应该是通知领导。
　　钱克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前，直接推门进入。
　　这是一个50平方的办公室，里面窗明几净、摆设典雅。只看那高档的沙发和收藏橱窗，就让人感慨里面人身价非凡。
　　钱克冒然闯入，把正与客人聊天的董事长吓了一跳，他疑惑地问：“你是谁？有什么事？”
　　“方董事长是吗？我是京都警局的。有件事要向你了解一下。”钱克出示了证件。
　　董事长面色难看起来。
　　这时保安也进了来：“老板，不好意思啊。这位警察突然来，我拦不住啊……”
　　客人脸色更难看，直接道：“方老板还有事啊，我先走了，咱们改天再聊。”
　　方董事长看向钱克：“那我送一下客人，请你休息一下。”
　　“可以。”钱克大咧咧地应许了，然后一屁股坐到高档沙发上，他并不担心对方逃走。
　　客人却拂袖离开：“不必了，我自己走。”说着铁青着脸离开。
　　方董事长连连道歉，陪笑着送客人走向电梯。
　　这时，总经理也跑了过来：“董事长，我刚接到前台电话，说有警察来？”
　　方董事长一脸郑重，悄声道：“我先与他周旋，你联系一下区里领导，问一下情况。还有报警，联系当地派出所，可别是碰到假警察来诈骗的。”
　　“明白！”
　　方董事长一边忐忑不安，一边气愤填膺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不过一进屋，他却又拿出一副笑脸对钱克道：“民警同志，我为您泡杯茶！你有什么事啊？我们企业一定配合警方办案。”
　　钱克不客气地说道：“我只想知道，泰鑫证券出事那天，你为什么买了那么多空头啊？”
　　方董事长惊讶道：“我是正常的证券投资啊。而且我投资证券，也是咨询过律师意见的，并不违法啊。”
　　“当天你买入大笔空头，结果一眨眼就赚了几千万。你难道真是股神吗？你没有问题，谁相信呢？”
　　方董事长明白了钱克的来意，他咳了一声：“股指期货市场是证监会允许开设的，我在里面投资难道有错吗？至于我买空头，是根据分析师的建议……”
　　“好啊，那个分析师是谁？”
　　方董事长脸色难看了：“这个是商业秘密。”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在案发地点的外面有一个电话亭，在那里，9:45分给你打了个电话，然后你才买入的空头。告诉我那个电话是怎么来的？是分析师打给你的吗？”
　　钱克的声音大起来。
　　站在走廊外的总经理，听到钱克大声质询，立刻进了办公室，站到董事长旁边，警惕问道：“民警同志，公司的事情我清楚。有事可以问我。我们董事长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身体不舒服了？恐怕是心里不舒服吧。”钱克一脸嘲讽。
　　总经理严肃说道：“民警同志，我们公司是正规企业，绝对没有违法行为。我们董事长也是区金融行业协会副会长……”
　　钱克摆手：“别说这些没有用的，说说那个电话吧。方董事长，今天没有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是不会离开的。”
　　方董事长为难道：“警察同志。那个电话跟这个投资真的没有关系。这个投资其实是我们公司已经决策好的，公司只有我有那么大的权限，所以由我来操作。”然后他对总经理说：“去，到总裁办把那个投资决议拿来。”
　　“哪个？”
　　“近两个月的全部拿来！”方董事长一脸清白，神色坦然。
　　过了一会，总经理亲自拿着文件档案来了。
　　钱克翻看了一下，拿出了那张方董事长所说的，泰鑫证券事发当天购进空头的投资依据。时间的确是在那之前一周，里面的触发条件是他们翔升金融自己研究得到的一个指标。
　　钱克心里有点凉，就询问这个指标。
　　总经理解释：“这个指标是我们自己研究得来的，综合了50家股票表现，我们认为这个指标更为精确地反映了大盘的趋势。”
　　钱克还不死心：“方董事长，那个电话呢？”
　　这时，当地派出所两位民警赶到了，其中一位还是教导员。
　　方董事长和总经理像见到救星一样迎接他们。
　　钱克无可奈何，只得与两位民警相互认识。
　　教导员一脸寒霜：“翔升金融是我们街道的纳税大户，也是我们金融园区的一面旗帜。钱克同志，你到这里来调查，有什么依据吗？”
　　“我……发现了线索，所以来查看一下。”
　　教导员继续道：“你是网警大队，好像并不负责外派任务吧。”
　　钱克只得道：“哦，我现在借调到一个特殊任务小组。”
　　他不说这档事还好，说完这个，教导员留意了，立即请钱克出示这个特殊任务小组的文件。
　　钱克自然拿不出来。于是，教导员坚持要求钱克跟自己到派出所去一趟。
　　钱克恼羞成怒：“怎么？你们还以为我是假警察？要调查我？”
　　教导员也不着急，但态度强硬：“钱克同志，我们必须要确信，你真的是在做特殊任务。警队可不允许擅自行动，没有批准就进入办案程序是违反纪律的！”
　　钱克心虚了：“办什么案？我不过是来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教导员越发认定这个钱克有问题，更加警惕了。
　　钱克到最后被逼得没有办法，思前想后，只得与网警大队的老领导联系，希望可以帮自己脱离困境。他打了电话：“林队呀，我是钱克……”
　　“什么事？”林队那里听起来很忙的样子，语速很快。
　　“我需要……你证明一下我的身份。”
　　林队惊讶地问了两句，得知是钱克调查泰鑫证券的案子，立刻说道：“开什么玩笑！我正忙着呢，有事联系你们小组的同事！”
　　钱克无奈，最赏识自己的林队也不出面，怎么办？现在他只得联系“煞星”金一龙，虽然知道等待自己的肯定是一场狂风暴雨，但希望自己能挺过去。
　　果然，金一龙听了大发雷霆，险些没有把电话震坏，他与教导员通了两句话后，指示钱克，跟着教导员回派出所，自己会让赵志泽去接他出来，最后撂下句狠话：“夜枭！你丢脸丢大了！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