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比特币》田瓜小哥

18、第18章 发现账目问题

　　钱克无可奈何地跟着民警到了派出所。教导员也挺客气，请他到办公室坐下，只不过，另一位民警始终在旁边盯着。
　　钱克心里一直给自己打气：还好，他们对自己挺客气的，应该没有什么事，大不了再诫勉谈话吧……不过，金一龙脾气更大，会不会通报批评？
　　半个小时后，赵志泽赶到了派出所。
　　教导员也知道，这钱克能跟网警大队的林队联系，跟金一龙联系，现在又有人来接他，自然不会是假警察。所以他一听说有人来接钱克，立刻到了门岗处，笑着迎接了赵志泽。
　　“实在不好意思，的确是区里领导打电话，说我们辖区的一家企业被警察问讯，看是否是正当办案。所以委屈你那位兄弟了。”教导员握着赵志泽的手，满脸歉意地解释。
　　赵志泽笑笑：“没有关系，他的确是擅自行动，没有经过上级批准。”
　　教导员看赵志泽并没有不开心，也放下了心来，笑道：“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这样，时间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请客，给你那位兄弟压惊。”
　　“不用了，我们这个小组特殊，时间太紧张。你这样，给我一间房子，我有几句话问一下那个同事，看他为什么擅自行动。”
　　教导员笑着同意，他当即带着赵志泽来到钱克那间房子，招呼民警离开，只留下赵志泽与钱克两人交谈。
　　钱克望眼欲穿，看到赵志泽前来，心中忐忑不安：“怎么样？我能……现在能走了吗？”
　　赵志泽笑了笑，却问道：“你怎么跑去翔升金融了？”
　　钱克一脸倒霉相，把事情经过说了，并且提出自己的疑问：“乌鸦，我总是觉得那个电话有问题。找监控，摄像头坏了……不得以，我才跑去质问翔升金融，哪知道他们居然……让派出所把我关到这里来了。”
　　赵志泽笑了笑：“他们是把你请到这里来的。哪里是关你啊？不过，你怎么注意到这个电话的呢？”
　　钱克耸耸肩：“一个个排除呗。”
　　“这得多大的工作量？”赵志泽皱眉，“你如果把这些精力用到比特币……”
　　“围剿比特币？”钱克露出不屑，“这也太难了，何况只有一个月，我压根就没有想着能成功。一个传销案，没有半年，摸不清团伙的架构。咱们还是比特币传销，一个月能有多大进展？你看方俊贤卧底去了，直接耽误了一个星期。现在第二个星期也快过去了，方俊贤那里算是有了些进展，但是呢？连经理的影还没有见，更别说比特币了。”
　　赵志泽微笑道：“你就这么没有信心？”
　　“他们的一些信息在暗网。但是，这个暗网咱们攻不进去啊。我有什么办法呢？经理又狡猾，只收现金，一般不露面。我也无计可施。”
　　赵志泽摆了摆手：“好了，别发牢骚了。你这些话，可别让组长听到。”
　　“兄弟，你不出卖我的话，组长不会知道。他心里，估计还在想着破获这个团伙升职立功呢。不过，一个月马上要过去了……”
　　赵志泽笑笑作罢。
　　回到指挥中心时，金一龙也刚好从大兴赶回。他一见到二人，立刻暴跳如雷，叉着腰喝问：“夜枭，怎么回事？”
　　“组长，我……”
　　赵志泽制止他们：“我们去楼上说。”
　　陈燕宁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迎接了他们。她也知道自己办砸了事，为钱克提供虚假掩护被捉住了正着，忐忑不安地等着大家。
　　“夜枭，说吧！怎么回事！”金一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脑门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钱克吞吞吐吐把事情经过说了。
　　金一龙更是怒不可遏：“你把自己当过这里的组员了吗？你把我当过组长了吗？擅自行动，无组织，无纪律。你把我们剿币小组的脸都丢尽了！竟然被带到派出所，你窝囊不窝囊？你还是不是警察？天天看你查资料、找信息，以为你在深挖传销团伙，哪知道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金一龙唾沫星子直飞，把钱克批得体无完肤，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赵志泽道：“鸬鹚，您别发火，念在夜枭初犯，并且，他一直都在追查……。”
　　“乌鸦！你在他们几个当中，资格算最老的！我一天到晚在大兴守着，你就不会给他们几个当当表率？发现问题敲打敲打？听说你以前挺优秀，怎么到了这里稀松平常了？是不是不愿意到我们剿币小组来啊！不愿意屈就呀！”
　　赵志泽没想到金一龙把火发到自己头上来了，他看金一龙面红耳赤、嗓门高到天上，一时也不便反驳，只得听着。
　　陈燕宁听赵志泽也在被批之列，忍不住说道：“鸬鹚，乌鸦其实表现一直不错。虽然……我以前……挺讨厌他的，但他的工作还是能拿得起的。”
　　金一龙瞪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为别人请功！多反省一下自己！你起了个不好的头！自己擅自行动，把夜枭也带坏了！结果他也跟你学会擅自行动了！”
　　钱克想，本来是自己先往外跑，陈燕宁帮自己打掩护的，应该说自己带坏了陈燕宁才对吧。他立刻心生护美之意，开口为陈燕宁辩解：“其实……我……”
　　“你什么！冒冒失失，擅自行动！像你这样的，就应该停职停薪！”金一龙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根本不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
　　钱克听他说得严重，也只有期期艾艾地说不出什么了，不过，肚子里有话，把他憋得脸通红。
　　金一龙继续批评陈燕宁：“燕子，都怪你，把夜枭给带坏了！如果不是你擅自行动，夜枭怎么会头脑发热？”
　　钱克终于鼓起勇气，大义凛然地站起来：“鸬鹚，这事跟燕子没有一点关系……”
　　“那她为什么给你打掩护！”
　　“是我让她……”
　　“你都被带到派出所了，她居然还说你在指挥中心！这种说谎的行为更不能容忍！”
　　陈燕宁哪里被批得这么厉害过，她再也忍不住，当场委屈得哭了起来。
　　“哭哭哭！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吗？负起点责任来！有点使命感！浑浑噩噩！晕晕糊糊！我们剿币小组还有未来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站好！”
　　三人在金一龙面前站好，金一龙指着钱克的鼻子说：“夜枭，从今天起，把铺盖搬来，二十四小时在指挥中心！”
　　“是！”钱克苦涩地应了一声。
　　“燕子，再敢有欺瞒我的行为，我向局里申请辞退你！”
　　陈燕宁含着泪，咬着嘴唇不说话。
　　金一龙转头看着赵志泽，犹豫了一下，放出一句狠话：“乌鸦，如果不愿意在剿币小组干，我现在就向局里申请换人！”
　　“一定协助组长把任务完成！”赵志泽亢声回应。
　　金一龙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最后长出了一口气：“夜枭、燕子，你们继续工作，乌鸦，你跟我来。”说着进了办公室。
　　赵志泽跟着进了办公室后，金一龙显出疲惫的神色，坐在椅子上出了口气。
　　赵志泽劝道：“鸬鹚，脾气大了对身体不好。”
　　金一龙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发脾气？你来当这个组长试试？”
　　赵志泽笑了笑。
　　“别笑了，肖局让我们明天去一趟局里，汇报一下剿币小组的进展。你说吧，怎么汇报？”
　　赵志泽面显难色：“实话实说吧。”
　　金一龙悻悻地说：“明天主要由你来汇报。”
　　赵志泽并不意外，点头道：“好的。”
　　“我不管你怎么汇报，你必须争取让咱们剿币小组继续维持下去！否则，我当场和你反脸！”金一龙沉声告诫。
　　赵志泽郑重道：“你放心。”
　　金一龙和赵志泽商量了一下上前的案情进展，以及明天汇报的内容，又要出发去隆义村。来到指挥大厅，却碰到了周林琴。
　　“凤凰回来了，有什么进展？”
　　周林琴眼神透着疲惫，不过仍兴奋地点了点头：“有进展。”
　　周林琴找到了筹码兑换与资金之间的关联。她向大家介绍说，赌博集团的账本中，多数应该记得是实账，但有一个人记账有标记，应该是记录大笔金额，并全部缩减100倍，如果把这个人记的账扩大100倍，则可以与个别赌客当天的金额对上。
　　实际赃款要扩大100倍？陈燕宁有点吃惊了，自己是办过这个案子的，这确实应该算是大案了。
　　金一龙赞道：“好，凤凰做得好，给你们几个树立了一个榜样。”然后对陈燕宁和钱克大声道：“你们两个！好好向凤凰学习！一个个擅自行动，浪费时间不说，还丢人现眼！凤凰这才是真正为小组做事呢！好好学着吧！”
　　周林琴得了夸奖，高兴得快要大喊大叫起来了，不过她连忙说：“这都是乌鸦的功劳，他今天联系上了借钱给子弹六的那个赌客，从赌客那里获得了几笔大额赌注的时间、金额，让我核对账目，我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陈燕宁立刻问：“凤凰，如果把有标记的账目扩大100倍，他们赌博集团的赃款会有多少？”
　　“清查下来，有4.8亿元。”
　　“这是赃款，那每天赌场的流水呢？”
　　“赌场每天的流水有200万到500万之间，多的时候会有1000余万。”
　　陈燕宁恨恨道：“这帮混蛋，居然把金额做成800多万，这要少判多少年啊。我要赶紧……”
　　“不用了，”金一龙制止她，“我明天去警局汇报工作，会和刑侦部门通报的！”金一龙忍不住兴奋啊，明天就要向局领导报告工作，现在就来了一份大功劳，这下面子上不会那么难看了。
　　钱克问道：“这么大的流水，他的那个高档赌场会设在哪里？那个赌客怎么说？”
　　赵志泽：“刘三发租借了一个马术场里的一栋小楼，并布置成了一个会所，那里的赌客，全部是从山西等环京省份拉来的。”
　　陈燕宁惊讶：“上次没有查到啊。”
　　“嗯，这个马术场一定有问题。虽然赌博集团被捣毁后，马术场侥幸逃过，并斩断了相关联系，不过，我明天也会向刑侦部门通报的。”
　　陈燕宁懊恼地说：“都怪我们，当时没有好好查清楚。”说着心情沉重起来。
　　赵志泽宽慰道：“刘三发不简单，他能够从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还带走了情妇，从这一点，他比东九要厉害。而你们当时的重点，都聚焦在东九身上，所以也不怪你们。”
　　陈燕宁立刻请求：“鸬鹚，我现在工作量也不大，让我跟进这个线索吧。”
　　“跟进什么呀！刚哭过就忘了？这跟比特币有关系吗？抓我们自己的工作！乌鸦，明天你把所有相关线索转交给市局，我们专心围剿比特币，一定要把那个比特币传销案拿下来！”
　　金一龙顿了一顿，又训斥陈燕宁：“你要向凤凰好好学习！你要有她一半的能力，也不会把案子办砸！”
　　周林琴连忙说道：“鸬鹚，其实我也是幸运一点，再加上有乌鸦指点……”她看了看陈燕宁的脸色，对自己并没有满意的地方，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