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没有风浪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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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n 从没想过自己这么能忍。一天又一天，已经一个星期了，他感觉自己真的不能再忍了，但这事不能他自己来做。
所以他想向港生提出洗头的申请。
Julian 素爱洁净，从来都清清爽爽，现在受了伤不能像以往那样每天洗头洗澡，只待每天港生给他擦拭身体。关于接触水的事情上，港生都非常谨慎，生怕他的伤口感染。但是，现在他已经忍了一个星期了。他觉得，即便是女人生孩子，也不必这样的！何况他认知里的美国女人是无所谓“坐月子”的，生完孩子可以马上去嗨。自己被港生照顾得太小心翼翼了。
这天下午，港生乘着西晒进屋的夕阳回来了。原来今天码头没什么活，他提前回来了。Julian 躺在床上，小五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港生悄悄走到床前，看到Julian 睡得很安稳，放下心来。
港生轻声叫醒小五，给他分了几块糕点，让他出去玩了。“哥哥，你回来了？”Julian原来未曾睡着，看到港生今天这么早回来，他心中多生了几分欢喜。
港生看他醒来，忙过去扶他坐起来，替他拂开柔软的额发，问他今天感觉如何。
那落日着实美丽，它的余晖像是浮云悠悠照水面那样照在Julian 和港生的面庞上，让他们在彼此眼中变得如梦似幻。
“不太好……”Julian 打算替自己争取下。
“嗯？怎么回事？伤口渗血了吗？还是哪里疼？”港生马上紧张起来。
“不是，我在想，哥哥，我可以洗头发吗？都已经一个星期了……”
“……”港生要满脸黑线了。
“下次不要吓我，不然我就要教训你了！”港生说归说，还是决定去厨房烧热水了。
热水倾泻入盆中，水汽氤氲。港生一边倒着凉水，一边用手感受着温度，到了他觉得合适的温度，才放下水壶，去床边扶Julian 。
“我的腿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的。”Julian 嘴上说着，手却是自觉地抓住了港生伸过来的手，身体也向着港生倾斜。
“得啦，我知了。”港生搬来凳子让Julian 坐下，又让Julian 自己试了下水温。“我第一次替别人洗头发，一会儿不舒服的话，啊，泡沫进眼睛的话，马上告诉我啊。”
Julian 点点头，他不觉得有什么是因为港生从未做过而做不好的。港生是个温柔细心的人，他能看到很多别人留意不到的细节，总是不自觉泄露自己对别人的关心，做事情的时候总是会考虑别人的感觉。有时候未必讲出来，甚至因为怯懦和自以为的不被需要未必去做，但是以后你会发现他都记在心里了，当你问起，他一定会给你满意的答复，在你胃痛的时候，愿意为你端上一杯热牛奶。
Julian 有时候觉得港生如果去舞会，可能会全场坐冷板凳，因为港生是那种伸出来的手晚了一步而没有牵到心仪的舞伴，就会整场闷闷不乐的人，其实他不知道他心仪的舞伴已经等了他很久，后来虽然答应了和别人跳舞，转圈间眼神却还是忍不住看向他。不过，Julian 不觉得这是港生的什么缺点，毕竟正是因为这个“缺点”，才给了他机会去邀请这个腼腆的男人共舞。如果可以，他真的想邀请港生去看一场弗拉明戈的舞蹈，要用那首Don’t let me be misunderstood，让他感受弗拉明戈那种挣脱，向往，为自己，热烈的孤傲。
Julian 太享受水流顺着他的手臂流在自己头上、脖子上的感觉，不自觉间想了这许多。
打湿的头发很快被揉上洗发水，随着港生双手的揉搓变成了轻盈的泡沫堆在Julian 头上，他小心地避开Julian 的眼睛。
太过轻柔，让Julian 心猿意马，他突然想亲亲这不断动作的手指。
夕照为盆中水面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从上方飘落的泡沫落入其中，像是天鹅的羽毛落下又很快顺水流走消失不见。
洗去泡沫，乌黑韧性的发，带着热气的水珠断了线般滴落在年轻人接近小麦色的皮肤上，散发出男性的荷尔蒙。
港生用指腹为他抹去脖子上滑落的水珠。那手指滑过他脖子上的肌肤，他的喉结，滑到他的下巴，然后离开。Julian随之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不舍那手指的离去，想要追随而去。
要这手指抚遍自己全身，带着水的波，云的轻，撩拨尽脸红心跳的情，在乐曲最高潮那一章也不要停。
他睁开眼睛，抓住那只手。港生被他吓了一跳，忙问他怎么了。Julian 这才从云端的梦中醒来，如梦呓般摇摇头说没事。
港生开始给他擦头发，毛巾盖在了他头上，遮住了他一部分的视线，使得他只能看到靠近的腰腹和腰肢下的一双腿。他觉得自己坐得有些累了，他对港生说：“我累了，我要靠着你。”不等回答便伸出右臂揽住港生的腰，将上半身靠向港生的腰腹。
港生只当他真的累了，加快了擦头发的速度。擦完头发，港生把他身上缠的塑料布取走，叮嘱他安生地坐在凳子上晒会儿太阳，自己要收拾下这里，顺便去冲个澡。
Julian 看着港生走出房间。他想，我喜欢和你这样待着，静静的，没有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没有风浪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