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版天若有情同人 不见朗月》nothingness朝露

16、第十章 上 离别的序章

　　“Julian，你讲实话。”港生心中酝酿着一场风暴。

　　“上次你见到的丁叔，天道盟是他一手创建的。小五看到丁叔他们来教堂找我，他知道我认识天道盟的人，便托我说情让他加入。本来他身体瘦弱，看起来性格太温顺，天道盟是不打算收的。”

　　“你帮小五去加入□□？推别人去火坑？”港生怒目而视。

　　“So what？你觉得是，小五未必觉得是。我没有给他讲任何好处，也更不可能逼他去加入帮会，是他自己找上我，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你想过他会怎么样吗？他可能会被你害死！”

　　“别人的选择，结果怎样，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Julian，我以为你变了，是我想错了，是我想错了，你怎么可能改变……怎么可能改变？”港生痛苦地抱着头，已经变成喃喃自语。

　　Julian 反而平静起来，他说：“我知道了，原来你仍是怨恨我的，也不肯相信我，不肯相信我肯为你改变。”

　　“一开始救我，就是因为我是你的弟弟，到现在你什么都不提，不跟我撕破脸，为了林莲好，你做到这个程度，是吗？”

　　“我算什么？我Julian，我鲁德培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

　　“你收声！你不要多想了……”港生没想到他在意的点，“我不管你怎么想阿妈，她始终都是你阿妈，你这样直接叫她的名字，像是做人仔的样子吗？”

　　“是吗？不像？我不要像，我为什么要像？我不要做她的仔，给我选，我绝不要做她的仔！”Julian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好好，我们不说这个了。你是不是和那些人还联系着？你还和谁联系？除了那个丁叔，美国，是不是？美国的□□，是吗？你的大本营，对吗？你还想做那些事是吗？”

　　原来他确实这样想的，Julian 自暴自弃地想。那他还会怎么想我呢？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一心为钱的恶魔，没有一点温情，不会伤心，不管任何人的无情之人？

　　Julian垂下头，像是斗败的公鸡，他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你怎么不回答我了？到底是不是？”

　　你已经将我判了死刑，我何必多讲。

　　Julian用沉默印证港生的猜想。

　　“Julian，我知道你含着金勺子出生，没有过过像现在这样的日子。现在这样的生活你不能忍受是吗？”

　　“你说呀……”

　　“但是一步步踏实做事情，不是更好吗？你不用担心哪一天会被抓走，会有人要你的命……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是要做那样的人是吗？！”

　　港生想，Julian要离开自己了，离开这样愚蠢的处境。他要去美国，他还是不肯放弃自己用不法手段建立商业帝国的幻梦，港生觉得心痛不已，自己算得了什么，自己做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他不能拦着Julian实现自己的想法，毕竟Julian有那样的本事，他注定是光鲜亮丽的人，生活在上流社会，即便双手沾满鲜血。凭自己可怜的正义感，他能说什么？这世界上比Julian 恶劣的人多得是，Julian还不是最坏的那个。他也知道自己一时心急说出了伤人的话，可是他也收不回了。

　　他确实应当拥有辉煌而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他不可能也不适合像自己一样做着普通的工作，过着平凡的日子。长平公主是永远和庶民不同的，港生明白了。

　　Julian想起David同他讲的话，一入地狱，无可脱身。现在的他，还不能脱身。他更不能把港生拉入他在的地狱。

　　Julian不能解释，甚至不能说太多。他不能说我要为你去美国，我想要让你不是被通缉的身份，想什么时候回去香港就什么时候回去，想去探望你大哥，想去扫墓随时都可以回去，不想你会被你的差佬同事、警校同学看不起，不想你那么难受。但是，我能怎么做呢？我不能同你商量，也没有合法的手段可以做到。

　　他一日日地拖着时间。这时间的雪球越滚越大，已到了最后。

　　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是我自己决定要离开你。

　　两人还是一同回去了。饭桌上，Julian告诉港生和莲好，自己后天就要回美国了，有些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回美国？你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呢？”莲好吃了一惊地问道。

　　“还不知道，可能半年，也可能，不回来了。”Julian面不改色。

　　“不回来了？留在那里发展吗？”莲好追问道。

　　“嗯。”Julian也只答复了一个字。

　　港生一言不发地吃着饭。

　　第二天，港生下班走出办公室就看到立在马路对面的Julian。两人视线相交，港生朝他走去。

　　“哥哥，我明天就要走了。可以陪我去教堂走走吗？”

　　港生沉默地点点头。他们的“新生”从那里一起开始，也要从那里分开，去各自的生活。他没有想过分开的这一天这么艰难，他几乎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但是这不是他最早提出，还一手促成的吗？

　　华港生和鲁德培，是注定不能写在一起的名字。那是道德的荆棘，正义的泥淖，是他们俩人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