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版天若有情同人 不见朗月》nothingness朝露

15、第九章 花里莲心苦

　　莲好打量着这个简单的两居室，客厅只得一对三斗柜，一张沙发，一张掉漆的小茶几，看来两个孩子的日子过得也不容易，不过只要人好好的就行。Julian待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莲好叹了口气，也没有执意要马上见他。

　　港生忙安慰莲好，他帮莲好安顿好后，去敲Julian的房门。Julian打开了房门就默默坐在榻榻米上不肯说话。港生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坐到Julian身边。

　　“Julian，你不去见阿妈？”

　　Julian一言不发。

　　“我没想到，你同阿妈的关系这么……这么疏远，可能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我也不知怎么开口告诉你。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港生踌躇着开口。

　　“哥哥，可不可以不是今天？”Julian不想听。

　　港生揉了揉Julian 软软的头发，拉过Julian 的手握住，自然地搭在自己腿上，自顾自地开始说话。“Julian，你知阿妈有一只腿断了吗？”

　　港生能感觉到Julian被握着的手动了动，看来他竟然真的不知道。他接着说：“她脑袋也有些摔坏了，有些事她不记得了……”

　　“你上次问我为什么我大哥要替阿妈顶罪，我没有详细告诉你，是我大哥觉得愧疚。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给你讲这件事。我大哥在台湾的时候，在你阿爸手下混过几年码头。他被那个小孙挑拨离间，以为自己的好兄弟被你阿爸杀掉了，他想要去报仇……”港生决定今天坦白讲完，他捏紧了Julian的手。

　　“阿妈就扑上去救你阿爸，被他甩到楼下了，摔断了一只腿，摔坏了脑袋……”港生感觉到Julian心绪的波动，他轻轻拍了拍握着的手，以示安抚。

　　“你阿爸不是我大哥杀的，是小孙……”

　　“小孙真是个扑街，他又趁着阿妈头疼不记得事，在台湾没有亲人朋友，就……”港生讲完又紧了紧握在掌心的手。

　　“我讲这些，不是替阿妈说好话。不管怎样，你都是她的仔……”

　　“我小时候，阿妈为了补贴家用去做舞女，我阿爸觉得丢人，家门不幸，我大哥也看不起她，我其实不觉得，你…能理解吗？我不是愿意她去做舞女……但是生活已经走到了那里，很多时候，我们没法选的……Julian……”

　　“现在小孙个扑街已经死掉了，也算是为你阿爸报仇了……我大哥也去蹲监狱了……阿妈，阿妈只有我们了……”

　　港生垂下头，Julian放软了上身，贴着港生。他们能够感觉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其实，我也恨过阿妈，她那时候头也不回地走了，一次都没有再回来看过我……她那时候还在香港吧，她可以去学校看我的啊，去学校带我走啊……我梦了好多年她去小学看我，但是我已经毕业了，她找不到我，我也喊不回头她……”

　　“在香港，我们好不容易相认，她一句话也不同我讲就又要走……你知不知，我登了十几年报纸找她啊……”他努力想显得已经不在意，但Julian 能看到他的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哥哥，我知了。我只是没办法释怀……让自己妈妈在自己的夜总会当个歌女，她觉得我没有感情吧…可是她也从来不曾关心我……一个‘一不小心’的产物，她怎么会在意？”

　　“我不需要她来爱我的……我很早就可以自己搞定很多事……”

　　港生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就用肩膀撞了下Julian 。风吹动窗帘，一室静默。

　　到了第二天，港生做好早饭，叮嘱Julian帮忙把饭端给莲好，便匆忙上班走了。原来是莲好劳累，心脏不好，早上醒来起不来床。Julian知道自己没法再逃避，三人在一个屋檐下，早晚要见面。

　　“Julian，你活着就好。在香港的时候，我在岸边看到你浑身是血躺在那里，就觉得自己多年的噩梦变成现实了，你和你爸爸还是一样的命运……还好你活着。”

　　“我从前跟着你爸爸，我不想要孩子的。人生太苦了，我年轻的时候那么辛苦养大港生，结果自己连见都见不到……你爸爸又是做这个的，我不想生孩子出来受苦的，你爸爸也理解我。后来我发现自己怀上了你，只好把你生下来了。我自问没有对过不起过……”林莲好对着送来早餐的小儿子絮絮地说着话。

　　人生太苦？不想生孩子出来受罪？是了，是我自己投错了人家。可是，谁又问过我的选择？

　　“那爸呢？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半年都不到，你就……还是和爸的手下，你们之前……”你们之前是不是就鬼混在一起，后半句Julian没有说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质问，又怎么表达自己的失望与愤怒。

　　“Julian ，阿妈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有粥吃粥，有饭吃饭，不就是生活吗？有个人能够给我一间屋子，为我遮风挡雨就好，我不想想太多……我知道你想说阿妈贱，阿妈只是一个女人，只想有个男人可以依靠，有什么错呢？”

　　Julian 胸中无缘由的愤怒仍在发酵。他咬紧了后槽牙才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出去先……你……吃早饭……”说完这句话，Julian 就头也不抬地出门了。

　　莲好看着小儿子出门，抹了抹眼角，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直到港生从码头回来不见Julian，出去找人，才发现已经坐在教堂角落一天的Julian。

　　“Julian，你同阿妈吵架了？”港生看出Julian 的低沉和压抑的烦躁。他叹了口气，坐在Julian 旁边的位置。

　　俩人沉默地坐在教堂的角落，天父一如既往地默默注视着他们。

　　牧师径直向二人走来，问他们：“你们最近看到小五了吗？他跟你们还算是熟识。这孩子留了一张纸说谢谢我，就再没见过了。”

　　港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搬走那会儿，小五明明还在教堂。他忙问牧师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要不要他们帮忙找。

　　Julian在一旁非常平静，他站起身来，告诉牧师说：“小五他去了天道盟。”

　　天道盟，知名的台湾□□，还同海外有联系，港生知道。

　　“什么意思？”港生望着Julian。

　　“他想去闯一闯。”

　　牧师很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乖顺的孩子选择了这样一条路，但是他人的命运和选择，如果不是上帝的子民，他不能说什么。

　　May God bless you.牧师对着天父划着十字架，说了这句话就摇摇头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