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你的温柔》葵花豆

2、倾尽 帮我挑个礼

　　周末时间，周荞难得回一次家，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家里就她，周妈和周坎坎三个人，周爸去公司上班了。

　　周荞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周坎坎看到周荞就把游戏机扔到一边，从沙发上起来，穿好拖鞋去迎她。

　　周荞坐在沙发上，周坎坎拿了一个软垫垫在周荞的后背，让她舒服的枕着。

　　周荞看到周坎坎压在屁股底下的游戏机，知道他存的什么心思，用大人的口吻教育他，“作业做完了吗？就玩游戏。”

　　周妈在厨房做午饭，油烟四溅，顾不得客厅的事。

　　“还差篇作文。”周坎坎心虚地说，眼神躲避周荞，在电视机屏幕前晃来晃去。

　　周荞不信，眼睛一直盯着他的面部表情，“是吗？那我一会检查。”

　　周坎坎急了，从沙发上坐起来，拿出气势，自圆腔正道，“麦子，你别老管我学习上的事。”

　　周荞当没听见，用着事实说话，“我是你姐。”

　　周坎坎气，背着身子，“周荞你就比我早出生一秒而已。”

　　“一秒也是秒，不服气憋着。”

　　“那你问问在爸妈眼里谁大谁小？嗯？”周坎坎仗着有爸妈撑腰为非作歹，跟自己的亲姐对着干。

　　周荞给他一记白眼。

　　理论上，周荞确实是比周坎坎早出生一秒。但八岁以后周坎坎就不叫周荞姐姐了，爸妈也同意。因为周坎坎从小身体就发育的好，长得快，周坎坎上初一的时候身高就有175了，而周荞只有159。街坊邻居都把周坎坎当哥哥，把周荞当妹妹。在后来就连周爸和周妈都这么认为，老两口都已经忘记生孩子的时候周荞先比周坎坎早出生的事。

　　......

　　周妈在厨房喊两个人洗手吃饭。

　　周坎坎端菜，周荞负责盛饭。

　　“麦子，还是你回家好。”周坎坎看着桌子上的十多碗菜系，流口水，馋虫都被勾出来。

　　只有周荞回家的时候周坎坎才能吃到周妈做的丰盛的菜，平时他都吃不到，只能心里念着。

　　周妈给周荞和周坎坎各自剥了虾，看着周荞的碗，“荞荞你多吃一点。”

　　周荞今晚六点的飞机，所以这是她在家里的最后一餐饭。

　　......

　　“周坎坎，你一模考了多少分？”

　　周荞吃完饭喝汤，周坎坎已经坐在位子上玩手机了。

　　周坎坎没回答，打游戏的手一停，失了兴趣。周妈在厨房切水果，闻言把头探出来说，“就考了555分。”

　　周荞“噗嗤”一声把嘴里的汤吐出来，周坎坎很不爽的看着周荞，撇了撇嘴又懒得和她计较，急着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那你考了多少分？”

　　周坎坎自挖坟墓。

　　周妈又把头探出来：“荞荞考了666分，全校第二。”

　　周荞：“......”

　　周坎坎：“......”

　　全校第二的周荞，心里很想把全校第一拎出来打。

　　......

　　周荞和周坎坎一起出家门，到商场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一个去了附近的网吧游戏厅，一个去了卖场。

　　“阿展，那不是你要找的人——”赵擎罡手指着对面衣服店在挑衣服的周荞，对方展说。

　　方展也看到了，隔着十米距离，透过门窗玻璃去看穿着一身浅绿风衣的少女。

　　良久，方展才吐气息，对旁边的赵擎罡说，“你可以走了。”

　　赵擎罡啊了一声，“不用我帮你挑礼物了吗？”

　　方展面容挺俏俊毅，冷眉上挑，眼尾细长，好看的像个勾人的男狐狸精。

　　他的背骨宽阔，衣服遮蔽下是撩人的白色躯体。

　　“不用，我已经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方展的眼睛在望向周荞的时候才会笑。冰山消融，春意暖阳般的看着前方灵动的少女，心里留出来，腾给她一袭宠溺之意。

　　赵擎罡觉察出方展的不对劲，在去看他的脸和眼睛，哪里还有往日的阴冷暴怒，这会完全就是脱胎换骨的换了一个人。

　　这样子的方展，赵擎罡从来没见过。

　　方展也有对着女人笑的一天？

　　......

　　“阿展，你不会真要泡人妹子吧？”

　　赵擎罡才想说，你从周坎坎身边刚把人家前任给抢走，现在又要抢现任，而且这个现任似乎在人家心里地位很高啊。

　　方展懒得听他说屁话，走之前只丢一句话给他，“她早晚会是我的，下次见到叫大嫂。”

　　赵擎罡：“......”

　　哈？叫大嫂？

　　......

　　周荞见到方展全当陌生人，一个眼角笑容，多余的表情都没露给他。

　　“来买衣服？”

　　方展先说话，他就站在周荞旁边，个子高出她许多。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两是一对金童玉女。

　　周荞手里还拿着一件店里的新款看，导购员笑着走上去在周荞耳边吹彩虹屁，“这位小姐真有眼光，这件衣服是我们店里的新款。”然后又看了一眼方展，完全被男人帅气的外表所迷惑，红着脸甜着嗓子说，“小姐你穿上手里拿着的这件衣服，刚好和你男朋友身上那件是情侣装。”

　　周荞：“......”

　　我情侣装你个鬼。

　　方展听了导购员的话笑意更足了，八百年没说过一句谢谢的人此时就对着导购员说了一句谢谢。

　　周荞听后，“......”

　　她原本还真是挺喜欢那件衣服的，在听完导购员说完最后一句话，硬生生的把衣服重新挂回去。

　　......

　　周荞是跑着出衣服店的，七拐八拐上电梯，去了顶楼的书城。

　　她的脸还很红，余热没散开，就因为导购员刚才说的一句男朋友。而对方更奇怪，竟然没出面解释，还说了谢谢。

　　他说谢谢是什么意思？

　　是默认导购员说的话吗？

　　周荞脸红心惊，她不会忘记就在昨天傍晚还在家附近的楼道口见过他。当时周坎坎也在，有很多人在，他的怀里还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男人带着笑意的脸和微微扬起的唇角在她脑海里一帧一帧有画面的播放。

　　周荞深觉自己是被燕然传染了，也开始变得花痴起来。她不是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她们学校里就有很多啊，她又是学理科的，除了燕然她天天都面对着一帮男人脸，早就都看习惯了。也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心不心动的。

　　可好像见到他之后，她心里就有点小欢喜是怎么回事？

　　周荞双手摸摸自己发烫的脸，真感觉要死了，心跳的太快，就像是要溢出来了一样。

　　耳朵也很痒，心中奇异的暖流淌过全身细胞组织。她头皮发麻，开始紧张起来。

　　周荞给自己的这种现象定义为肤浅的皮肉主义。

　　......

　　周荞的电话响起，是周坎坎打过来的，她缓了几十秒，才上滑绿色按键。

　　“麦子，你现在在哪儿啊？”

　　周坎坎在游戏厅玩游戏，电脑声音开到最大。周荞的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的都是游戏枪声，他说话的声音被盖住大半。

　　“书城。”

　　“我朋友有个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就是去必胜客吃东西，去的话我来找你。”

　　对面的游戏声音关小了点，周荞听到周坎坎身边有小女生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在赌气撒娇。想了不到三秒，“不去了，我买点东西就去机场，怕赶不及。”

　　对面的人没缠她，一说不去就立马挂了。

　　周荞就有一种弟弟身边旧爱刚过，新欢将至的感觉。

　　......

　　周荞在看到方展是她和周坎坎通话结束后。男人手里拎着一个衣服袋子，周荞去看包装袋外面的logo，正是她前几分钟里逛的一家店。

　　周荞看到他，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怎么下压都没用。干脆不去看他，下电梯，往外走。

　　男人一直跟着她，她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周荞故意去女人的内衣店，他也跟着进来，不害臊的一直盯着她手里碰过的内衣看，眼神下流。

　　最后没办法，周荞看到女厕所就躲了进去，她知道他这次不会在跟着进来了。

　　周荞靠墙缓解心跳。她还真是第一次躲一个人躲到女厕所来，说出去她自己都嫌丢脸。还是躲一个她压根就不认识的陌生人。

　　羞耻感在周荞心里爆棚。她耳边火辣辣的灼热烫伤，都是刚才男人落在她耳边的话。

　　“这件内衣你穿太大了......”

　　“你穿红色很性感......”

　　周荞脸越发不可收拾的红，靠在厕所隔间的墙壁上，蹲下身，捂着脸，埋头在自己的手臂。心里咿咿呀呀了半天，她才抬起头，眼角湿漉漉的。

　　太骚话连篇了。一看就是从女人堆里混出来的。

　　周荞记得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怀里就揽着一个女人。又想到这些话他也对其她人说过，心里就来气，有点酸酸涩涩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她高中三年里，每次都得知自己大考小考的成绩都不如何睿之后，无力地坐在教室里痛哭，又无处发泄的感觉。

　　闷闷的，自己跟自己怄气。

　　周荞没接触过像他这样的男人，她的身边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对着她说大胆放浪的话。
　　周荞一时之间无措，蹲在厕所成了她唯一可以解救自己的办法。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过多久才能出去，又或者那男人早已经离开？

　　......

　　周荞想起来给燕然打电话，这时候她急需有人慰问。

　　“喂，荞荞大宝贝。好难得哦，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燕然此时忙不过来，手机用肩膀抬高夹在耳旁，怪着姿势跟周荞打电话，右手举着锅勺往准备好的保温盒里盛汤。

　　周荞在电话里头听到动静，磕磕碰碰的，直接就以为燕然在搞毒气弹。

　　“然然你在干嘛？研究毒气弹吗？”

　　燕然被气的勺子一颠，一大块排骨就掉在地上，连带着汤沾湿地面。好久，燕然想到她是要给肖冰哥哥送去的，忍了，忍了，没在电话里跟周荞翻脸。

　　“周荞你懂个屁哦，我是在给肖冰哥哥做饭。”燕然一脸甜蜜幸福的语气，殊不知自己的好朋友正在厕所受苦受难。

　　周荞此时最受不得刺激，偏偏她又很好奇燕然是怎么坚持得了喜欢一个人六年，对方却不为所动依然保持真心去对他好。

　　“然然，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季肖冰？”

　　燕然愣了一下，保温盒的盖子没盖紧溅了一些汤汁出来。

　　那是第一次有人问燕然，为什么会喜欢季肖冰。她只把喜欢季肖冰的事情告诉过周荞一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她爸妈也不知道，季肖冰更加不知道，他也只会以为她对他所有的好都是授意于她爸妈。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在提起自己喜欢的少年之后变得不可一世的温柔，“可能我就觉得他好。我心里是喜欢他的，很想要和他在一起，也只想过和他一个人在一起。而且他又没有女朋友，也没喜欢的人，我就做那个他身边的跑勤鬼咯，不然我怕自己会后悔。”

　　会后悔年少时因为没有对他好而错失他。

　　周荞听的眼眶发热，一阵感动，对着电话里头的燕然说，“肉麻死了。”

　　“好啦，荞荞不聊了，等你回学校在聊。我的汤要趁热给肖冰哥哥送过去。”燕然的语气那叫一个急急急，周荞不逼她，最后扬眉说了一句，“然然，你的肖冰哥哥喝了你做的汤还不幸福死。”

　　燕然：“......”

　　隔着电话燕然的脸爆红，像筛糠子，手忙脚乱的就把电话挂掉了。

　　......

　　周荞在厕所蹲了35分钟，腿都蹲麻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就走出去。

　　那男人应该走了吧？还是没走？他也不像是性子好能等人的风格啊？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脾气很臭。

　　周荞洗了个手，用内心劝说着他已经走了的事实大步流星的走出女厕所，才走没几步，就冷不丁的被人叫住。

　　“我还以为你要在厕所待到老。”

　　周荞身子一僵，血液冻结般倒流。

　　声音是她熟悉的。

　　脸也是。

　　从头到脚的一身都是。

　　周荞看清来人后心里就只剩一句卧槽，想着他怎么还没走，用手指指了他身体半天，只发出了一个单薄的你字。

　　“你什么你？没有礼貌。”方展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指，玩心大起。她还真的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可爱。

　　周荞你了半天没结果，又被男人这样说，她极其无辜，本来就委屈，错又不在她，底气就足了，“你干嘛老跟着我？”

　　不知道一个男的站在女厕所外面是一件多恶俗的事情吗？

　　方展好看的眼睛向上弯，薄唇一勾，白白的牙齿露出来，笑容意味不明，反唇问她，“我不能跟你？”

　　这话问的好像是周荞的错一样。

　　周荞在心里翻白眼，并不打算站在女厕所门口把话跟他说完。越过他，笔直往前走。

　　她走，男人就继续跟在她身后，手上提着袋子。

　　“你老跟着我想干嘛？”周荞在奶茶店门口停下，有点生气，说话的时候语气旱凶。

　　她虽然在心里对面前的男人有一丢丢的好感，但是还不至于到那么张狂的地步。她所受的教育都是女孩子要矜持，交了男朋友也要矜持，虽然她没有过。

　　“我叫方展。”

　　“方块的方，展示的展。”

　　方展说，对她做自我介绍。不喜欢她老是你啊你啊的叫他，不亲近。

　　周荞先是反应慢拍子的啊了一声，随后又点点头，他是在跟她说自己的名字。

　　方展吗？

　　周荞心里想到那晚女人啜泣的表情，唤他阿展。

　　真是亲密。周荞想，不过女人最后的结局又让她脑袋里勒令这种想法的存在。

　　“想找你帮个忙。”方展认真了，戏弄的心思全无，摸摸鼻头，眼睛深邃如秋日的波光。看着周荞，一点一点把她的身影轮廓吸附进自己的眼睛，用眼球锁住。

　　“什么忙？”周荞下意识开口问。

　　有小孩从两个人站着的缝隙中穿过，带起了周荞发尾和身上的花香。

　　方展使劲努着鼻子嗅嗅，像一只贪婪的小狗。她头发和衣服身上的香味一致，有点儿像小时候外婆家小路边栽种的茉莉，又有点儿像夏日他喝过的橘子味汽水，带着他熟悉又怀念的味道。

　　“帮我挑个礼物。”

　　“怎么是我帮你挑礼物？”周荞问出心里的疑惑。她们两个还没熟到这种程度吧。不过，挑礼物，挑什么礼物？给谁挑礼物。

　　方展没有想瞒她的意思，“我外婆下个月过生日，我想送她一个礼物，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周荞高高提起的心落下，原来是给他的外婆挑礼物。可为什么是她挑？她没算错的话她们才认识第二天。

　　还是他向来都对女生那么主动？

　　周荞不知道该说拒绝还是同意，如果她拒绝他会不会也当场踢她一脚，给她来一个粉碎性骨折什么的。

　　“你认真的吗？”周荞摸着头发，有点难以开口。她更希望方展说这句话是对她开玩笑的。

　　可偏偏方展比谁都认真，眼眸晶亮，脸部收住了笑意。

　　他的一只手揣在口袋，抵着烟条。舌尖撮弄牙齿，粗狂的喉结上下滚动，最后他冲周荞点头，“不能在认真了。”

　　周荞的背影投落在奶茶店门口的落地窗前，方展就打量那个被光线投射的影子，看的出神，眼睛发亮。

　　周荞看方展的时候，他的眼睛正在看地下。她一好奇，就追随着他一起。

　　地板光滑洁净，除了两个人的影子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咣”地一声，意念倒塌，周荞就点头同意。

　　而当周荞真的和方展一起在商场上挑礼物，这个过程是非常漫长和煎熬的。周荞给方展提的所有意见都被他驳回。

　　周荞在崩溃的边缘中徘徊，比她做不出数学题的时候还要来的崩溃。最后没辙了，她又赶时间，只了当的问方展外婆到底喜欢什么。

　　方展摸摸鼻子，看她额头冒出的汗水和干裂淡红的唇瓣。

　　那么快就等不及了啊？他还想和她多逛会呢。

　　周荞此时完全不知道方展的心思，她一心都在礼物上面，是比方展还要入神的思考和犹豫。

　　“我外婆喜欢看书。”

　　方展从自助饮料机上投币，给周荞买了一瓶水。

　　周荞接过，对他说了一句谢谢，轻车熟路的把方展带到顶楼书城，在一片清冷的区域停下。书架上红色牌子写着散文名著几个字。

　　“你挑吧。”周荞说。她不知道他外婆喜欢什么作家，但年纪大的老人家一般都会看比较有修养有文涵方面的书，周荞首先想到的就是散文。

　　方展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踏进书城，面儿都搞不拎清。

　　“还是没有喜欢的吗？”

　　“你挑吧，我不看书。”

　　周荞：“......那你外婆喜欢什么作家？或者哪一种风格的？”

　　方展如实相告，“安妮宝贝。”随后又说了一句智商欠费的话，“我没找到她的书。”

　　“庆山。”周荞提醒他，他面前三排不都是那个作家的书......

　　“什么？”

　　周荞从书架上把庆山的书都拿下来，一边拿一边说，“庆山是她的新笔名，也就是之前的安妮宝贝，你不知道吗？”

　　她把厚厚的一叠书都给方展，方展对这些东西没研究，知道个屁，手都没碰过什么书，“不知道。”

　　周荞没话说，领着她去收银台付钱。

　　方展准备直接付现金，周荞在他旁边说，“我有会员卡。”

　　“那玩意干嘛？”方展朝她举举手里的钱。

　　收银员正在问周荞的会员卡信息，方展站正听仔细了。

　　“周荞。”然后他听到她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

　　“周坎坎跟你什么关系？”

　　两个人走出商场，方展拦着周荞的去路问。

　　“我弟弟。”她不知道方展问这个做什么。

　　“亲弟？”两个人都姓周，答案不可置否，但方展还是决定确认一遍。

　　“昂。”她急着回答。

　　“现在去哪里？”方展意犹未尽，时间还早，才三点多，他又刚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机场。”

　　“干嘛去？”

　　“回学校。”

　　“你不在郁江读书？”这下子倒是让方展震惊了，搞了半天她是在省外读书，怪不得郁江范围内没见过她。

　　周荞觉得他真啰嗦，像是调查户口的，对她的事那么好奇。

　　那一丢丢的喜欢有点疲乏，周荞觉得肤浅的皮肉主义的喜欢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高考迫在眉睫，她一心的愿望和压力都在分数线超过何睿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