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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倾尽 我是第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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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城高中，正直午休最热的阶段。
蝉鸣声挂在枝上响个没完，火辣的太阳毒气四射，空气中闷倒一片都是歇着脑袋趴在桌子上的颓废身影。
老式电风扇吊在天花板上“啪嗒啪嗒”地无力转着，青绿色黑板中央还书写着上午第四节课老师留的板报笔记。单排的黄木桌椅上，左右两边都是高高堆叠起的小山丘。
安静的教室里时不时的都能传出睡觉打鼾的声音。
周荞坐在前桌靠窗的位子上，窗户被她打开，热热的风吹进来，抵去了胸口间的燥热。
M码字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刚刚好，不长不短的能遮住她的屁股。校裤裤腿被她卷的老高，半个白嫩细致的小腿都露出来了，套着一双清凉的女士拖鞋。
她无聊地卷着头发玩，书桌上摊开的必修四被风吹的来回翻页，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在墙壁上钉着的钟摆上游过。
......
下午一点整。
周荞转个身把坐在她后桌的女生叫醒，“然然，走了，看成绩去。”
女生没反应，换了个姿势反方向继续睡，回应周荞的是她继续打呼噜的声音。
周荞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想那个早上就跟她约好下午一点整就去看成绩的人呢？
周荞随手拿起一本书，卷起来，书本凑近了燕然的耳朵，把挡着她耳朵的头发用手轻微移开，使坏地冲她喊，“季肖冰来了。”
下一秒果真就见女生把头抬起来，双手慌乱的理着头发，一口气接不上的还在念着来了，来了，他在哪里啊？
周荞的白眼简直可以翻到天花板顶上去了，对燕然这副模样周荞只能评价一句，幸好季肖冰眼睛是雪亮的，没有看上燕然，不然准能被她的恶习给吓的屁滚尿流。
睡觉打呼流口水，还青天白日做着花痴梦......
燕然望了一圈四周，眼神还很迷离，却也能知道她现在是在教室里，还是坐着的。
所以哪来的季肖冰啊！
反应过来是周荞在骗她的时候，拿书砸过去了。嘴巴里哼唧哼唧了几句，双手抱臂头朝窗外生气的不去看周荞。
周荞轻声双手合十把书接住，不敢让书掉在地上，毕竟这会还是午休时间呢。她小打小闹可不能影响班里的其他同学睡觉。
“我叫你了，是你自己没醒。”周荞气势比她更足，除了说话声音小了点，哪哪看过去做错事在使小性子的人都是燕然而不是她。
“那你也不能拿我男神来吓我。”燕然把头转正。
“你男神还在隔壁的隔壁班写作业呢，哪有空来吓你。”
燕然：“......周荞你不正经。”
燕然被她说的脸都红了，这下子轮到周荞没话说了。她哪里不正经了？你倒打一耙你还有理了？
周荞回她一个呵呵的笑容，把手里的书重新扔给她。燕然没接稳，直接砸到鼻子了。
“手抖。”周荞解释。
燕然揉揉鼻子，又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上有没有鼻血，“周荞，你要谋杀了！”
她说话的声音大，嗓子尖，周围的同学不耐烦的眼皮抬了一下，往她们两人的方向看，又很快困意四起的合上。
始作俑者还在嘿嘿笑，周荞直接站起来凑近身子把她的嘴蒙上，小声的在她耳边说话，“去不去看成绩？”
燕然点头，在次看向周荞的时候一脸讨好，卖乖的笑容，“荞荞，我们从右边楼梯口走好不好？”
周荞嫌弃的松开她，“少见一面你的季哥哥不会少块肉。”
“可我就现在有时间啊。”燕然给周荞掰手指头算课表算时间，“明天他们班要考试，后天也要考，大考两天我都见不到他面。”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周荞不想放过她，“还是单相思。”
......
周荞她们学校前几天一模考试，老师提前说过成绩会在今天下午的一点整准时贴在校告示栏上。
年级大榜拆分成四五张贴在告示栏，第一张考试前三名的名字都是用红墨水打出来的。
周荞和燕然站在树底下，光照不到她们。
“然然你快帮我去看看。”周荞捂着眼睛。
每次看成绩都是燕然帮她看的，她主要还是怕自己看到第一名不是她，会气的晕过去。
一分钟过去了，周荞开始抖腿。手心出了点汗，她在衣服上来回擦了好几下。
燕然转过头，周荞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眼睛不眨一下，舔舔唇瓣问她，“我是第一了吗？”
燕然在带着周荞希冀的眼神目光中摇头，周荞冷冷的哦了一声，自己走近去看年级大榜。
第一名，何睿，667分。
第二名，周荞，666分。
......
周荞气的咬牙齿。
“荞荞，你的分数考的还挺喜庆。”
燕然想着办法安慰她，她都已经双手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安慰她了。
不懂学霸之间的世界和攀比，在她看来荞荞和何睿是比学霸更上一层的学神。
“荞荞你知道我这次考了第几名吗？”燕然含泪说，更让她含泪的是她和男神之间的差距，中间隔了50多名，这还叫她怎么追。
“59哦。”
刚好是在第一张年级大榜的末尾，她看不到才怪。
......
周末的时候周荞买了最早一班回郁江的机票。燕然打趣她，说她半年不回一次家现在终于要回去了。
周荞查了郁江的天气，比名城这里要冷，她管燕然借了件外套，别的行李什么都没带，全部都搁在寝室，只带了一部手机。
周荞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她在机场入口随便吃了一碗面，中途又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她听到久违的母亲关怀声。
“荞荞啊，怎么突然间想起来给妈妈打电话了？学习累不累啊？你有没有睡好？是不是钱不够花了呀？我叫你爸爸等会在卡里给你打一点。”
周荞学习忙，她是被保送到外省高中的，来回路远，基本都是半年回一次家或者等国庆才会回一次。
“我很好的啊妈妈，你别担心，钱也够花的。我现在刚下飞机，在郁江，过会我就到家了。”
那边传来笑声，周荞边吃面边和妈妈聊了会。
......
周荞到家后，周妈和周爸两人都在。
周妈在厨房准备晚餐，周爸坐在沙发上喝着老年茶看报纸。
“爸妈，我回来了。”
周荞在玄关处换好拖鞋，走进来。两个老人家看到是周荞回来了都放下手头上的活，左一个问候右一个关怀的把周荞牵到沙发上坐。
周妈拉着周荞左看右看，非说女儿学习学瘦了。周爸笑眯眯的去厨房给母女两切水果，又给自己的女儿泡了一杯蜂蜜水。
三个人半年没见了坐在沙发上一直聊天，聊到差不多的时候周妈和周爸去厨房做菜了，周荞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她的房间和周坎坎的房间是连着的，中间只用一扇白色的门隔开。
周荞去开周坎坎房间的门，臭小子不在房间写作业，大周末的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野了。
周荞转个身走进自己的小画室。
画室是粉色和青蓝色系的，小小的一间，却足够温馨亮眼。墙壁上挂了好几幅水彩画，圆形的正方形的长方形的都有，也有用装饰花和水彩二合为一的作品。
周荞有了灵感就坐下来开始调色。
......
到饭点的时候周坎坎都没有回来，周荞脏着手出门去找他。
外面风大，周荞裹紧了外套，大步大步走着，及肩的头发被风吹的像个炸毛的小猫咪。
她有点后悔没听妈妈的话戴个帽子出门了。
......
阴暗潮湿的楼道过口里，尽头长的望不到边。四周没有任何建筑物也没有任何遮挡物。几个穿着混搭，手纹刺青打着耳洞的男人正面刚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破孩。
周荞是被熟悉的声音吸引过去的，在仔细一看，那个骂骂咧咧跳起来对着对面男人竖起中指的不就是周坎坎。
周坎坎被几个男人逼到墙角，周荞选择静观其变，等他们出手了她在打算过去。
为首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他没有任何举动，只是他旁边站着的几个人手里都还拿着棍棒，位移的靠近周坎坎。
周荞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一半，貌似是周坎坎的女朋友被他对面的男人抢了。
棍棒高高举起，周荞时宜的跑过去。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她也跟周坎坎有了一样的处境，被一群男人围堵在墙角。
周坎坎看到周荞的反应比几个男人看到周荞的反应还要大，干脆离远了，支支吾吾了半响，舌头都快被咬烂了，也吐不出半个字。最后还是对面的男人等不及，失了耐心，不悦的朝周荞看过去，朝她投递了一个冰冷的眼神，“哪来的滚哪去。”
这句话是对周荞说的。
周荞把周坎坎护在身后，一副母鸡护着崽子的幼稚举动。
几个男人都看向周荞，就连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女人也忍不住视线去偷偷看她。
那是只有身为女人才懂的嫉妒。周荞太好看，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女人怨恨地瞪了周荞一眼，脸扭曲成一团，精致的妆容下恨意迭起。
周坎坎比周荞高一个头，被自己的妹妹这样子护在身后他一个大男人还不如被一群男人打呢。
周坎坎把周荞拉到自己身后，看了她一眼，有些吃惊，又有些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责怪，怪她卷入这件事情里来。
“卧槽，麦子。”周坎坎眼睛放光看着周荞，像是面前的人是什么稀世宝贝一样，抱着她又是唱啊又是跳的。
不管过去多久周坎坎只要一见到周荞永远都只有震惊。
场面一度不对劲，从周荞来了之后。
周荞无语，她讨厌周坎坎喊她麦子，随口骂了他一句：“目无尊长。”
周坎坎：“......”
旁边站着的男人吹口哨，看好戏的看着周荞，眼波暗送秋色，“周坎坎，艳福不浅啊。”说完他把怀里抱着的女人往旁边推，女人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磕破点皮，流了点血。
双手腾出地方后男人插着裤袋，女人哭的柔弱无骨叫了男人的名字，“阿展。”
酥麻谄媚劲的让周荞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觉得周坎坎找这女人当女朋友的时候是不是做着噩梦找的，她简直想吐。
男人无关紧要，冷漠待之，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女人，就好像她的存在在他眼里是瘴气。
“关你屁事。”周坎坎朝他撮了一口口水。
他护妹心切，完全把周荞遮的严实，让她藏在自己身后不出来。
“周坎坎，这个女人比上次那个还要丑。”周荞说。她还是看的惯上次那个不化妆的，“要不你去把上次那个找回来？”
周荞说的可是认真话。
周坎坎：“......”
大姐，你上次见的那个都是在半年前了。现在已经是半年后了，你叫我上哪去找？
地上的女人站起来，仗着有旁边的男人为她撑腰，指着周荞怒目眉峰，“你这个贱人说谁丑？你信不信我叫阿展打你？”
方展脾气一下子冷到极点。他看女人，眼睛没有温度，没有焦距，像是在看被他扔掉的垃圾。
旁边立马有小弟站出来把女人拉到一边，中间留了一大截空隙。
知道方展性格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飙的前兆，同时也翻白眼看着旁边不识好歹的女人。胸大无脑，智商被九年义务教育吃了。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指挥我做事情。还有阿展是你叫的吗？他妈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丑八怪。”
方展语气发狠，面部狰狞冷颤，抬脚踹在刚才女人腿上流血的地方。
......
四周安静空荡，有成群的飞鸟掠过他们的头顶。
风势渐小，长在楼道口墙外边的绿树杨柳轻轻地摆动舞姿。空气中阵阵清爽的叶子香气扑鼻传来。
天色一分一分暗沉，抬头便是广阔无垠的天空。
周荞只听到男人那一脚下去从女人腿部传出的骨裂的声音，接着女人就被两个小弟给拖到外面去了，过了许久都没有回来。
周荞觉得有一种小说里毁尸灭迹的感觉。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脖子，庆幸脖子还没有离开脑袋，才小命一保的叹出口气。
方展看到周荞的小动作，心里眉间溢出笑容，觉得她真可爱。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仿佛刚才暴戾绝情的男人不是他。
周荞很好看，头发乌黑浓密，只到肩头，有点小乱的散开来。她的眉毛弯弯的，像夜晚柳枝梢上采婕的新月，眼睛清亮如尘，里面干干净净映衬着璀璨的星光。嘴唇鲜嫩艳丽，诱着芬芳的润泽。她的肤色很白，是素颜白，没有上妆，也没有扑粉。瓜子脸比他一个手掌还要小，稚嫩青涩的面庞犹如最上等的烈酒，蚕食蛊毒着方展。
方展在她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整片黑曜的星空。
那是他小时候在外婆家，翻越高山，登上尖顶，仰头望天的时候才能看到的景象。
他一如看到新鲜事物的毛头小子。多少年了，光景没有变，他却回不去了。那样的景致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以至于后来他怎么努力也没有当时的心境。
原来真的会有人的一双眼睛，像年少他追过的风；吃过的青菜野草；触不到的黑烟灯火，街头长明；拥不尽河两岸湍急的歌流；
“阿展，这两人要怎么处理？”赵擎罡挥了挥手中的木棒，问方展。
决定权都在这个叫方展的男人身上。
周荞在周坎坎身后，露出小半个眼睛去打量男人。男人也在看她，两种不明意味的视线对上，周荞很快就闪过，装作去看旁边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并没有从男人眼里看出生气，想要对她和周坎坎下手的意味。
周荞直觉是天色太暗看错了，前几分钟里他还下狠手的把他正牌女友给“咔嚓”了。
“姓方的，要打就打我。”周坎坎更凶了，护的周荞更紧，一字一句像是立誓言，“你要是敢碰她一根头发，我就不放过你全家！”
周荞：“......”
这个时候不该是安抚最重要，周坎坎怎么竟做惹毛别人的事？还不放过全家，他先不放过你还差不多。
旁边的赵擎罡头次见方展被人问候全家了还那么淡定的，难不成又是看上人家女朋友了？
“放他们走。”方展说。
赵擎罡：“......”
周坎坎：“......”
周荞：“......”
周荞收到旨意就赶紧拉着周坎坎溜了，也不管是什么原因让这个男人茅塞顿开想通了。
......
“那个人是谁？”
方展拿了根烟出来抽，猩红的火苗燃在尽头里。烟雾袅袅的上升，把他那张魅惑人心的脸掩的不真实。
赵擎罡以为他问的是周坎坎，想都没想就开口，“周坎坎啊。”
方展把抽到一半的烟扔掉，右耳钻石耳钉闪烁着光芒。他的视线一直看着前方周荞离去的方向，“我问的是那女的。”
女的啊，他又不认识，见都没见过。
“不认识。”
“叫什么名字呢？”
方展抽第二根烟，心绪不宁。
大哥，我都说不认识了又怎么会知道人家的名字。
“要不我去把她抓过来你问问？”
赵擎罡完全就是瞎说的，这天黑的，人家指不定东南西北往哪个方向走了。
“不用了。”男人说话嗓音清冷，带着点绝傲，偏偏赵擎罡听出了一丝认真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