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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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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明孤城想不到他会突然坦白,“果真如此?”
“不错,还请师伯见谅。”
明孤城冷笑一声,背过身走到一边:“看来,你们是打算把婚约给赖掉了。怎么,觉得咱们明孤家这么好欺负吗?”
“师伯误会,我们绝无此意,只是……”
“好!”他大声道,“好!我就知道,你们玉爪族人绝不会背信弃义,既然如此,你是城主之子,便由你来缔结这亲事,至于你说的城中婚约,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咱们的事都拖了五百年了,你那个婚约让个步也是情理之中,大不了下一代再两家结亲。那便这么定了。”他心满意足地搓搓手,不等凤天东等人说话,便笑着道:“你得见见我的宝贝女儿,你的未婚妻。程柏,去把小姐叫过来。”
“世伯,此事万万……”
“好了好了,客气话咱们也不用说,都快是一家人了,世伯还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这样,等会儿颜儿过来了,你们好好说说话,谈谈心,彼此了解了解。”他说完转身离去,丝毫不给人分辨的机会。
“嗬,这算什么事儿啊,这就给你定下婚事了?你这平白无故多了个娇妻啊。”肖溥臣说完,便被凤天西打了一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我看这娇妻塞给你你要不要。”他笑道:“我有什么不要的,我要人家还不给呢。”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凤天东道。
三人正要出门,程柏就带着一个容貌美丽的女子过来了,不用说,这女子便是明孤颜,凤天东的便宜未婚妻。
凤天东一眼都没有看她,只对程柏道:“抱歉,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了。”
程柏拦住,说道:“咱们不是刚说定了亲事吗,怎么就要走呢?就算要走,也要等老爷回来,和老爷说一声。”
“程柏,让他们走。”那女子说道。
程柏不听,依旧拦着。
“我说让他们走,你听见没有?好像我上赶着要嫁似的。”
“小姐,不要任性。诸位,不管你们有什么任务在身,总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好歹等老爷回来,你们同老爷说过,再走才不算失礼啊。”
“好,”凤天东道,“那我们便等他回来。”
那位明孤小姐此时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肖溥臣道:“嗬,你们家小姐脾气够大的啊。”
“咱们家小姐是老爷唯一的女儿,从小宠惯了,脾气虽然有些急,但秉性不坏。老爷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各位不妨先随我去客房休息一下。”
到了客房,凤天西道:“咱们不会真要等那老爷回来吧?”
“当然不,”凤天东道,“他来了咱们还走得了吗?”
于是三人乔装成家丁,低着头往府门外走,但转来转去竟迷了路,没想到明孤府看着不大,里头的弯弯绕绕却多得令人头晕,原也可以直接飞身出去,又怕因此惊动府上结界反而引来麻烦,正一筹莫展,忽然听见旁边一声冷笑:“你们玉爪族的人可真是光明磊落,在人家家里装扮成家丁,偷鸡摸狗。”
转头一看,正是方才那位小姐。
凤天西气道:“你说谁偷鸡摸狗?”
“谁在这里偷鸡摸狗,说得就是谁咯。”
“你……”
“明孤小姐,”凤天东道,“这桩婚事你我皆无意,只是贵府老爷执意如此,我们只好出此下策,还望姑娘谅解,若可以的话……能否帮我们指条路?”
“还帮你们指路?哼,我凭什么帮你们?”
肖溥臣笑道:“你真不想帮?”
“不想。”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不帮我们逃,阿东就得娶你,我倒没看出来,原来你已经对咱们阿东一见钟情了。”
明孤颜跳脚道:“你胡说!你污蔑我!你……你混蛋!”
肖溥臣笑道:“我是混蛋不要紧,咱们家阿东可是个正人君子,你嫁给他,可有福享了。”
明孤颜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他奸险的笑容忽然明白过来,笑道:“好哇,你想激我,我偏不上你的当,我就不让你们出府!程柏,程柏!”程柏匆匆赶来。
“你给我看住了,绝不许这几个人跨出府门半步!”
肖溥臣气道:“你这女子,怎的如此不讲理!”
明孤颜早已走远,听不见他这番“诋毁”,她气呼呼地走到自己屋子里,“砰”地关上了门。屋里的白衣女子转过身来,笑道:“怎么,未婚夫不如你的意?”
“他才不是我的未婚夫!他不想娶,我还不想嫁呢!谁稀罕似的。”
白衣女子笑道:“他没有被你的容貌家世所蛊惑,可见是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她想起肖溥臣的模样,气道,“我看他们就是一群泼皮无赖!”
白衣女子浅笑摇头:“你呀,就是脾气太大。你仔细想想,他年纪轻轻就术法高强,且容貌风流倜傥,如你方才所说,可见还是个心地坦荡之人,这种人在如今的世道,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你要真错过了,今后保不准会后悔。”
“说得这么好,你怎么不嫁?”说完才发现自己言语冲撞,忙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白衣女子苦笑道:“我别无选择,你是知道的,我已经认命了。而你,你的生命才刚刚开始,你还有美好的未来。可是阿颜,未来是要自己去把握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耍小孩子脾气,如果他真是个好人,我会考虑的,”她拉住白衣女子的手,“月姐姐,谢谢你昨晚帮我去客栈探听消息。”
今朝月笑道:“你我之间,何必言谢。草膛城传来消息,最近有翼族屡屡犯民,我得回去看看,明天就要走了。”
“明天?我哥过几日许就回来了,你不见一见?”
“有什么好见的,以后可日日要对着他了,现在还不赶紧躲个清净?”
说得明孤颜笑起来。
六月初三的日子,金腹城飘起了鹅毛大雪。
凤天东看着这诡异的天气,久久没有说话。肖溥臣对着固若金汤的金城结界,道:“这结界这么厉害,咱们若是硬闯出去,恐怕自己也要受到极大的冲击,受重伤的。”
凤天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气呼呼地说道:“这陈柏真是狡诈,好言好语骗了咱们进来,一进来就下了这么厉害的结界,名为保护,谁不知道他就是要把咱们关在这!”说到这里,忽然看见床铺如此整洁,心中一喜,改口道:“哥,这里的床铺好干净啊,不如咱们先住下来,再慢慢想办法吧?”凤天东却没有反应,她走到他边上,又大声叫了一声,他方回过头来:“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六月飞雪,天劫之后,外界四季颠倒,气候不定,你看这明孤府,虽然建筑华丽,但植物却也都半死不活,再这么下去,整个宙宇都要完了。”
“是啊……咱们得抓紧时间,对了,黄魄钟还是没什么指示吗?”
凤天东摇头道:“除了我们找到它的那一日,它再也没有过任何奇特的变化,没有光,没有特殊的气息,跟个街上捡的铜钟没什么区别。”
“哥,你真的相信我们是救世主吗?”
凤天东苦笑道:“不信也得信,这是唯一的希望,也是长老们对我们最后的嘱托。”
肖溥臣道:“你们俩就别在那里悲春伤秋了,还是赶紧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出去吧。”
“你都说了这结界固若金汤,怎么出得去,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假装服从,休息下吧。”
凤天东看她一眼,笑道:“我看你是为了一张床铺,把亲生哥哥都卖出去了。恐怕只要这明孤府的人说,只要我娶了那位明孤小姐,就让你永远有干净舒适的床铺,你就会马上推着我和那位小姐拜堂成亲。”
“我才没有呢!”凤天西反驳道,“我是想,咱们一路奔波,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何况明孤府的人现在对我们戒心正重,这时候逃得出这金城结界也逃不出明孤府,逃得出明孤府也逃不出金腹城,还不如修生养息,等他们放下戒心,我们再走不迟。”
凤天东点头道:“不错,分析得头头是道,不过我倒要问问你,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一定会把我们抓回来,或许他们自觉受辱,不愿在与我们有所牵扯,干脆纵了我们去。”
凤天西冷笑道:“你瞧那位明孤老爷,根本不给你拒绝的机会,一个人就把亲事按了下来,可这是多大的事,新郎不愿意,却还要强按头,可见他本意也不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好丈夫。”
“啊?那是为什么?”肖溥臣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贪图我们玉爪城的荣华富贵,或许,他已经知道玉爪城出事,想借此与我们拉拢关系,套我们的话。”
“那代价也太大了吧。”肖溥臣道。
“若是前者,必然以为玉爪城依然稳固,什么事都没出,那代价也不算大,甚至是空手套白狼的买卖,什么都没花费,可是女儿又能获得安稳富贵的一生,他自己又能得到大量鱼贝术籍的聘礼,鱼贝也就罢了,珍贵一些的术籍在外界可是钱都买不来的宝贝。若是后者,他大可以嘴上说要跟我们结成亲家,等套出了消息就反悔,也没什么代价,”她冷笑一声,“明孤老爷这笔生意,做得好哇。”
“真的假的,他的想法这么复杂吗?”肖溥臣觉得难以置信,电光火石之间,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凤天西瞧凤天东一直不说话,便道:“哥,想什么呢?”
凤天东笑道:“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你已经长大了。那么就如你所说,我们休养生息,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