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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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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两人都看向凤天东,凤天东脸上的惊慌已经散去,镇定地笑道:“咱们哪有那么好福气,当玉爪城的人呢?”
老板笑而不语,转过身继续带路。
进了屋子,凤天东在门边探了探,周边无人,他便道:“掌柜已经认定我们是玉爪城的人,今晚我们只能轮流守夜,以防万一。”
凤天西拿两根指头捏着被子看了看,立马走开了。屋内烛光太昏暗,抠门的老板只留给他们方才在楼梯间用的半截蜡烛,肖溥臣一边骂着,一边往地上丢了一截水光棒,昏暗的小房间顿时亮如白昼。
凤天东一惊:“干什么,快灭了它!”
“为什么?”
“整座城都是黑的,就这里亮得跟什么似的,不是平白招人注意吗?何况外头还有翼族人。”
“是啊阿臣,灭了吧,累了一天,我可打不动架。”凤天西怏怏地说,一面又看了看无法令人安睡的床铺,长长地叹了口气。
肖溥臣只好满心不乐意地灭掉了水光棒。房间里立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凤天东在黑暗中说道:“小西你睡床上,阿臣和我打地铺。上半夜我来守夜,下半夜阿臣来守。”
三人渐渐适应了昏暗的烛光,勉强可以视物,凤天西道:“可是哥,你也累了一天了,受得了吗?”
“没事的。快睡吧。”
“我……”凤天西想说不想睡那上面,但到底把话咽了回去,乖乖上了床。被子倒是没什么臭味,就是有些潮,她原以为自己一定睡不着,谁知一闭上眼睛就睡沉了,原本还想问问婚约一事,这时候也都抛之脑后了。
凤天西惊醒的时候,满脸是汗。
凤天东和肖溥臣正在换班,听见动静都转过头来看她,惊道:“怎么哭了?”她一摸,原来脸上不是汗,是眼泪。
“做……做了噩梦。”
“好好的怎么会做噩梦呢?”凤天东在床边坐下来,“是不是太累了?”
她想起在梦里,金光罩住玉爪城,她一个在光柱外头不得而入,眼看着族人被火烧死,耳朵里充斥的全是悲惨的叫声。她心有余悸地说道:“哥,还好……你和阿臣还活着。”
凤天东拿手帕帮她擦干净眼泪,说道:“睡吧,哥和阿臣都在这里陪着你。”
肖溥臣也过来,说道:“放心吧,我和你哥命这么硬,不会轻易死的。”
她见两人都过来劝慰,起了内疚之心,说道:“是我太没用,拖累你们。”
肖溥臣笑道:“你几次术法考校的成绩都还超过我呢,你要是没用,那我岂不成了臭狗屎了?”
她破涕而笑,打他一拳:“你就会胡说八道。”
她正要睡下,忽然瞥见窗外有个黑影,她故作不知,依旧笑着,轻声道:“窗外有人。”
两人不动声色,凤天东给她盖好被子后,对肖溥臣道:“阿臣,我睡了啊。”说话间,人往窗边冲了过去,那人没工夫逃离,被抓个正着。此人却也不是普通之辈,三两下摆脱凤天东的钳制,跳下了楼,三人忙追上去。
凤天东术法高强,另外两人只是过来看个热闹,但渐渐发现那人术法和凤天东简直不相上下,对打多时,方渐渐有落于下风之势,凤天东趁机揭下他的蒙面巾,却见蒙面巾底下是个翩翩少年。
这少年容貌明媚艳丽,宛如女子,眼神却极为凌厉,不等众人回过味,便执剑刺了过来,却是冲着凤天西去的,这样的要紧关头,凤天西竟一时间花了眼,眼前忽地现出一个画面,画面中,凤天东醉倒在台阶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已,回过头来,满脸是胡茬,眼睛里一点光也没有,那样子,像是对全世界都不感兴趣了。她顿时起了一身鸡皮,浑身骤寒,再回过神来,剑已到跟前,被肖溥臣一脚踢开,那少年退开几步,丢下一丸烟雾弹药,消失不见了。
“你发什么愣啊?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肖溥臣发起火来,方才的场景实在令人心惊肉跳。
凤天西愣愣地看他一眼,又看向凤天东。
“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白日里吃坏了?”凤天东关切道。
凤天西看着他缓缓摇头,不可能的,她的哥哥从小都是一副大人模样,再没有比他稳重的人了,他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不可能的,她一定是做了噩梦,还没醒过来。她笑着摇头道:“没什么,刚才一时有些晃神。”
肖溥臣气道:“你什么时候不晃神,这时候晃神,差点把命都晃没了。”
凤天西叉腰道:“你这么凶干嘛!”
肖溥臣也叉起腰:“那还不是担心你嘛,笨蛋!”
“你才笨蛋!”
“你笨蛋!”
“你笨!”
“你更笨!”
“哎行了行了,吵死了你们两个,没事回去睡觉吧。”凤天东一跃跳上了楼。
第二天,三人刚洗漱完毕,屋外就有人敲门:“三位贵客,楼下有人想见你们。”
居然有人来找他们?难道是月常容和月佟苏?
三人走到楼梯口,往下探去,来的却是一群人,穿着蓝衣,布料看上去不是一般百姓穿的,为首的是个四十余岁大腹便便的男子,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站着,忽然朝这里看过来,凤天东忙直起身子拦住身后二人,说道:“不是他们,这群人不知是何身份,都当心一些,一旦出现冲突尽量不要动手,咱们逃走为妙。”
“干嘛要跑,咱们不见得打不过。”凤天西一副初生牛犊的模样,昂着头得意地说道。
“是啊。”肖溥臣也连连点头。
凤天东白他一眼:“你添什么乱,小西不懂事,你也不懂吗?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况咱们的身份,能招摇吗?”
两人听他一顿训,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
三人打着笑脸下楼,为首的男子上下打量他们一眼,尤其看凤天东看得尤为仔细,这时候朝他行礼道:“凤天公子。”
凤天东笑着还礼:“受不起。恐怕阁下认错了人。”
那人笑道:“是不是认错人,我说了不算,请各位随我到府上,见过我们家老爷吧。”
“都说你认错人了,干嘛要跟你去?”凤天西道。
“诸位若执意不肯,那就恕我无礼了。”他依旧拘着礼,言语间却毫不客气。
肖溥臣笑道:“怎么,你还想强绑不成?”
“不敢,不过是换个方式请三位过去罢了。恕我斗胆,最后再问一遍,各位到底去还是不去?”
“不去!”凤天西说完,便感到一阵强烈地晕眩,之后就两眼一黑,不知事了。
醒来时,他们躺在三张大椅上,依稀听见有说话声,看过去,模模糊糊看见两个人,一站一坐,似乎在谈论什么事情,坐着的那个看见他们醒来,笑着走过来,亲切地说道:“你们醒了。别害怕,这是明孤府,我是你们明孤世伯啊。那些个下人太不懂事,我说叫他把你们请过来,他竟然……要怪就怪我平时为人太和气,才纵得他们这样,不过我已经叫人把那为首的狠狠打了一顿,也算为世侄世侄女出气了。”
他又说了许多话,但三人迷药的劲头还没缓过来,根本抓不住他话中要义。凤天东强撑着站起来,行礼道:“明孤老爷,咱们进城时确实借用了明孤家的名号,但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带入城的文书,不得已而为之,害得老爷误会咱们的身份,实在是我们的过错。”
明孤城道:“咱们是未来的亲家,还说什么借用,明孤家的名号你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凤天东蹙起眉头,他故意装糊涂,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是认定了他是玉爪族的人,他想做什么?真的只是想跟他们和亲?
“世伯,请恕小侄无礼,其实我们这一行并不为缔行五百年前的婚约,只是有些任务在此。何况小侄在城中已有一位未婚妻,恐怕没有福气和老爷结为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