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番外1 ...
-
九月下旬，西遘山上。
白墙黑瓦的古宅占地极广，院落修葺一新，已成了古朴而又时尚的现代别墅。
阳光很好，阿西却无心享受，她正对着一堆密文发愁——那正是从藏在黑白琴键里的U盘内导出的资料。
叶耀灵倒了杯水，再次插着兜悠闲地从阿西面前晃过。
“叶耀灵。”阿西叫他。
叶耀灵垂眸扫来一眼 : “嗯？”
“你过来。”
叶耀灵轻笑，白色棉拖轻踩上落地窗前的地毯，视线往上移一点，是他露在裤腿外的细弱的脚腕。
阿西忍不住抓上他的脚腕，仰头望他 :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吧。”
“自己译。”
“说了我不会。”阿西故作不耐烦，“算了，有什么好知道的。”
“有人会。”果然，叶耀灵蹙眉，提高声音，“宝宝，出来。”
屋内却没有任何动静。
叶耀灵的声线染上冷意 : “叶竹子。”
竹子终于不情不愿地从沙发后面伸出半个脑袋，因为某人错过了女儿的开学报名时间，竹子如愿待学在家。
“过来，帮你妈妈译。”叶耀灵命令完，转身往回走，摊开一本书，悠闲地靠进躺椅里。
最近的叶耀灵果真奇怪极了，隔几分钟就来阿西身边转悠一圈，明明比谁都关心她的进展，却偏偏不肯亲自教她。
阿西以前没学会的密码，叶耀灵把它教会了竹子，但显然，竹子对这堆密码也很抗拒头疼。
到日落西山，才终于译出几段话。
阿西读完，原来，叶耀灵是不好意思。
——
晚上，叶耀灵刚从浴室出来，就被阿西拽去了书房。
门一关，阿西就踮脚去亲他，叶耀灵配合着躬腰低头，缠绵回吻。
叶耀灵若即若离地贴着她的嘴唇问 :“小西，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阿西没空回，吻着他，把他往书桌的方向推。
叶耀灵被推得坐上桌面，已经猜到她的意图，无奈笑着。
等她扯开他的浴袍，叶耀灵将她一把抱起 : “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位置，嗯？”
言罢，阿西被他放上桌面，自从两人在车里荒唐之后，叶耀灵对床-事宽容了不少，对阿西提出的要求大抵都不会拒绝。
……
阿西被折腾累了，闭着眼任由叶耀灵替她清洗，抱进被窝。
叶耀灵手臂伸展，把阿西的脑袋挪到自己的臂弯间，他亲吻她的额头，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哄着 : “睡吧，宝贝。”
梦里，阿西似乎回到了叶耀灵的青年时光。
一座巴洛克风格建筑的大门被士兵推开，穿过长长的走廊和偌大庭院，来到了叶耀灵的办公室，场景就如他信里所写——
今日从收信官口中得知，一位女士想要见我和古诚，我猜是你。
问及时间，竟已是两年前。
今年本没有征兵计划，但我会开放所有在欧洲、中东、远东的报名点，不拒女性，望你来，清清。
——
这注定也是一封寄不出的信，叶耀灵拉开上锁的抽屉，里面已然堆积了厚厚一沓信件。
淡漠的叶先生写起信来，话也是不多的，大都是些只言片语——
近日刚攻下一座重镇，便有人躲了进来，古诚说那是沙狼的一位得力干将。我害怕你也有一天身陷囹圄却无人庇护，虽不喜沙狼，便也没撵他的人，只愿你也有避难之所，代我护你一二。
——
近日受了伤，无大碍，只是夜间偶尔失眠，若你在我怀里，我定然可以安睡。
——
今年你该成人了，梦里我便不再克制，早间醒来，果然又脏了床单，不巧被古诚看见……后来的事，不说也罢。
——
家母病危，同古诚回了香港，没成想，是家里要介绍姻缘，不知不觉，我竟已到了不得不成家的年纪。
他们都道，叶家夫人不过是双方谋其他的形式——已是认定我为无情之人。
以前我确是如此，可后来，我有你了啊。
——
近几年，我总觉得，你就在我的身边，只是被其他牵绊，无法来见我罢了。
今日，我将其说给古诚听，古诚敷衍地应了我几句，只觉得我是需要女人了。
我自然需要，但也只需要你。
——
今日难得出了太阳，寒冬即将远去，若在阳光下给你奖励，你一定很喜欢。
……
他有滔滔权势和智谋，清贵冷硬，漫不经心地向世界展示着力量，却没人知道，他背后还有一语柔情与人诉说。
叶耀灵写过最长的信，大抵就是那封托温振祁转交的信了。
一早，阿西便进书房翻找了起来。
叶耀灵蹙眉跟着进来 : “还早，回去再睡会儿。”
阿西半个身体都探进了保险箱，边找边问 :“你写给我的那封信呢？”
叶耀灵 :“不在书房。”
阿西 : “那在哪儿？”
叶耀灵走近，弯腰将人整个抱进怀里 : “就在你的床头柜，自己不记得了，怪谁？”
阿西 :“……”
叶耀灵将阿西抱回床上，便转身往外走，阿西抓他没抓住 : “你去哪儿？”
“给你和宝宝做早餐。”
叶耀灵头也不回地走了，阿西嗤他，他又不好意思。
阿西果真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一封信，信封边早已被小心翼翼划开，尘封的火漆依旧完整鲜红。
清清 :
许久未见，魂牵梦萦。我曾听你父亲这样唤你，遂用之。
克什米尔几月，你我生情至深，情投意合，已订盟约。无奈造化弄人，你我失去联系，清清，请恕我遍寻不到你，不得顾你护你。他日有缘，你得此书时，许已此去经年，若你回顾往事，原不过孩童戏言，便当作从未收到此书吧，无妨。
然，我初心犹在，若你亦初心未改，便来做我的妻吧。
云南西遘山，待你来。
耀灵匆书。
——
他半生孤高冷漠，柔情鲜少，而这唯一的柔情留给了他的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