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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 ...

  •   看,老苟貌似大大咧咧没心眼,却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小段,那装起来,简直人才。

      阿西冷笑 : “合伙忽悠我呢,你们的机构都把叶先生的情报翻烂了吧。还有不到三小时的时间,天就要亮了,死磕在这儿,等着被敌人全歼是吗?”

      气氛骤然冷冽,昌俊沉默片刻,终于无奈开口 : “阿西,你也猜到了不是吗?我们只管打仗,不谈政-治。”

      “我需要求证。”阿西的神情愈加冷漠,“我想活着从这里出去,而不是沦为你们所谓的政-治的牺牲品。”

      阿西这话很有说服力。她手持可疑的身份证件长年游走在云南四川西藏一带,没有固定的工作和住所,在西巴村那晚和最近的十几个小时,她都表现出了常人不具备的身手、心理素质以及对军队的极其了解,没有人怀疑她不是叶先生的人,何况她是叶先生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通过古灵泽亲自送进来的,更没有人怀疑阿西不想沦为政-治牺牲品的决心,因为——

      “有情报认为,这支神秘组织很可能是隶属于叶先生的私军。”是小段在说话,但没有人制止他,“叶家曾在昆仑山掌握盘口,摸索出的秘密线路直到上一辈垮台才被叶先生关闭废止。首先,叶重启路径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其次,我们都知道,叶部队一处基地就在俄罗斯阿尔泰边疆地区,而那支组织活动路径途经蒙古和俄罗斯,地理位置敏感。另外,叶与荣有私怨。有雄厚财力、先进-武器-装备、秘密线路以及滴水不漏的行动力的私人组织,能有几个?一旦发现……”

      一旦发现该组织与叶武装存在瓜葛,阿西面临的将会是问询、监-禁,成为操控利益走向的工具,只要位置关键,一颗螺丝钉也能毁掉一座坚固的大桥。

      至此,他们的凝重才一切都有了解释。

      阿西埋下脸,在刺骨的寒风中沉默良久,谁也看不见她的表情,直到低哑的嗓音在寒冷的夜里响起 : “所以,我这炮灰当定了是吗?”

      老苟这次安慰起了阿西 : “别这么悲观嘛,叶先生把你送来也是积极配合嘛,几个小时前,敌人也没因为我们有叶先生的人就手软啊,说明情况也许没那么严重,啊。”

      昌俊还在一旁冷静地分析 :“军方受过他很多恩惠,没人愿意走到忘恩负义的地步,何况叶这种人,如果不做朋友,那是极度可怕和危险的。但这次事件关系到两方的信任问题,局势已经不受掌控了。”

      阿西终于忍不住爆发,咬牙切齿道 : “操TM的,姓叶的神经病吧!”

      玩这么大?!难怪他说他有方法把她送进来,却不说是什么方法。

      大概第一次听叶先生被骂,尤其还是被他自己人骂,大家都目瞪口呆,小段最先反应过来 : “呃……姐,叶先生知道你这么骂他吗?”

      阿西狠厉道 :“我怕他吗?还煎个屁的药!”

      老苟附议 :“老不死的,搞得我们里外不是人!”

      阿西瞬间调转矛头 :“你骂谁呢?谁让你骂的?”

      老苟等人 : “……………”

      阿西很快冷静下来,说 : “政-治的事情我们玩不转,我们要做的是尽快追踪到敌人的位置……”

      阿西是要尽早脱身的意思,昌俊爽落地把地图铺开,接上她的话 : “所以我们要一起重新制定天亮后的路线。”

      敲定好接下来的行进方案后,阿西爬进睡袋,右手指扣上左手腕的手表,那是叶耀灵走之前从自己手腕上取下来的,曾经他也给过她一块,但被她弄没了,所以这块,阿西很珍惜。

      阿西轻轻抚着这块表的轮廓,思索着刚刚得到的两个讯息。一是她没有完成的任务是什么,她手上的东西是什么,又在哪儿?二是它竟试图使中方对叶产生信任危机,一旦中叶之间的友谊破裂,很可能会产生一场中方因利益背驳而发动的背信弃义的战争,一段使其极尽能事埋没的历史,格局不可谓不大……想着想着,阿西脑里只剩下了叶耀灵三个字,思念又担忧,浑浑噩噩中,叶耀灵始终占据着她的最后一丝思绪。

      ——

      通过先前跟踪敌人的行车印走过的线路,并对照卫星地图推演,已经能基本确定敌人可能的驻地所在,距那片雪域腹地仅10公里的路程,但原来的路线不能走了,他们得绕过那片雪山,路程成几倍增加,距行动开始已经过去了九个小时,剩下的时间显得尤为紧迫。

      包括讨论时间在内的短短的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后,队伍整装,按既定路线往东北方向出发。

      昆仑山区只在海拔3500米以下的外围存在少数的牧民活动和常住人口,真正能被人类涉足的领域只是极小部分,属于典型的无人区。这缘于它变幻莫测的恶劣气候、高寒缺氧的自然条件以及复杂的地形——占地四分之三的无法到达的雪山和冰川,连绵的山丘和沟壑,嶙峋的岩石和沙漠,季节性洪水泛滥的河道……

      每年都有不少试图穿越无人区征服这片土地的探险者遇险,因此,也有人把这里叫做“生命的禁区”。

      太阳升起时,他们已经在连绵的山丘和沟壑间急行了四个多小时。翻不尽的雪山,荒无人烟的土地,高寒缺氧的气候,危机四伏的道路,无一不挑战着人的身体和心理极限。

      接下来,他们要进入河道。在这里,河床路面会在夜间结冻,翌日,随太阳升起,温度渐高,地面会越来越软,最终使车和人都寸步难行,他们必须赶在最高温前通过。

      从这里到河道尽头有将近二十五公里的空白路段,在路途中遭遇敌人的可能性和危险性增大,他们给身体补充食水,以保持较好的作战状态。

      昌俊过来时,阿西正在重新捆绑鞋带,一把九五式递在她面前,这是昌俊递出的表示信任的信号。

      阿西拍平裤腿,起身跺了跺脚,适应被绑紧的靴帮。

      “谢了。”阿西接过枪,拉栓检查,校验准星,“今年的汛期比往年要长,希望你们有好运气。”

      说完,阿西把枪挂上脖子,大步去了前面。

      这是他们面临的另一个问题,他们所处的地带季节性洪水泛滥,七八月份正处汛期,到了九月直接进入寒冬冷雪天气,进入的最好时期是“夏冬交接”之际,然而今年汛期较长,夏冬交接点往后延长,不稳定的气候因素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了隐患。

      但现在,他们更担心另一个问题。

      离昌俊最近的峰子过来两步,对昌俊耳语道 :“真的相信她?几小时前她说话虚虚实实,但又滴水不漏,一听就知道是个老手,她肯定有什么目的。”

      昌俊悄声回道 :“至少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多一个火力也没什么坏处,况且我们已经和盘托出,表明了诚意,叶先生还不至于坑我们,盯着她就是。”

      峰子定了心 :“是。”

      ——

      四小时后,河道尽头的山底部,十余辆改装摩托车前后错落着排开,车身崭新,性能强大。

      此时已接近晌午,高山融水汇入河道,水流冲撞声清冽入耳,随着时间往后推移,水流量还将越来越大。

      二十余人或坐或靠,鲜有交流,各自抽着烟提神。有一人率先掐灭了火星,烟蒂塞进胸前口袋,其余人注意到了,狠狠抽上最后一口,也纷纷碾灭了烟。

      文昊反身跨上摩托,身躯前倾躬下,似猛兽出击前的蛰伏,开口道 : “一队跟我进河道,二队堵住河道岩石路出口。”

      ——

      同时,五公里外,阳光从云层缝隙间照射下来,部分水面波光粼粼,而在另一侧的阴影下,有一支长途跋涉而来的小队伍。

      河流流向的右边是底部被水流深切的无处可攀的雪山,左边是碎石堆积的河岸,石头越多越大,就说明他们越来越接近出山口了。

      队伍走在水流流向的左边,小段在最前开路,队伍呈一字形,逆流而行,鞋底碾过石子发出的细碎声响很好地被水流声吞没,无声无息。

      而在行进中,昌俊收到了指挥部的最新指示 : 在他们前方约十公里处的山谷里正在下降暴雨,山洪速度测算为每小时二十公里,而他们所在区域在半小时后也会下起大雨,并持续到第二天,如果他们选择逗留躲避山洪,会被困至第二天,那么任务夭折,因此,他们必须在半小时内通过河道。

      “都明白了吗?半小时时间,跑步前进!”昌俊发布完命令,放慢速度,和阿西并排跑,照顾她问,“能坚持吗?”

      累计下来,他们已经负重奔跑行走了一天一夜,中途只休息了一个小时,而接下来,他们也不会有停下来的时候。

      “能,我参加过的战斗可比你多。”阿西一副轻松口气,“怎么了?”

      “前面有山洪,半个小时就会下来,这里也会有大雨,所以要赶时间。”

      晴空万里的这里不久会暴雨如注,在一天过四季的昆仑山里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半小时到哪儿?”

      “到这儿。”

      阿西很是质疑 :“……我们和山洪都在跑,哪里有半小时?”

      话落,阿西瞬间往前冲到了第二的位置。

      “……”昌俊吃惊地瞪着阿西求生欲很强的背影,喝道,“速度,速度!”

      即使时间被压缩,保持现有的速度,时间依旧是够的,但由于敌人能探测到他们的小型无人侦查机,他们被迫放弃了他们的“千里眼”,没人知道前方还有什么等着他们。

      五公里过半,小段突然打出停止前进的手势,低声报告 : “头儿,有情况!”

      来不及喘气,全员分散靠着岩壁蹲下,昌俊命令 : “侦查情况。”

      小段比划出ok的手势示意收到,慢慢摸上一块光秃秃的岩石,使用望远镜观察。

      小队队员的通讯器里传送着前方的情况 : “十三人,皆为男性,携带冲锋-枪、手-枪等制式武-器,徒步,距我们七百米左右。”

      老苟同步给阿西复述情况,阿西听完,扭头看向昌俊 :“刚才路过的岩石堆……”

      昌俊点头,默契地接道 : “去躲一躲。”

      岩体山丘受雨水冲刷和风化严重,露出分明的岩层,岩体崩塌形成嶙峋山丘,巨大的岩石间缝隙横生。眨眼间,还在攀爬或行进的人影都消匿不见,世界陷入宁静,只有风肆无忌惮地从岩体缝隙间刮过。

      几百米的路程,没多久就能走到,但文昊停在了距离岩石堆一半外的地方,阴厉的眼神扫视一圈,他抬手招来两个人 : “你们两个上去前面的岩石,那里就是岩石路出口,他们很有可能改道或者埋伏。”

      有一人意见相左 : “那条路只有我们知道,他们绝对发现不了,他们肯定还走在河道里。”

      文昊睨那人一眼,语气危险 :“谨慎才能驶得万年船,去吧。”

      ……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跳上了岩石,背对背相互掩护着前进,手中漆黑的冲锋-枪枪-身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幽冷的光芒。

      巨大岩石上铺满了碎石块,硌脚得很。其中一人脚一滑,几块石块被踢了下去,发出咚咚声响,差点跟着摔出去的男人晦气地骂咧出嘴,又狠狠踹飞两块石头,结果这一下用力过猛,膝盖一歪,嘭一声,人摔下了岩石,猝不及防地跟隐藏在底下的扶着被砸歪了的头盔的老苟打了个照面。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另一边男人的注意,男人回身,警觉地握紧了手里的枪,正要出声呼唤同伴时,突然有什么缠上了脚脖子,同一瞬间,猝然被一股力量拽下了岩石。

      昌俊一手箍住男人的手脚,一手捂住男人的嘴鼻,同时,一只骨骼纤瘦的手臂从男人上身掠过,一记左手的反手刀从男人喉间划过,男人的眼球瞬间凸出,恐惧的眼神转瞬涣散,只余身体的抽搐,脖颈下洇出的血泊快速扩大又顺着地势一路流淌而去,一经松开,男人不受支撑的脑袋就向一边垂落,情景不可言状。

      昌俊的脖子下巴上被滋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花,抬眼去看阿西,她只有衣袖上沾了片点血迹,运用匕首的速度快得惊人。

      另一边,老苟也悄无声息地搞定了敌人。

      阿西和昌俊一起往高点转移,行进中昌俊道 : “狙击手汇报情况。”

      琨鱼回复 : “有七人可以射击,有四人被遮挡,是否进行射击?”

      阿西越过昌俊往前时,停下看了昌俊一眼 :“没时间迂回了,对方很谨慎,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明白,我们要先发制人。”昌俊就势卧倒,瞄准目标,“所有人,开始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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