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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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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告诉了科瓦利‘祭灵’这个名字,所以他叫你老祭。”叶耀灵在纸上划掉下一行的“Jì”,改成“祭”字,“就我所知,他还认识Mara。”
老祭和Mara项后面也被标志上Koval。
“喔。”阿西作恍然状,问,“有人物介绍吗?”
叶耀灵念教科书似的给她介绍 : “他全名科瓦利扬·科瓦利亚诺维奇·科瓦利,中俄混血,早年服役于俄罗斯军队,2002年执行境外任务时被困,Mara受雇营救,他退役之后加入了欧洲一家安保服务公司,不到一年辞职,和老祭搭档,和你散伙之后转行成了科学家。”
阿西以为自己听差了 : “转行什么?”
“科学家。”
“那转行成功了吗?”
“嗯,他的消息在网上都可以搜索到。”
这转行跨度让阿西啧啧称奇 : “你完全可以和他一样转行,出名了我也好找你。”
叶耀灵瞥她一眼 : “请问你有手机上网吗?”
阿西哑口无言:“……”
叶耀灵在三处Koval后面打上一个勾,笔尖点到下一个人名,嗓音冰冷,一字一顿地念出 : “荣靖柏。”
情绪之复杂,阿西望尘莫及。
“他就不需要我介绍了,你小时候就认识荣靖柏,他也肯定认得祭灵。”叶耀灵抬眸睨她一眼,“他是你哥哥?”
阿西对哥哥这称呼怔了会儿,回过神来讪讪摸了摸鼻子 : “嗯,但我们没感情。”
“你怎么知道的?”阿西纳闷地轻声问。
叶耀灵至终没什么惊讶的表情,语调也没什么起伏变化 : “在然乌上湖露营那晚,穆承宇说他表哥荣靖柏还有个妹妹,你显然有些意外他知道这件事,穆承宇都很难知道的事,你却很清楚,这说明什么?穆承宇叫你姐倒是没叫错。”
阿西无所谓: “管他叫什么,我又不姓荣。”
叶耀灵没有打听别人家秘辛的习惯,但三言两语也听得出荣家不欢迎小西,再联想他们给她起这么硬的名字,小西在荣家的境况不得而知。
比起心疼,他更为懊悔。
“我见过你小时候……”但他什么都没做。
“你不用天天提醒我,我没忘,我知道你喜欢摸我,喜欢给我洗澡,我也喜欢。”
被她这么一打断,叶耀灵的后半句话生生噎住了,脸色几经变化,最后说 : “荣靖柏和你的关系在这里没什么作用。”
于是,荣靖柏上面被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阿西到底还是爬进了他怀里,他习以为常地圈住她,她替他稳住本子,他在Mara项后面刷刷落下几个人名,除去Koval,分别是 : 沙狼,荣靖柏,沈天冉。
沙狼很快被叉掉,叶耀灵说 : “沙狼一伙,我清理得很干净。”
“沈天冉,荣靖柏的夫人,在沙狼队伍里做情报员的时候与你相熟,而荣靖柏在那次海上行动中和你有过正面冲突。有意思的是,他们都知道你是Mara,但在你以老祭的身份与他们合作的时候,都选择了缄默。”
叶耀灵在老祭项后面也写上荣靖柏和沈天冉,并划勾。
阿西顺着他发问 : “为什么?”
原因她也能猜到,但她就是想听他耐心跟她解释的声音,他果然不负她望地说 : “荣靖柏大概早认出你是他妹妹了,沈天冉……”
叶耀灵难得迟疑了一下:“听说Mara喜好女色,你大概……对她做了什么。”
阿西差点被吓哆嗦 : “不能吧,我雏儿都是你的,我记着的,那晚你怎么都进不来,好不容易进来了还差点痛苦死了。”
叶耀灵捂住她的嘴,隔着帽子拿笔轻敲她的脑袋,想教她说话矜持,出口的却是 : “那叫痛快。”
他没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在老祭项后面又添上几个名字 : 诺亚,林勋风,温振祁,叶耀灵。
她已经清楚诺亚,叶耀灵跳到林勋风。
“林勋风,前天晚上和军队抢人的那个反-恐警察,为人激进,曾在成都军区政-治部任保卫处处长,你和科瓦利与中国军队第二次合作时,他负责监控审查,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你很厌恶这个人,还特地跟我告过他的状。”
林勋风被打上了勾。
下一个,温振祁。
叶耀灵询问了阿西是否记得温振祁,但阿西对此人毫无印象。
“他是海外情报-工作的专家,和我的交情还不错,生前在公安院校任教,为人和专业都挑不出毛病,唯一诟病的就是他常打着他是我恩师的噱头。”
她缠着他问其中细节,帽檐挡着视线,仰头看他看得脖子发酸,阿西索性摘下帽子,直起腰用额头蹭他的下巴。
叶耀灵用手指刮她两颊的细汗,无奈提及道 : “前一个老师跑了,古诚在街上随便拉了个大学生回家滥竽充数,只做了一天。”
这便宜占的……
阿西把脸埋在他脖颈上笑,叶耀灵捧着她半边脸,拇指摩挲了会儿她的脸颊,问 : “你猜他怎么牺牲的?”
阿西脸色一顿,忽然意识到,叶耀灵从头到尾都没谈及温振祁与她的交集。
她从他怀里起身,挑眉看他: “我杀的?”
“嗯。”叶耀灵面色如常,刮了刮她的鼻梁,仿佛在奖励她猜对了答案。
阿西皱起眉,欲说话,叶耀灵抢先开口: “当时我也在,还打伤了你。”
“用你的狙击?”
她不置信地望着他,那副被转移了注意力的模样像极了竹子,叶耀灵应着 : “嗯。”
波密县城那晚,他说他精通枪法可不单单只是一句荤话,叶先生是名顶尖级别的狙击手在行内并不是什么秘密,虽然她在军校主攻狙击,但她自认是不能和叶先生相提并论的,阿西实在无法想象当叶先生拿狙击步-枪对准她时,她是如何活命的。
阿西眼里有崇拜,有羞涩,愣愣地问 : “我表现得怎么样?”
叶耀灵失笑 : “在丛林里像只兔子,窜得很快,就是太白了,有些招眼。”
阿西被他夸得脸一红,重新藏进他怀里 : “那你打我哪儿了?”
她很有撩起衣摆直接开始找疤印的架势,叶耀灵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不少,他将人搂紧,在她耳边低声哄了好一会儿才使她作罢。
接下来的叶青竹项十分简略,叶耀灵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不见停顿,径直往下面的阿西项落笔。
阿西把他拦住,斜眼瞧他 : “说要说全套,你不自我介绍一下吗,叶老师?”
他拿她没办法,说 : “叶耀灵,本人,香港出生,暂居南京,有妻有女,目前在学校任职。”
阿西一脸你说了和没说一样的表情,叶耀灵思索一瞬,试探一句 : “有车有房,存款够你和宝宝挥霍。”
阿西眼神一亮 : “你有多少存款?”
叶耀灵睨她一眼,没说话,低头重新写字,阿西腆着脸凑过去解释 : “我那老板说没车没房没存款的男人靠不住,尤其像你这样,长得好看,看着斯文的,必须得好好留个心眼。”
修长的手指屈起敲打在纸上,叶耀灵拉回阿西的注意力 : “文昊,隶属境外组织,有正当职业,地位比最底层的卒子高点。在左贡县那晚,我带着宝宝和你带的这队人一起吃的晚饭,一行人中,除了你,只有文昊没有到场,估计是去找箱子了,但没有成功。第二天,他走在了我们前面,紧接着有了那天的车阵陷阱。在水电站,更多是他对你的试探,他想拉拢人才,至于你那把旧刀为什么出现在他的人手里,现在还不确定。”
文昊被打上了勾。
之后,叶耀灵又在所有划勾的名字里圈出Koval、荣靖柏、诺亚、林勋风、文昊。
她去找科瓦利,绕不开这几个人。
叶耀灵竖起本子,特地让阿西观察这满页的人名。
“看出什么了吗?”
字好看,当然,她不能真的这么说,她只能谦虚地摇头。
他说 : “这上面的人,除了我和你,没有人知道你是叶太太。”
诚然,和叶青竹牵绊的,只有叶耀灵。
他继续说 : “如果知道,没人敢动你。”
他没有责备她,这让阿西更觉理亏,阿西半天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 “那不也是多了个威胁你的手段吗?”
他没轻易跳过这个话题,他看着她,说 : “如果那样,只能说明我不够强大。”
阿西 : “……喔。”
马路牙子上大山正朝这边招手,询问方不方便。
叶耀灵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分钟,他捏捏阿西的鼻子 : “我请沈上尉带了些话给荣靖柏,他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后会对你很客气,这样你过去,我才稍微放心。”
阿西应 : “我也会告诉Kovalean的。”
“嗯,乖。”叶耀灵奖励性地在她嘴上啄一下,将这页纸撕了下来,发出呲啦的细声,又整齐地折叠起来收进阿西的外衣口袋。
——
叶耀灵临走给阿西戴回帽子,回车上重新拿水拿干粮,大山先过来,提着他和阿西、柱子的午粮。
阿西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身体,撑起一条腿,手撑在膝盖上开始啃窝头,大山在阿西旁边也是席地而坐,两口解决一个窝头,脖子上的青筋突显,疤瘌狰狞。
“妈妈,大山叔叔。”竹子一阵风似地刮过来,半趴在大山肩上,微喘着气,“大山叔叔,我也想吃。”
平常他们怎么寒碜都不要紧,这会儿大山还真不好意思拿出手。
“竹子可不能吃这个,太硬了塞牙,叶老师去给你拿吃的了,再等等。”大山反手拍了拍竹子的背,嗓音尽量放轻,天生凶恶的脸上一派温柔,怎么看怎么违和。
“可我饿了。”竹子苦恼地把视线转向阿西,阿西把玩得满头大汗的小人搂到自己怀里,挠了挠乖顺地伏在她脚旁的小祖宗,当没看见。
“大山哥,阿西姐,还有竹子,我给你们拍张照吧。”
于晏晏双手端着相机,连日来晒黑了些,但气质在,亭亭立在几米远的草地上,笑盈盈地问。
大山连连摆手 : “我就不用了,这上镜也不好看,倒麻烦你了。”大山怕人尴尬,又说,“要不你问问阿西姐?”
于晏晏眼里的期待一下落空了,勉强笑着,看向阿西 : “那阿西姐和竹子……”
阿西用下巴示意于晏晏身后的方向,说 : “人都回了,先吃些东西。”
等于晏晏和其他学生在附近不远坐下,阿西睨大山一眼 : “人家就是来问你的,叫她问我干什么?”
大山咽下一口粗糙的窝头,想说什么,最后只剩下苦笑。
叶耀灵和登贾、柱子在半路碰上,三人一起过来。
叶耀灵放下一大袋吃的,只拎了瓶水,弯腰单手从阿西怀里搂起竹子,走出去几米给竹子洗手。
柱子一点不见客气,拆了一袋饼干,挤在大山和阿西之间,咬得喀嚓喀嚓响,脸上是忍无可忍的好奇,却还假模假样地迂回 : “阿西姐,今天又编了个新头发啊。”
阿西斜乜他一眼 : “有话就说。”
“你和叶老师……”柱子往那边正给竹子换毛巾的叶耀灵瞟一眼,放低声音,“谁上谁下?”
这成功吸引了大山和登贾的注意力。
阿西正眼看他,柱子嘿嘿直笑 : “昨晚路过你们门口,声儿挺大的。”
“你觉得呢?”阿西也压低声,淡淡反问。
“嘿嘿,说实话,姐,我一直没琢磨出哪种男人能架住你,没想到你喜欢文化人,叶老师太儒雅正派了,打不过你,有什么动静,肯定是阿西姐你弄出来的。”
这话听着爽,虽然事与愿违,阿西也挑起一边唇角笑得痞气 : “分析的在理。”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登贾叨唠着拂袖扭过去半个屁股,鄙视与他们同伍。
阿西转头看过去,大山仓促低头,掩饰性地低咳,柱子啐了登贾一口饼干屑 : “你装什么装!”又抬脚踢了踢大山,“你也跟着装呢?”
登贾挪回来,发表不同看法 : “你这想法太片面,能力是一方面,情趣也很重要嘛。”
说到这能力,大山也有话说 : “远的我不敢说,但叶老师绝对有能力,我也不是要吹自己有多厉害,可至少我也是扛过枪上过战场的人,但我觉得叶老师要远比我厉害,睿智,老练,大隐隐于市,所以我对叶老师是敬仰的。”
柱子哪来大山这般心细,此刻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舌尖顶着牙缝嘶一声,醍醐灌顶 : “难怪能搞定我阿西姐,得,我们也甭谈能力了,人叶老师往那儿一站,胳膊都比阿西姐的大腿粗,光硬件上就不占优势啊。”
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可阿西万万不能输了面子 : “等你们有了媳妇儿再来掺和我的事吧。”
柱子、大山和登贾三个老光棍 : “……”